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佑一直在留意五哥的反应, 包括上次把遮阳的油纸伞递九阿哥。
是个很善良的人,尤其喜欢小动物。当初胤佑搬回承乾宫的时候,把兔子留在了慈宁宫。五阿哥心疼兔子没人陪伴, 还专程带回宁寿宫养着。
对动物尚且如此, 对自己的同胞弟弟怎么生怜惜之情。
大家在一起玩了一儿,到了傍晚时,各自回去用晚膳。
走出院子的时候, 胤佑见五阿哥落在最后, 站在原地等了等, 结果五阿哥低着头,直接从旁走了过去。
“五哥, 五哥!”
“……”
五阿哥好像没听到一般,径直往前走。
胤佑三两步跑上前,从后面搭上五阿哥的肩头, 凑到的耳边喊道:“五哥!”
“啊啊啊!”五阿哥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立刻跳了起来,“小七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胤佑嘟了嘟嘴:“我叫你你我。”
“哪?”五阿哥继续往前走,“我是没听见。”
胤佑靠过去搂着的肩膀问:“五哥,我觉得你好像太高兴。”
五阿哥摇了摇头:“没啊, 哪里高兴了?”
小家伙说:“你写在脸上了, 还说没。”
五阿哥低下头说话了。
胤佑着急,就安静的跟在五哥旁。
两个人走在湖边, 仙鹤扑腾着翅膀从湖面掠过。胤佑闭了闭,仿佛能感受到,它带起的水花。
其实没,因为仙鹤离它较远, 什么水花没。
再走一段就到了荷花池,一大片水域被层层叠叠的荷叶覆盖。六月是荷花开得正盛的时节,粉嫩嫩的花瓣映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艳丽。
胤佑弯下腰,从一片荷叶上采下一颗『露』珠,说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与四时同。”
五阿哥在后接口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胤佑转过来,把掌心里的小水珠捧到五阿哥跟前:“五哥你尝尝,是甜的。”
五阿哥将信将疑的了一,问:“真的?”
“真的!”胤佑一脸真诚,“肯定是甜的,要云姑姑怎么每天一大早就捧着罐子来接『露』珠,说是留着乌库玛嬷沏茶。”
这么一说,五阿哥果然就深信疑的低下头,舌头在手心一卷,就把那颗『露』珠卷进了嘴里。
“嘿嘿嘿!”胤佑觉得手心痒痒的,往后躲了躲,又充满期待的问,“甜吗?”
五阿哥皱了皱眉:“后山那口井里的水更甜一些。”
胤佑胤佑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到荷叶下面一条鱼吐了个泡泡,很快钻进水里见了。
问:“五哥,你开心一点了吗?”
五阿哥在旁坐下来:“小七,你能具体和我说说你那天在湖边遇到……”
说到这里顿了顿,好像在脑子里找一个恰当的词汇,最后还是说:“遇到我额娘和两个弟弟的事情吗?”
胤佑转过头来了,然后就把那天的事情具体讲了一遍。包括和九阿哥在鸢飞鱼跃亭的对话。
五阿哥听完之后更加沉默了。
过了好一儿,太阳已缓缓地落到了山的那头,才开了口:“她没带我到湖边散过步。”
“???”
一开始胤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那个“她”是谁,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宜妃。
五阿哥自幼就被康熙送到了宁寿宫,让皇太后抚养。
一来,当时的宜妃位高,没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
二来,皇太后是蒙古人,康熙让她抚养五皇子除打发时间,是为了拉拢博尔济吉特氏。
五阿哥从小就在皇太后膝下长大,宜妃还没生下九阿哥的时候,时时还能去宁寿宫五阿哥。
后来连着生下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尤其是十一阿哥体又好,她是真的腾出半点心思去注大儿子。
到了读书的纪,五阿哥被皇太后娇惯得像话,重话舍得说一句,更别说严厉的督促。自然没别的阿哥读书那么勤奋上进。在兄弟之中成绩算是垫底,到现在汉语还说太利索,更别提书写。
宜妃知道,这儿子算是指望上了,且小五跟她没什么感情,更提上亲近。于是,母子俩的系自然就愈发疏远。
胤佑一把搂过的肩膀:“那什么系,我这是陪着你在湖边散步吗?”
五阿哥眯着,远处的山峦:“我知道九弟什么可委屈的,至少从小在额娘边长大,可我呢?从小到大,她没哄我睡过一次觉,没喂我吃过一次饭,我生病她从来没陪在我边。”
胤佑安慰:“你是还皇玛嬷吗?她可最疼你了。”
五阿哥低下头:“皇玛嬷是皇玛嬷,额娘是额娘。”
胤佑觉得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任何人能取代额娘在一个孩子心中的地位。即便皇玛嬷对五哥再好,弥补了额娘这个角『色』的重要『性』。
可是再过半,五阿哥虚岁就九岁了。过去的缺失将成为永远的遗憾,无论以后宜妃对怎么样,这样的遗憾是无法弥补的。
“其实……”胤佑想了半天知道该如何安慰,能说,“其实宜妃娘娘她心里是你的,可是她三个儿子,她的爱就要成三份。”
五阿哥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却转得很快:“还是大小等的三份,把最小那份了我。”
小家伙忽然转移了话题:“你是是偷偷跟着三哥学了数学?”
