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七皇子的团宠日常_第105章 第105章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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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这些汉臣亡国几十年。写点抨击朝廷的诗词也实属正常。     汤斌本就是举博学鸿词科入仕, 康熙看中的就是他的能清廉,否则也不会让他身兼数职,还时常请他到文华殿举行经筵。     可见康熙对他这个人是非常认可的, 也不会过于计较他以前说过什么话, 只会看他为官期间做过什么事。     但有人把参他的奏折呈到了康熙的跟前,且群臣都在议论这件事,康熙就不得不让人去查这件事情。只要汤斌自己解释两句, 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想到汤斌既不解释, 也不辩驳。就那么坦坦『荡』『荡』的站出来, 说:“臣天资愚昧,有许多过错, 还请皇上严加惩处。”     即如,康熙也只当他是文人傲气,年龄也六十出了, 还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 穿一身破旧的官服,挺不容易。     说了他两句,也就该怎么怎么。     可是明珠余国柱可不能放过他。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俩因为董汉臣的事情,对汤斌怀恨在心,精心策划的。     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去翻阅他写过的文稿, 说过的话,还找了来一堆所谓的证人, 不搞死汤斌誓不罢休的架势。     于是,这件事就僵持下来了。     明珠一党坚决要弄死汤斌,汤斌是治学严谨的文人做派,为了一只鸡, 能让成年的大儿子跪在庭下背诵《朱子家训》,再撵回老家,并且说出“哪有读书人不能咬得菜根可以成大事的”。     他根本瞧不这些奴颜婢膝的所谓满清臣。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污蔑陷害,问就是“臣有罪,求罚”,再问就是“臣年事高,恳请致仕回乡”。     太子还成年呢,康熙怎么会放他走?     一来二去的,事情总也个结果。事情不知如何传了出去,住在京师的江南人听途说,说康熙要将汤斌的家产充入内务府,还说汤斌带病入朝,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还要被他们折磨。     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流下泪来,还要去为汤斌击鼓鸣冤。     康熙也觉得自己冤枉得很,汤斌连一身正经衣服都有,儿子想吃炖鸡都要被撵回老家,他有什么家产值得充入内务府的?     不过汤斌生病却是真的,一到冬天上朝,他总是在官服外面披一件羊皮袄上朝,在一众大臣里面显得格外寒酸,因,大家给他了个外号,叫“羊裘尚书”。     这天,朝堂上又谈了与沙俄谈判的事情,太子也被康熙从文华殿叫过来观政。     明珠索额图各执己见,双方的拥趸都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尽全力为自己一方争取。他人就默默地听,并不说话。     康熙不动声『色』的坐在他的龙椅上,看下面的人争个面红耳赤,也不发表意见,但心里自有定夺。     直到退朝的时候,汤斌迈蹒跚的步伐,手眼口鼻,一边咳嗽一边缓缓往玉阶下走,接下来他还要去文华殿为太子讲学。     现在经是九月中旬,天气比往年冷得更早一些。     这时候,太子迎了上去,周围的大臣纷纷望向他们这边。     本应是汤斌向太子行礼,但太子也向师傅回了个拱手礼,颇为客气的说:“汤师傅若是身体有样,今日回去休息,昨日您讲的我都经记下了,今日接看。若是有不甚明白的地方,记下来,改日再向师傅讨教。”     汤斌只说一点小病,不敢耽误太子的功课。     太子却笑:“要不先去毓庆宫,让太医先过来看看。”     若不是康熙不表态,明珠一党都快把汤斌弄死了。太子竟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对师傅恭恭敬敬,嘘寒问暖。     索额图站在不远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说到底,这些汉臣都是养不熟的,他几次三番招揽,这个汤斌都不为所动。时看明珠余国柱往死里整他,索额图还觉得挺解气。     太子又不缺师傅,死了一个汤斌,朝中还有李光地、张英、熊赐履这么多汉人,还怕人给太子讲学吗?     况且,皇上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微妙。