伤员都被隐的成员给背在了背上, 能下地走动的只有锖兔与带姬。
灶门炭治郎背上的箱子被锖兔给接手了, 在听说这个黑发的孩子学的是水之呼吸后他便凑了上去,等知道指导炭治郎的是从鳞泷左近次后, 他更是眼前一亮。
锖兔问:“鳞泷老师最近怎么样?”
炭治郎回答:“鳞泷先生身体不错!他很好……诶?”
趴在隐身上的炭治郎秒答, 他也很快意识到锖兔称呼中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锖兔先生会喊鳞泷先生老师?
再一联想对方用的水之呼吸的招式,炭治郎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真相。
炭治郎在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有听手鬼说起过与鳞泷先生一脉的恩怨,比如被残忍杀害的真菰师姐。
其实手鬼也有讲过当年跑掉了一个小鬼,那小鬼外貌扎眼,是罕见的肉『色』头发嘴角还带着一道骇人的伤疤。
这不都跟锖兔先生吻合吗!
之前炭治郎没想起来是因为跟上弦三的战斗过于紧张了, 现在放松下来什么思绪都涌了上来。
炭治郎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您也是鳞泷先生的弟子吗?”
锖兔笑着点头:“是啊, 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非常想念老师。”
锖兔脸上『露』出的怀念神『色』不似作假, 他忽然话题一转,又跟炭治郎打听起了别的事:“炭治郎, 你知道义勇吗?”
“富冈义勇, 跟我同一届参加最终选拔的人。”
灶门炭治郎内心有万种想法闪过, 最终只汇成一句话:“知道, 义勇先生是我的师兄。”
锖兔立刻顺水推舟地喊了炭治郎一声师弟, 言语温柔, 神情和蔼。
炭治郎也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
炭治郎:完全是跟义勇先生不一样的感受,非常温柔体贴!
另一边趴在隐背上的我妻善逸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正打算找还有一位小伙伴聊聊时只得到了“猪突猛进”的回答。
无奈他转向反方向,然后对上了一双黑『色』的双眸。
善逸:噫!她什么时候接近的!
带姬觉得这金发小鬼非常好玩, 在『摸』清楚他靠什么分辨判断危险后,带姬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连心跳都放慢到频率极低,果然把这孩子吓了一跳。
鬼杀队的人仍对自己有想法,这是显而易见的。
带姬把炎柱这么大个活人变没了,即便有鎹鸦的传令他们依旧半信半疑,要不是锖兔把日轮刀给缴械了,三个小孩能够直接冲上来。
事实上黑发小鬼冲了,他似乎想靠着头槌让带姬把人给放出来,可没冲到眼跟前他也被带姬给送进神威了。
约莫一分钟之后,黑发少年安然无恙地回到原地,他神志恍惚,失重让他一脑袋磕在了地上。
他很快冷静下来,感谢了带姬对炼狱先生的救治。
这听起来有些玄乎了,为什么一个普通人类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但顶着这么大的日光,他们也说不出血鬼术之类的判断,更何况无论是炭治郎的嗅觉还是善逸的听觉都不认为宇智波带姬是鬼。
一行人回蝶屋的速度并不快,隐的脚程步速有限,一路上换了好几批人,带姬忍不住询问是否要自己帮忙。
“把人都送进神威的话,我们走得也快一点?”带姬友情提供帮助。
“不用,我们自己来。”隐很感动但是拒绝了。
蝶屋不在带姬记忆中的位置,那想必鬼杀队当主所住的地方也变了吧,想想也是,都过了四百年了也该搬个家换个新的地方了。
三个小孩连带着被从神威空间里放出的炼狱杏寿郎一起送往蝶屋救治,带姬没有瞧见蝶屋的主人。
问了才得知对方带着继子出门了,这会应该接到鎹鸦的通知在往回赶。
带姬继续拦着自己抓住的小女孩:“蝶屋的主人是花柱吗?”
小菜穂:“不啊,是虫柱蝴蝶忍大人!”
蝶屋的主人一般都是花柱,如果没有继任者或者出了别的意外才会换成别人,带姬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蝶屋出了什么状况。
因为没有得到后续的命令,带姬与锖兔只是等在了休息的地方,带姬情绪平稳,反倒是锖兔看上去有些兴奋。
带姬斜睨过去:“你很高兴。”
锖兔嘴角微抿:“老师和义勇都过得很好,义勇他现在已经当上柱了!我替他感到开心。”
锖兔开始给带姬讲自己以前的故事,之前是近乡情更怯不愿讲,现在是彻底敞开了心怀。
他跟富冈义勇是一起学习水之呼吸的,也是同一年参加最终选拔的。
鳞泷老师是一位非常负责的好老师,那时候他还跟富冈义勇说,可以的话他们要成为水柱去接替老师的位置。
“那时候还没有参加选拔呢,义勇小时候还不自信,被我打了一巴掌才好一点,没想到现在都成为水柱了……感觉我错过了很多,但也很幸运遇上了前辈你,如果没有前辈的话,我大概已经死在了最终选拔中了吧。”
少年腼腆地笑笑,他握住了摆放在双腿上的日轮刀,继续说着富冈义勇的糗事。
“义勇他不是很会说话,有一回鳞泷老师让我们去镇上买生活用品,我一个转头把人给丢了,等找到人的时候他……他差点被卖掉。”
说到这里,锖兔很无奈地托着下巴:“明明是开口解释一下的事,为什么义勇就能几句话把对方惹恼还不自知呢?那几年我没少帮他解释和擦屁股,也不知道现在的义勇他怎么样,有没有和同事搞好关系。”
答案当然是没有搞好关系。
早就回到蝶屋并开始偷听的蝶屋主人噗哧一声没憋住,她转身靠在自己继子的肩上开始笑。
没什么表情的栗花落香奈乎:?
在收到鎹鸦指令,听到肉『色』头发嘴角带疤的剑士的描述后,富冈义勇以超乎平常的速度往回赶,然后撞上了自己被当众揭短的现场。
除了站在蝶屋门口的,连治疗的几个人都偷偷『摸』『摸』探出头来,受伤休息的炼狱杏寿郎都在病房里竖起耳朵。
富冈义勇浑身僵硬,他一开始听这个话题只感到困『惑』,在看清楚是谁在说话后他又陷入了惊喜与不可置信中。
那个人是锖兔吗?
锖兔是背对门口的,他说至兴起便看向了带姬。
带姬注意到有其他人到来,她看着其中一人半龟甲纹的羽织,朝锖兔的背后指了指。
“那个人,好像是你口中说的富冈义勇吧?”外貌特征也符合。
锖兔闻言转过头,他看到了富冈义勇,富冈义勇也看到了锖兔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原来他还活着?
是惊讶与欣喜,锖兔没想到义勇来得这么快,富冈义勇还是他记忆中的那副轮廓,只不过是长开了而已。
海蓝『色』的双眸中像涌起浪花般有波光闪过,义勇的眼神被触动了,他似乎要有所动作。
锖兔自认为心有灵犀地张开双手想跟几年没见的小伙伴拥抱一下,却不想下一秒自己的小伙伴就拔刀砍了上来。
锖兔:?
围观群众:?
带姬:……噗。
好嘛,富冈义勇还是锖兔记忆中那个憨憨。
锖兔条件反『射』拔刀挡住了义勇的攻击,他低声道了句抱歉,然后反手一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长根锁链,在交战中把义勇捆了个正着。
富冈义勇是想躲的,可锖兔的动作太叵测,他被对方笑容一个晃神就沦陷进去。
现在的场面非常尴尬。
锖兔捂着脸一手攥着锁链,富冈义勇跪坐在庭院中。
边上有个娇小的女子走过来补刀说:“富冈君被讨厌了呢。”
义勇飞快地瞥了锖兔一眼小声辩解:“我没有被讨厌。”
一时间蝶屋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这次是锖兔先笑了出来,他把义勇从地上拉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义勇你还是老样子真好啊,我的确没有讨厌你,还非常想念你。”
他的感情表达得直白且热烈,黑发青年听后耳廓一红。
然而他蹙眉思考了一阵,竟给出这样的回应:“真的不是血鬼术?锖兔你是活着的吗?”