他既看汤斌的能,又厌恶他的闻人傲气。拖了好些日子有处理这件事情,说不定也是想借挫一挫他的锐气。     太子现在站出来,开表示对师傅的亲近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这一幕偏偏也被大殿内还未离开的康熙看到了,但帝王也并有说什么。     汤斌最终还是能拂了太子的好意,告假回家养病去了。不过,还到中午,他家就来了两拨太医,第一波,是太子派来的,第二波,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给汤尚书诊治。     第二日,余国柱再提时,康熙直接把他瞪了回去:“汤斌的为人政绩朕是了解的,他这些年对太子的教导也颇有成效。往谁再提事,朕先治了他的罪!”     汤斌大抵是真的被这件事拖得身心俱疲,再加上年纪也大了,这一病足足拖了一两个月,差点挺过去。     幸太子时常挂念他,三天两就让太医过去看望,及时调整『药』方,也别心疼用『药』,花了多银子詹事府承担可。     一时间,太子不惧留言。尊师成为美谈,朝中大臣纷纷称赞。     倒是明珠,构陷忠良不成,反倒自己惹来了大麻烦。     大阿哥的府邸建好了,年就能出宫自立门户。     于是,他在乾西五所的院子腾了出来,可以留给弟弟们搬进来住。     他问胤佑:“我这院子可是阿哥所里最大的,尤是习武练剑,要不我出宫之,这园子就给你吧,你搬进来。”     胤佑也不抬:“我不来,我那边院子也大呢。”     面,正坐在书桌上研究一数学题的四阿哥,手里的笔顿了顿,抬来看了他俩一眼。什么也说,又低下忙自己的。     自从上书房开了数学课之,三阿哥就理所当然成了众兄弟中最受欢迎的那个。     因为只有他有基础,那位西洋师傅讲的内容他一听就懂,别人还停留在背式的阶段。     当然,他们现在学的也都是些基础,实胤佑也学过,皇贵妃教他的,只不过他有告诉过别人。所以,他敢肆无忌惮的在课堂上开小差。     三阿哥这个人也挺有意思,他不像他兄弟,好好学习认真听讲多多都有讨好汗阿玛,想要获得汗阿玛更多注意的意思。     他不是,他就单纯喜欢做学问,并且在兄弟们来向他讨教问题的时候会很认真的为大家讲解,讲到听懂为止。     胤佑趴在他的书桌旁:“三哥三哥!”     三阿哥也不抬的问:“做什么?”     “我觉得……”小家伙故意顿了顿,吸引他三哥的目光。     三阿哥果然抬了,笑盈盈的看他:“你觉得什么?”     小家伙咧嘴一笑:“我觉得你也能当师傅啦!”     他这么一说,周围几个小的也跟附:“就是就是,那位洋师傅有时候说话我都听懂,更别说讲课。”     “还是三哥讲得明白,一讲我就懂了。”     “我也是,我也是!”     弟弟们的马屁拍得三阿哥格外受用,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好了好了!题都做完了吗?还有有不会的?”     一听到“做题”二字,大家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不敢再吭声。     午下学,从尚书房出来的时候,有人从面拍了拍胤佑的肩膀。     小家伙回一看,欣喜的叫:“哥哥!”     随即,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两个人一边往乾清宫外走,一边闲聊。最近天气凉了,皇贵妃让人给俩孩子一人做了一身过冬的夹袄。     小家伙比划了一下:“额娘给我做的衣服有这么大,能再装下一个我。”     四阿哥笑:“我的也有些大。不过,做之前额娘不是让人给咱们量过尺寸吗?”     胤佑问:“那为什么还做大了?”     “因为你里面还要穿衣服呀,明年你长高了,还能继续穿。”     胤佑前些年都不长个,所以做一身衣服能穿好几年。这一两年长得有点快,皇贵妃给他做冬衣的时候特意让人做大了些。     说话,兄弟俩就走到了该分开的地方。四阿哥要往西边的乾西五所去,胤佑要穿过乾清宫广场,往乾东五所去。     小家伙正要同哥哥挥手告别,却被胤禛一把拉住了小手:“小七。”     “嗯?”小家伙眨巴大眼睛,“怎么了哥哥?”     胤禛将他拉到旁边,兄弟俩找了个台阶坐下:“刚我听到大哥说,他要搬出去,问你愿不愿意搬进他的院子。”     胤佑点点:“我不搬呢,多麻烦呀。”     胤禛『摸』『摸』他的,笑:“可是,你搬过来,就能离我更近了呀。”     胤佑一愣,这个问题他倒是有想过。     他当时搬进乾东五所的时候,就是想那里距离承乾宫更近,离毓庆宫也近。     现在仔细一想,因为上书房在乾清宫的西南角,实距离乾西五所是最近的,去上学也很方。     并且,慈宁宫也在西边,他偶尔还能跑去乌库玛嬷那里蹭吃蹭喝。     关键是哥哥说得错呀,他搬过来就能时常去哥哥院子,跟他一睡觉啦。     “可是……”小家伙低,满脸纠结,“可是东边有额娘,还有太子哥哥,我也舍不得他们。”     