锖兔一口气憋在喉咙中,这几年过去了,义勇这不会说话的『毛』病怎么还严重了。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视线转移到边上穿着蝶纹羽织的女『性』身上:“能麻烦您安排一下谈话的地方吗?”
蝴蝶忍笑眯眯地拒绝了:“不可以哟,还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呢,你看连富冈君都在怀疑你。”
义勇试图给自己的行为辩解:“不是,锖兔他——”
蝴蝶忍打断:“主动攻击的人没有反驳的权利!”
富冈义勇恹恹地缩了回去,他看着蝴蝶忍盯着锖兔和黑发女人看了半天,等第三位柱赶到她才进了蝶屋。
用蝴蝶忍的话来说,她怕水柱跟不知名的人搅一块去了。
富冈义勇:……
其实想想还是可能的,那可是锖兔啊。
第三名柱是离得比较近的蛇柱,他一来就坐在树上没有下来过,异『色』眸紧盯庭院中的二人,耳边的白蛇嘶啦嘶啦喊个不停。
镝丸说,黑发的女人非常危险,这是来自于动物的警告。
危险?伊黑小芭内向下望去,端坐于廊下的黑发女子长发扎起,晒着太阳,吃到蝶屋小姑娘替她送来的点心时舒畅地眯起了双眸。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朝着树梢的位置看了过来。
那一刻,伊黑差点想拔刀。
很快带姬就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跟蝶屋的小姑娘聊天,对周围紧张的气氛充耳不闻。
带姬问:“能给我讲讲现在的柱都有哪几个吗?”
梳着两根辫子的小澄『迷』『迷』瞪瞪地说:“总共有九名柱,分别是岩、水、炎、虫、恋、风、霞、蛇和音。”
带姬点点头,这个时代的柱的类别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当年缘一也就从日呼中分出去“风、雷、水、炎、土”五种基础,就连继国严胜的月呼都是自己独创的。
她还想继续问些别的更加隐秘的事情,结果冲远处飞来一颗小石子敲在女孩头顶,疼得她哇哇直叫。
这也让她从『迷』瞪瞪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的小姑娘马上起身一溜烟跑了。
“前辈。”锖兔的声音无奈极了,他拽过义勇来到带姬身边坐下,“不要欺负这里的小姑娘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义勇。”
富冈义勇面对锖兔的突然甩锅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他感到很困『惑』。
为什么就问他了?他只不过是在跟锖兔叙旧?
伊黑小芭内在树上冷哼一声,他放下了掌心的石子,打算看看富冈义勇准备透『露』多少不可说的东西。
不过蛇柱还是担心得太多了,在真正的交流中义勇一棍子打不出几声闷响,说这是你问我答都算不上,中间还得加个富冈义勇翻译器锖兔。
锖兔:……心好累。
义勇:。
锖兔头疼地搭住义勇的肩。
他完全可以想象义勇的人际关系有多么糟糕了。
锖兔问了半天义勇的现状,带姬问了一些鬼杀队的现状,也终于轮到义勇发问了,他想知道这几年锖兔经历了什么。
“你……你把我丢下去找鬼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以为你——”
富冈义勇以为锖兔死了。
锖兔拍了拍义勇的肩,低声说他已经回来了。
但要说他经历了什么的话,那可真是短时间内说不完,他这几年的生活比起单调的杀鬼打鬼可要精彩太多了。
在锖兔的故事开始讲之前,来请带姬的人也已经到了。
来人双手合十作悲哭状,脖子上缠着一串佛珠,他边流泪边说:“宇智波小姐,主公有请。”
“等一下悲鸣屿,你要带她去见主公?”伊黑『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她是个不知底细的人!”