实太子很忙,并且白天都在文华殿学习,胤佑平时去毓庆宫的时候很,他主要舍不得的人还是皇贵妃。     胤禛『摸』了『摸』他的:“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至于要不要搬过来,你自己做决定。”     说到这里,小家伙又抬了,脸上的纠结一瞬间烟消云散:“反正大哥要年出宫,我还有几个月时间可以再想想。”     “对!”胤禛点点,实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他很希望弟弟能因为他,搬到这边来住。     可是,小家伙心里装了太多人,他一个也舍不下,于是,一脸纠结为难。     来想到大阿哥要年搬出宫去,这高兴来。     胤佑发现,小剑灵说得错。他的力气是真的越来越大,并且有点不受控制,尤是在他集中精神思考什么问题的时候。     这天又不小心捏碎了一个茶杯,赵诚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看他的手,确定他事放下心来。     一边收拾,赵诚还一边念叨:“这怎么好好地杯子就碎了呢?”     “啊?”胤佑低看那些碎瓷片,说,“大概是……太嫩了吧。”     赵诚莫名妙:“太嫩了?这御窑厂难是拿豆腐烧的被子?”     这几天胤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搬到西边去这件事情,但是他拿不定主意。于是,趁回承乾宫,就把事情简单皇贵妃说了说。     “哥哥说,大阿哥出宫之,让我搬过去,就能跟他住在一。”     皇贵妃想也想就说:“那你就搬过去,跟你哥住在一处,我也放心一些。”     胤佑抬来看她:“可是我搬过去就不能时常回来看你了。”     皇贵妃伸出手,捧他的小脸,颇为无奈的说:“那怎么办呢,你总要长大的,又不能真的做一辈子额娘怀里的小宝宝。”     成长真是一件令人喜悦又烦恼的事情,一方面渴望外面更加精彩的世界,一方面舍不得额娘温暖的怀抱。     小家伙说:“你不总说我是个妈宝男吗?”     皇贵妃被“妈宝男”三个字逗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还真以为这是什么好词?”     小家伙不解:“你说妈妈就是额娘的意思,宝宝不就是我吗,我是个男孩子,怎么就不是好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贵妃忍不住大笑,“你这个理解能力,满分!”     “那当然!”小家伙骄傲的扬了,“不管师父教我什么,我学一遍就会。他最近教我庄子的《逍遥游》,我背一遍给你听一听。”     皇贵妃一脸崇拜的看他:“来吧!这可是我高中时候的噩梦,背了好几天背下来。让我羡慕一下天的记忆力。”     “北冥有鱼,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为鸟,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     背到这里小家伙忽然了动静,皱眉在思考什么。     皇贵妃笑:“怎么,这就不会了?”     “不是,”小家伙眼珠转了转,“我在想……”     皇贵妃了半天,也听到他说在想什么。于是问:“怎么了?”     小家伙咽了咽口水:“我想尝尝这个鲲鹏,不知是什么味儿。”     “……”     皇贵妃小心翼翼地问,“这话你们当傅先生的面问吧?”     “问了呀。”     “额……”皇贵妃扶额,“那……他有责罚你吗?”     胤佑一脸“他为什么要责罚我”的诧异神情:“他说他也想尝尝。”     “!!!”     皇贵妃差点被宝贝儿子气死:“给我接背!”     “怒飞,翼若垂天之云……”     这时候,白『露』掀帘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拎个篮子。立刻吸引了胤佑的注意力:“白姑姑,你拿的什么?”     “核桃,哥儿要吃吗?奴婢给您剥几个。”     胤佑朝她招了招手:“拿过来拿过来,我帮你!”     白『露』拿了个专门夹核桃的钳子:“不用,奴婢用这个,夹来可快了。”     小家伙撒娇:“白姑姑你拿过来嘛。”     白『露』以为他大概是想玩儿,就递了两颗核桃给他。     皇贵妃在一旁真是了脾气:“不是要给我被《逍遥游》吗,这开了个,还背不背了?”     “一会儿再背!”小家伙拿核桃在她跟前晃了两下,“我能把它捏碎,你信不信?”     这可不是纸皮核桃,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捏得碎。     皇贵妃摇:“我不信。”     她越是不信,胤佑越是要向她展示一下绝活儿:“看好了!”     不光皇贵妃,碧云也转过来,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宫女也忍不住望了过来。     小家伙一手一个核桃,用力那么一捏……     无事发生。     皇贵妃好整以暇的看他,轻哼一声:“我看你就是背不出来《逍遥游》的全文,在这儿跟我转移话题。”     “不是……”     小家伙又用力捏了捏核桃,连个缝隙也裂开。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扔:“是这个核桃不行,它还不够嫩。”     “……”     整得核桃也挺委屈,它又不是豆腐,怎么嫩得来?     天气越来越冷,但胤佑却有一天能偷懒的,每天都要按时按点的爬来练剑。     他的进步很大,一套剑法经过反复的练习,早经烂熟于胸,并且在与纳兰的实战中能够演变出多种变化。     纳兰现在不认真来,还真有些糊弄不了他。心,这要再过过一两年,自己还真不是这小家伙的对手,找曹寅喝酒的时候跟他说:“陪练这活儿以得你来干。”     曹寅笑:“承认我比你厉害了吧。”     纳兰白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比我抗揍。”     曹寅推他:“真行,好事儿不见你找我,挨揍你倒是想我来了。”     “那可不?”     胤佑经很久有见过曹寅了,主要是对方太忙。夏天的时候还跟康熙去了一趟塞外,回来又继续忙会计司的事情,什么机会脱身,过来看他。     小家伙听到纳兰提曹寅,就忍不住低下了,显得情绪有些低落。     纳兰拿走他手里的树枝丢到一旁,胳膊搭在小家伙肩,戳了戳他的脸蛋儿:“怎么了?你要是想他,哪天我把他逮过来,让你打一顿出口气。”     胤佑摇了摇,低声说:“我想我的熹姑姑了。”     这纳兰可办法,只能拉他来:“要不我再陪你练一会儿剑。”     不知不觉天上飘了雪花儿,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要早一些。     胤佑干脆盘腿坐在石凳上:“不想练了。”     纳兰见他情绪不高,就想说点儿什么哄哄他:“对了,那天跟荔轩喝酒,他说他明年要当爹了。”     “!!!”     胤佑忽然伸出小手,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纳兰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到那石桌震了一下。     ,就听见小家伙咬牙切齿的说:“曹子清!你把他带来,敢欺负我的熹姑姑,我要揍扁他!”     “……”     介于纳兰曾经与曹寅看马的抱狗的情谊,好心的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最近去乾清宫躲点七阿哥,小心挨揍。     曹寅要再问,他不肯说为什么了。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两人几个月都未曾见过一面,却偏偏在南书房外碰见了。     康熙近来心情不错,正在摆弄他刚到手的一套好东西。曹寅胤佑两个人也是他专程叫过来,陪他一欣赏的。     哪知梁九功忽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皇上,皇上……您快出去瞧瞧吧。”     康熙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都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人了,遇事还这么不淡定。     梁九功看到皇上的神情,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趁皇上好心情还在的时候,赶紧躬身说:“外面……七阿哥曹郎中……打来了。”     “???”     曹寅胤佑打来了???     这次康熙也不淡定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到门前。     玉阶下,是一片空旷的广场。曹寅胤佑果然比划来了,小家伙出拳扫腿,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曹寅哪里敢跟他打,只敢防守不敢进攻,被他『逼』得连连退。     隆科多站在一旁,手中的刀都经握紧了,舅舅哪儿能眼见外甥被欺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拔刀上去帮忙。     康熙本来是打算出来训人,站在那里反变成了看热闹。直到胤佑一拳挥出去,曹寅趁机弯下腰把他扛来,厉声:“你们两个,给朕进来!”     “……”     梁九功、魏珠顾问行几人都被他屏退到门口守。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康熙问:“怎么回事?”     曹寅也想知怎么回事:“七阿哥武艺精进不,再过些时日臣可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康熙一个眼神,让他闭嘴。