悲鸣屿默不作声,他来转达主公意愿,是来自主公的保证说宇智波带姬是无害的。
“可是——”
伊黑的第二句话还没说完,他眼前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再看清的时候,黑发女子已经站在了悲鸣屿行冥身边。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完全没有看见。
“那走吧。”
带姬抬头看了眼悲鸣屿,两米多高的男人跟欧尔麦特差不多,是个僧侣风格的壮汉。
她也想去见见这个时代的鬼杀队当主,如果他好沟通的话……
黑发女子与岩柱一前一后离开了蝶屋,把所有人抛在了身后。
伊黑不满的视线在两人彻底离开后转回了庭院中,底下的富冈义勇竟然已经和他口中的童年伙伴切磋起来。
两人用的都是木刀,打了没几下肉『色』头发的那位眼神一凛,脖颈上出现了奇异的纹路。
那是……
伊黑瞪大了双眸,那个纹路出现后,义勇彻底被压制住无法抗衡,木刀被击飞出去也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
战斗结束后,锖兔非常不解地问:“义勇,你不会斑纹的吗?”
义勇耿直地反问:“斑纹是什么?”
*
去鬼杀队主公住所的路弯弯绕绕,理论上带姬应该戴上个遮挡物什么的,但主公说了没必要。
“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的话,封住视觉嗅觉听觉都是没用的。”吩咐悲鸣屿的男人声音轻柔,他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信函,“麻烦你把她带过来了。”
悲鸣屿看不见宇智波带姬,可他却能从气息上感受到对方是个强者。
至少不会比自己弱。
男人没有交谈的意思,带姬也只沉默地跟在对方身后。
在男人手中的佛珠转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圈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还是一片被紫藤花包围的住地,花香正浓。
悲鸣屿把人领进门便退到一边等候,换作了鬼杀队当主的夫人前来接待。
初见这位夫人时,带姬误以为自己见到了未来的那位白发巫女。
仔细定睛一看才发觉两人面容上的差距,或许祖先是一支吧,都像白桦树妖精一般。
“这边请。”
“好的。”
产屋敷家的家主一向身体不好,自战国时代起便是这样,那时候的家主说这是诅咒。
是因为鬼舞辻无惨成为鬼后对产屋敷家降下的诅咒,如若不是代代求娶神官一族的女子,他们一族早就断绝了。
从病榻上坐起的男人周遭有一股浓重的『药』味,看得出是久病缠身,他眼部以上分布着可怕的纹路,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紫『色』。
温和的男人笑着说:“宇智波小姐你好。”
带姬抬眸环视一周:“你好,现任鬼杀队的当主。”
产屋敷耀哉从手边取来一份信笺,他身边的女童把信接过放到两人之间。
产屋敷说:“背后绣着团扇家纹的人,这是历代家主都在寻找的人,我想知道您是否是这封信笺的主人?”
带姬眉头一挑,她大概知道这封信是什么了。
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这是她当年留下的“遗书”。
却也不能说是遗书,信中当年的自己说因为某些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一走便是几百年。
“传闻战国时期有一位名为宇智波带姬的队员留下一封信后被鬼掳走。”
“……”带姬眼神飘忽,她选择把锅扣给六道老头,“是我没错。”
带姬声称自己有个名为大筒木羽衣的长辈,是打算带出门历练的自己回去的,但她那时候不想回去,离开时出了点意外。
这个意外令她能够在四百年后的今天再次出现,明晃晃的借口一听便是谎言,产屋敷耀哉却没有计较。
“听闻,您实力强大。”产屋敷回忆着年轻时看过的记载,“您可以与呼吸的创始者一较高下。”
带姬想了想说:“你是说缘一那家伙摔了个狗啃泥的那次吗?”
产屋敷:……不,其实记载里没有详细提起。
她跟继国缘一打过好多次,因为忍术的出其不意缘一他老是吃了初见杀的亏。
但熟悉之后,一个人有着通透世界一个人开着写轮眼,双方都讨不到好。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可继国缘一也死在了四百年之前。
这大概是她经历的时间差最大的世界了。
产屋敷在确认了带姬就是战国时期强大的队员后非常激动,他理智尚存,礼貌地询问带姬是否能帮助他们。
“虽然这不是您的时代,但……”
“可以。”
带姬答应得很干脆,她四百年前说要帮当时的家主围剿鬼舞辻无惨的,结果因为私事放了人家鸽子。
“我们可以来研究一下鬼舞辻无惨的死法,你是想要他晒太阳喝紫藤花茶呢,还是上天跟月亮比肩?上天跟太阳比肩这个『操』作我没做过,不过可以尝试一下。”
平生第一次,产屋敷耀哉陷入了无言。
杀鬼王难道不是要费尽千辛万苦的吗?为什么到了这位前辈嘴里还能翻出花样来?
产屋敷试探『性』地选了个比较普通的死法,就是让无惨晒太阳。
带姬颇有些遗憾,她自认为让无惨上天的选择非常不错。
“行吧,让他上天的确是动静太大了,那可能还要选个较为空旷的场地让我施术。”
鬼杀队当主突然就不想知道上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操』作了,想来也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
谈完了帮助一事,产屋敷问起了锖兔的身份,在得知那是几年前消失在最终选拔的队员后,他再一次感谢带姬的出手相助。
“孩子们的事,非常感谢你。”
无论是锖兔还是炼狱杏寿郎。
带姬与当代鬼杀队的当主有很多话题能说,产屋敷想知道更多关于日之呼吸的事,带姬也就把继国缘一的形象美化一下说了出来,隐去了他本质兄控的事。
产屋敷耀哉提及:“现在的剑士中也有一名孩子继承了日之呼吸。”
带姬眯起眼:“是那个带着花牌耳饰的黑发少年吧。”
产屋敷长叹一声:“那孩子叫灶门炭治郎,他的家里人都被鬼舞辻无惨杀害了,妹妹也被变成了鬼。”
带姬附和说:“我知道,我从上弦之二那里看到了,鬼舞辻无惨对日呼的传承者赶尽杀绝。”
产屋敷正打算继续说,突然他意识到带姬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双目失明的男人语气急促地问:“您说上弦之二?无限列车那出现的不是上弦之三吗?”
带姬伸手按住产屋敷的肩,也示意他身边的女童扶住他让他重新坐下来,体弱的男人喘了几下,逐渐平复自己的呼吸。
带姬等他冷静了才给予答复:“在长崎,我带着锖兔杀死了上弦之二的童磨,我觉得从他那里得来的情报你大概有点兴趣?”
岂止有点兴趣,产屋敷耀哉当即拍板决定再开一次柱合会议。
一时间鎹鸦忙里忙外飞了起来。
因为上弦之二童磨死亡而引起轰动的不止是鬼杀队那边,鬼舞辻无惨也召集了剩余的上弦鬼月。
猗窝座的失败令他愤怒,但更加火大的还是童磨的死亡。
童磨的实力不弱,可他却被鬼杀队干掉了,甚至没有付出柱的牺牲。
鬼舞辻无惨是以孩童的姿态前来开会的,然而没有一名鬼敢小视他们的上司。
孩童的面容扭曲,以猗窝座为首的鬼都遭受到了无惨的攻击,其余人属无妄之灾。
手臂被切砍头颅被削掉,以上弦鬼的恢复速度复原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没人敢吱声,他们默默承受着鬼舞辻无惨的怒火。
“童磨死了,猗窝座你连一个柱都没干掉。”
“鬼战胜人类才是理所当然的事吧?干不掉人类你们都是废物吗!”