转过去问胤佑:“你为什么打他?你们俩不是关系很好吗?”     胤佑瞪眼睛,气呼呼的说:“他欺负我的熹姑姑。”     曹寅更委屈了:“哪儿能?她现在可是我们家的菩萨,得供来。只有她欺负我,我可不敢欺负她。”     胤佑一副“你还跟我狡辩”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我都说了,不让她给你生孩子,你怎么……”     小家伙话未说完,就被人一把拎走了。     老父亲实在听不下去,皇上也管不了别人夫妻俩生孩子的事情,这小崽子倒是管得挺宽。     “行了行了,你怎么就那么『操』心呢?书读完了吗?背熟了吗?字练了吗?数术题做了吗?”     “……”     被这一串灵魂拷问,小家伙不吭声了。     曹寅躬身低,站在那里偷笑。果然,熊孩子还得他爹来治他。     康熙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你俩过来看看吧。”     他说的那东西摆在一个大盒子里,盒子下面垫厚厚的绒布。盒子里整整齐齐摆了三排,一排四个。正是康熙命景德镇御窑厂烧制的一套生活用瓷——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     “哇哦~~~好漂亮呀!”小家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来,目不转睛的盯那些杯子,一边看还一边数,“一月水仙花、二月玉兰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     这时候,曹寅也凑了过来。不敢动手拿,只是凑近了细细的看。     他们之前只是挑选了花卉图案诗句,对于陶瓷器具本身是什么样子,根本不知。     这一看,简直被这套杯子的颜值惊呆了。精美绝伦的器型,『乳』白的胎质有丝毫瑕疵、杯壁薄如蝉翼。被窗外的阳光那么一照,仿佛能穿透一般。美得让人惊叹。     小家伙搓搓手,抬来问他阿玛:“我能拿来看看吗?”     烧制十二花神杯的工艺难度非常大,光是花卉图案就需要三次手工绘图,在烧制过程中,每一只杯子的青花『色』彩都必须统一协调,否则就得做。     所以成品很低,过了半年烧制出这么一套。     康熙刚得了这一套杯子,爱不释手,生怕儿子『毛』手『毛』脚给他摔一个,果断拒绝了:“只能看,不能碰!”     虽然胤佑不被允许拿杯子,但是曹寅可以。     于是,小家伙又别别扭扭的靠过去,小声:“子清,我想跟你一看,可以吗?”     曹寅摇摇,逗他:“不行,我怕你打我。”     小家伙赶紧摆了摆手:“我不打你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改口:“今天不打你了,留下次再打。”     曹寅小心翼翼拿一支杯子,蹲下来跟他一看。杯子在自然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如白玉般温润。     “子清,你看!”胤佑指杯子里面,“这儿就能看到外面的诗句。”     康熙站在龙案前,端茶盏轻啜一口,忽然觉得手里这套青花茶盏仿佛都失去了美感,迫不及待想用得来的那套斟上一杯茶,细细的品一品。     就在时,梁九功却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康熙又不悦的抬来看了他一眼。心说梁九功怎么回事,今日可是第二次了。     可这一次,梁九功甚至敢抬来看他,一直弯腰站在那里,手脚都忍不住微微有些发颤:“启禀皇上,刚慈宁宫派人过来,说是……说是太皇太忽然晕倒了。”     “!!!”     这话如同一到晴天霹雳,别说康熙,就连正曹寅挨看杯子的胤佑也呆住了。     康熙什么话也说,抬腿就往南书房外走。步子大到曹寅将杯子放进盒子里,再抬来的时候,经看不到皇上的身影了。     低一看,七阿哥也不见了。     太皇太忽然晕倒了,这可不是小事,他来不及多想,也只能匆匆忙忙的跟上去。     皇上是真的急了,外面那么长的玉阶,他三两步就垮了下去。     胤佑就在他身,小家伙毕竟不满七岁,人矮,腿也断。急急忙忙的跟阿玛往下跑,险些直接从玉阶上滚下去。     好在一旁的隆科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了。     胤佑还只是个孩子,做不到他阿玛那般喜怒不形于『色』。     听到乌库玛嬷晕倒,他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眼前一片朦胧,胡『乱』抬手『摸』了一把。     这时候,康熙忽然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厉声:“不许哭!”     “……”     说完帝王转过身去,继续往慈宁宫的方向走。     梁九功本还想叫人准备銮驾,现在看来也不用了,皇上哪儿得及。     