男孩抓着的纸张被他撕成了碎片,他瞳孔泛红面『色』狰狞。
“青『色』彼岸花迟迟没有消息,还放过了鬼杀队的人……”
“童磨……童磨……猗窝座我现在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孩突然冷静下来,他合起手中的书本走到前方。
猗窝座低下头颅开始叙述他的战斗经过,一开始都非常顺利,他杀得鬼杀队的炎柱一个措手不及,然而意外在另一名鬼杀队队员赶到后发生了。
他的实力超过柱,从招式来判断大概是鬼杀队的水柱。
但即便是两名柱也不是猗窝座失败的理由,他说那名水柱脖子上出现了深青『色』的斑纹,实力比炎柱还高。
一直沉默的上弦之一开口了:“……斑纹……”
无惨是知道什么是斑纹的,战国时代斑纹剑士居多,等他杀了一波后斑纹剑士便消失了,这会竟然又出现了。
无惨忽然若有所思:“杀死童磨的女『性』有着奇异的眼瞳。”
上弦之一接话:“……眼睛?”
无惨对上弦壹态度还算不错:“红『色』的眼睛里有黑『色』的花纹。”
听完这句话,上弦之一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突然站起身,出现在了猗窝座跟前面对无惨。
他抬起了自己六只眼眸,对鬼舞辻无惨说:“她……回来了……”
那个不输于缘一的女人回来了。
鬼月集会的下半场便从批..斗会改成了听上弦之一讲述杀死童磨的女『性』是谁。
无惨颔首示意鸣女换个地方,伴随着琴弦拨动,他们换到了一个大一点的房间里。
除了黑死牟之外的鬼都退到房间边缘,恨不得装作自己不存在。
谁知道无惨大人会不会听着听着心情不好拿他们来出气。
听黑死牟讲故事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他语速缓慢,说话间还夹杂多段省略号,听得人心急如焚。
好在故事不算太长,从黑死牟认识宇智波带姬到她失踪也没多久,除去那些日常杀鬼的事外,黑死牟讲的都是关键点。
无惨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见过黑发红眸的女『性』。
“她……平时的……眼睛……是……黑的……”
“在……围剿……之前,她……就……失踪了……”
听罢鬼舞辻无惨让鬼讨伐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人,除了带日轮花耳饰的男生外,也要把眼睛会变『色』的女人给杀掉。
黑死牟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他自认为对宇智波带姬比较了解。
他觉得人的实力是有极限的,所以他选择成为鬼。
*
“阿嚏。”
带姬『揉』『揉』鼻子,把身上的衣服拢了拢。
她被产屋敷的家主放了出来,对方决定再开一次柱合会议后便去休息了。
带姬对于治疗方面的事没有头绪,如果她把鸣人那小鬼带过来倒是可以压着他帮帮忙,没带只能作罢。
岩柱悲鸣屿多少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之后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唯有双目默默流泪不变。
他把带姬重新带回了蝶屋并传达了主公的命令。
伊黑小芭内仍旧存疑,可碍于主公的意愿他不再充满敌意,还是戒备地蹲在树上。
二度开会的消息被鎹鸦先一步送到蝶屋,蝴蝶忍因为主公的命令去给来客安排休息用的房间。
带姬回来之前,锖兔已经在院子里混开了。
一开始他是在跟义勇战斗,得知义勇不会斑纹后他觉得惊讶。
“那通透世界呢?”
“?”富冈义勇感到困『惑』。
恰好这个时候偷听的炭治郎被伊之助一个猪突猛进给撞了出来,扑倒在锖兔脚边的少年被锖兔拉了起来。
锖兔指着炭治郎的额头说:“其实这就很像斑纹。”
炭治郎『迷』茫地说:“这是我小时候磕的伤口。”
然后锖兔的视线看向树上的蛇柱,异眸的男人错开视线表示自己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锖兔:……这鬼杀队还能不能行了?
充满了对鬼杀队的怀疑的锖兔开启了关于斑纹的讲课,他讲着讲着,注意力放到了炭治郎的耳饰之上。
“其实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炭治郎你带着日轮花的耳饰却用着水之呼吸的招式?你不会日之呼吸吗?”
“我……我只会火之神神乐舞……”炭治郎『露』出了富冈义勇同款困『惑』的表情。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寂,锖兔放空大脑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的思想错误了。
也不是谁都能直接接受日呼创始者的教导的,他的起点凭空被抬高了好几个台阶。
他是幸运的。
锖兔觉得斑纹小课堂也不着急,他回头看了看蝶屋的主人不在,让炭治郎大致给自己演示一下火之神神乐的招式。
炭治郎像模像样地用木剑挥了几下,然后捂着肚子回边上坐着了。
锖兔歪着头说:“和我见过的日之呼吸不大一样呢……”
伊黑小芭内嘲讽:“你是什么时候的人,怎么还见过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呢?”
富冈义勇不满地捡起木刀,锖兔连忙把人拦住。
富冈义勇说:“他讽刺你。”
锖兔摇头:“那也不能对同伴出手。”
锖兔把木刀抢了下来,交给炭治郎拿好。
“准确地说我也没见过,是前辈用了特殊的方法让我见到的。”
“在梦境中。”
这下伊黑小芭内的嗤笑更响了,他坐于树上指指点点:“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日呼的使用者还能给你托梦不成。”
锖兔惆怅地叹息,那可比托梦要可怕多了。
白天跟忍者打,晚上跟日呼打,不是人过的日子。
难以用言语来描绘自己的经历,锖兔冲伊黑和善地笑笑,打算回头跟带姬前辈说一声,也让他们睡梦中经历一下。
接下来没有再发生大的冲突,锖兔在带姬回来的时候正在与嘴平伊之助玩闹。
没了武器只会猪突猛进的少年根本『摸』不到锖兔的衣角,反倒是被锖兔拉住手臂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
“再来!”
没了野猪头套的漂亮少年一个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跃起,刚准备冲出去便被人搭住了肩。
“谁啊!放开俺——”后面的话都被伊之助吞进了肚子里。
黑发蓝眸的水柱双目炯炯地注视伊之助,他也没说话,就是这么平淡地把伊之助看到发『毛』并躲到炭治郎的背后。
炭治郎疑『惑』:“义勇先生?”
义勇半晌沉声道:“不要缠着锖兔。”
炭治郎思考了一会儿,他连忙把还想冲上去的伊之助给拉了回来。
“义勇先生要跟锖兔先生叙旧,伊之助你不要过去打扰啦!”
锖兔极其欣慰地看着这一幕,不愧是学过水之呼吸的人,虽然不能立刻明白义勇的意思,总归是能够反应过来的。
伊之助嘟嘟囔囔地还想动弹,比起受伤更重的炭治郎他的身体好多了,就在他吵闹着让“什么兔”继续跟自己比斗时,他面前忽然换了个人。
笑颜如花的大姐姐替代了温和的少年,带姬攥住了伊之助的拳头,问他想比什么。
“力气还是体术?我都可以哦。”
“那就比力气!!”
撒欢的小野猪指着庭院里的巨型假山就想去举,带姬活动几下手腕,也就陪了过去。
善逸:……伊之助为什么要作死呢,炭治郎你不管管他吗?
炭治郎:我受伤着拉不住伊之助呢。
另一边的伊黑小芭内皱起眉头,他又一次没有看到宇智波带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似乎只是一瞬间,这个女人便来到了庭院中。
比带姬晚几步的是岩柱悲鸣屿,伊黑从树上跳下来到询问又一次柱合会议是什么意思。
“不是才开完吗?”