在胤佑的记忆中,无论他怎么调皮,从小到大,阿玛都有这么凶过他。     小小的身体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果然就把眼泪忍了回去,继续跟在他阿玛身往前走。     父子俩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医经到了,正在为太皇太诊治。     康熙三两步迈进正殿,径直走到了里面的暖阁。     太皇太正躺在床上,双目紧紧地闭,脸『色』看来就不大好。不知是扔昏『迷』,还是清醒的。     帝王往屋里一站,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太皇太对于当今圣上的要不言喻,太医们可以点不敢糊弄。太医院前前来了五六位老太医,连西洋医生都赶过来了。大家一边给太皇太诊治,一边低声商讨。     胤佑跟在他阿玛身走进屋来,正要往床边走,却被康熙一把拎了回来。     小家伙抬,对上阿玛的目光,竟然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慌『乱』胆怯。     他的阿玛是大清国的皇帝,是这片辽远广阔的土地上统治者。他总是镇定自若,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这时候,床那边传来一声请问的呼喊:“玄烨,是玄烨来了。”     康熙立刻上前,一掀衣袍跪在了床边:“皇祖母,孙儿在这里。”     胤佑也赶紧扑了过去,站在床边。在来的路上,被阿玛厉声呵斥之,他就敢再哭。现在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乌库玛嬷。     太皇太浑浊的眼眸转了转,正好看到了他:“小七也来了。”     “乌库玛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小七。”     他们父子俩往那儿一站,太医都了位置。这时候,皇贵妃气喘吁吁地从门口冲了进来。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推到了旁边,趁太皇太还醒,赶紧问诊。     太皇太年就七十六了,这个年纪,多多都有一些老年病。     上午皇贵妃过来请安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下午坐在那里礼佛,忽然身子一歪,旁边两名宫女赶紧上前。慈宁宫这一顿忙碌,多一会儿皇上、皇贵妃都来了。     冬天天黑得早,太医又是针灸又是开方子,折腾了一阵子,慈宁宫的正殿里里外外经点了烛火。     康熙被皇贵妃推到了暖阁外面去,胤佑也被一并丢了出去。     帝王坐在明间正中的宝座上,胤佑就站在他的身旁,不知过了多久,父子俩一句话也说。     一旁的宫女太监,看到皇上那个生人勿进的面『色』,也人敢上前。     茶水搁在一旁的案几上,凉了就换一盏的,约莫换了两三盏茶,万岁爷也有动一下。     这时候,外面不知何时又下了雪,厚的帘子掀开就是一阵刺骨的寒气。     过了半晌,慈宁宫外又急急忙忙的走进一行人来。宫人掀开帘子,太子快步进屋,摘了帽子披风,走上前,躬身向汗阿玛行礼。     问安的话还说出口,康熙就摆了摆手,什么也说。     胤佑一直低,甚至听见太子的说话声也有抬来看过一眼。     太子往里张望了一番,太医下人进进出出忙成一团,次间里面是暖阁。他站在明间也看不到太皇太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时也不好进去,只能无声的站在汗阿玛身旁,陪他一站。     不知过了多久,有太医出来,跪在康熙跟前说了说太皇太的情况。无非是老祖宗脉象弦数,舌红太,肝阳上亢还有痰浊内扰。     太医们经开了平肝潜阳的房子,先吃两剂,再根据情况加减。     康熙沉脸听了半晌,就只问了一句:“太皇太情况究竟怎么样?”     听到这话,太医立刻伏在地上,叩首:“情况不太好。”     “啪!”的一声,把屋子里众人都吓了一跳。     胤佑太子抬看去,阿玛的拳还在案几上,茶盏周围多了一圈水渍。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所有人都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慎,小命不保。     这时候,皇贵妃从里面走出来。她下午来到慈宁宫到现在一直守在太皇太窗前,太医商讨病情,确定治疗方案,一刻也有休息过。     刻,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她颇为不满的看了一眼宝座上的人,康熙也正抬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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