“因为……宇智波小姐带来了鬼的消息。”
“如果是上弦三的话,等炼狱醒过来说也一样,何必要这个女人来说。”
悲鸣屿双手合十:“不止是上弦三,还有其他鬼月的消息。”
稍作停顿,悲鸣屿继续补充:“而且宇智波小姐是四百年前的人。”
伊黑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悲鸣屿这个人竟然开起了玩笑。
“四百年前?哪有人能活这么久呢?她又不是鬼。”
人不可以,鬼可以,但也没说其他物种不可以呀。
被判断不是鬼的女子轻巧地抬起了庭院中的假山,戏耍着喊着“猪突猛进”的少年兜了个圈,末了点着那孩子的额头把人推到地上。
锖兔非常无奈地在边上看着,他让自己的前辈不要欺负小孩子了,一面告诉义勇这位前辈有些颜控。
“那锖兔你的疤痕……”
“……算了,义勇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伊黑除了看出宇智波带姬实力强劲外看不出其他特点,也不知道主公看中她哪里了。
还有肉『色』头发的小鬼也是……只有鬼月的消息有点价值。
闹腾的庭院最终安静于结束手术的蝴蝶忍的笑颜下,愣是横冲直撞的嘴平伊之助都灰溜溜地戴回自己的头套回了病房,其他两人也是。
赶走了不相关的后辈,蝴蝶忍调转方向,一步步接近立于树荫下的带姬。
她有一些话想问,有关上弦之鬼的。
仰天看着天空设想月亮的带姬察觉到有人接近了,她低下头一看,那是个一米五左右的女『性』,穿着漂亮的蝴蝶羽织。
是蝶屋的主人,她记得对方是虫柱。
有些好奇如此娇小是凭什么斩杀鬼并当上柱的,带姬看向对方的眼睛。
幽紫的眼眸中笑意浮于表面,底下藏着深深的恨意。
蝴蝶忍直白地开口:“听说你杀死了上弦之鬼。”
带姬有点惊讶:“产屋敷先生把这个消息也传过来了吗?”
在背景音蛇柱不允许对主公不敬的警告中,蝴蝶忍攥住了胸口的衣物,她看上去有些激动。
“主公大人说,你杀死了上弦之二。”
“你杀死了上弦之二的童磨。”
“是,他死在了我的手中。”带姬挑起眉,“来的时候碰巧在长崎听说了他的万世极乐教,觉得不对就去转了圈。”
“用普通人的身份混进去花了点时间,然后跟锖兔一起取下了童磨的首级。”
宇智波带姬说得轻描淡写,蝴蝶忍除了心中某一块突然空『荡』『荡』外,更多的是不甘与欣喜。
她欣喜于那个罪恶的上弦鬼终于死了。
她不甘于不是自己亲手杀死对方。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低喃着太好了,同时把浅『色』的羽织抓成一团。
等抬起头的时候,只有微红的眼角看得出她想哭的冲动。
“能跟我讲一讲,上弦之二吗?”蝴蝶忍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把带姬请进了蝶屋。
屋子内是带姬给蝴蝶忍讲故事,屋子外是锖兔面对充满怀疑的蛇柱讲故事。
锖兔着重强调了是带姬前辈一个人斩杀的鬼,他不过是在途中打了下手。
伊黑小芭内听得啼笑皆非,上弦鬼到了两人这里似乎就跟切豆腐一般弱,太假了。
“带姬前辈是很强的,她可是忍者!”
“巧了,宇髓也是忍者,他也不敢自大到说能一个人把上弦鬼解决了。”
“前辈的忍术会喷火还会飞,上弦鬼与她相比是天差地别!”
“哈?你说的哪门子忍者,小子,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两个人就忍者到底能做到什么展开争论,这场辩论一直持续到下一位柱到来,来的刚好就是音柱宇髄天元。
大老远的,宇髄天元就听到自己的同僚伊黑小芭内朝自己大喊:“宇髓!你会不会开高达!”
另一个响亮的声音喊:“就算不会开高达也能变成炮台!”
伊黑小芭内:“宇髓!你快回答啊!”
宇髄天元:……不是,高达是什么玩意我就要去开它???
一头雾水的音柱『露』出一个[富冈义勇感到困『惑』]的表情。
就在边上坐着的富冈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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