“哪,三哥是跟着阿玛出门了吗?”
胤佑问:“那怎么那么算?”
“……”
“好啦!你想想,至少你还皇玛最大那一份爱,加起来就很多了吗?”
这么说起来,似乎错。
五阿哥头一片,靠在了胤佑的肩头。弟弟那么瘦小那么单薄的肩膀,却好像能够足够的安慰。
“五哥,快!”胤佑忽然指着荷叶下面,大声喊道。
“什么?”五阿哥定睛去,见到荷叶颤了颤,什么没清。
“刚才一条小鱼在吐泡泡。”
“……”
胤佑虽然跟着傅先生学习剑法,但是小剑灵交的心法没丢掉。过从以前每天早上醒来开始练,换成了晚上练完再睡。
一天上午,天气格外闷热。纳兰在书房里教胤佑一篇文章,是《尚书》里的《周书·无逸》。
书房里实在太热了,胤佑虽穿着轻薄的绵绸绵绸常服,但是每一颗扣子扣得工工整整,又能扇扇子,小家伙热得些坐立安。
纳兰说:“这篇文章是周公所作。”
胤佑问:“周公是谁?”
“周公,西周开国元勋。姬姓名旦。”
“哈?”心在焉的小家伙忽然被这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竟然人鸡蛋?”
“……”
纳兰好继续往下讲:“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
胤佑问:“这个‘无逸’就是指无逸斋那个‘无逸’吗?”
纳兰竖了竖大拇指,称赞聪明:“对,就是无逸斋的“无逸”二字就取自这一篇文章。君子居其位,就能贪图享乐。先知道农耕的艰辛,才明白庶民的苦衷。”
“是周公告诫成王能贪图安逸,要以殷商为鉴,学习周文王勤政的品质。”【百度百科】
胤佑点点头:“怪得读书的地方叫‘无逸斋’,所以这话是阿玛要对太子哥哥说的吧。”
纳兰想了想:“或许是告诫所皇子,要居安思危。”
胤佑点点头,提到阿玛和太子哥哥小家伙的思绪一下子就飞出了塞外,飞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好想在草原上骑马……踏日行,得换一匹更高更壮的马。哥哥狩猎,晚上一边蒙古勇士摔跤,一边啃着兔腿,还喜欢的鹿肝。困了就睡在蒙古包里,要大哥更衣洗漱,还要太子哥哥哄睡觉……
一想到这里,小家伙就高兴了,阿玛这次带着四个儿子出门,偏偏愿意带上。
小家伙暗自在心里决定,等阿玛从塞外回来,一定要三天跟讲话……,五天!
“七阿哥,七阿哥?”
随着“咔擦”一声,胤佑终于将自己的思绪从塞外拉回到现实。
双从『迷』茫到对焦,到容若一脸惊异的神情望着自己。小家伙讷讷的开口:“怎……怎么了?”
纳兰赶紧冲了过去了,握着的小手,把指尖握着的一截笔拿出来,低头仔细的手指:“没划伤?”
“啊?”胤佑低下了头,到刚拿在手里的一支『毛』笔碎成了两截。
小家伙瞪大了睛问道:“这这……这是我弄的?”
竟然把一支陶瓷烧制的笔杆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笔杆虽然是陶瓷烧制的,但是为了方便小皇子使用,又是皇家御窑厂的工艺,特别透薄轻巧,所以拿起来重,还很顺手。
一旁的舜安颜点了点头:“是,就是你把『毛』笔捏成了两截。”
胤佑转过头去着的哈哈珠子,对方脸上除了吃惊,还对的崇拜,活像是七阿哥练成了什么武功绝学一样。捏碎一支『毛』笔算什么,捏断人的脖子成问题。
纳兰赶紧让门口候着的太监进来把桌上的碎瓷片收拾了。又仔细了胤佑的手,确定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要紧,或许这支笔之前就因为磕碰了裂痕,你正好一个巧劲儿就把它捏碎了。”
“……”
可是在胤佑记忆里,从来没磕碰过这支笔。
胤佑一整天在琢磨这件事情。因为的手小,那支笔又轻巧,用得顺手,就一直在用。
的三位哈哈珠子、纳兰还傅先生一般选择其比使用,动的笔。
又想或许是哪个太监收拾的时候小心磕碰到了,反正笔已碎了,再想没用。
晚上躺在床上,胤佑准备修习心法的时候,小剑灵就跑了出来。
其实现在用通过那把七星剑,能随时召唤小剑灵。过胤佑嫌弃那小东西叽叽喳喳的太烦人了,一般爱把放出来,晚上躺在床上才放出来帮助自己修习心法。
小剑灵听说了那支笔的事情,屑的轻哼了一声:“才是笔的问题,是你,你的力量正在觉醒,但你现在还无法完全控制它。”
“哈?”胤佑问道,“我的力量就是捏碎一支『毛』笔吗?”
“当然是!”
“那我还能做什么?帮我额娘开核桃,一手一个!”
“……”
胤佑发现这个力量确实受自己控制,反正捏碎那『毛』笔之后,再没捏碎过别的东西。
傅先生教的剑招其实很简单,一共就十二式,一天学一式,十二天学完了。
可是傅先生没教新的,每天就让反反复复练习这一套。
胤佑些耐烦了:“师父,咱是是该学习新的了?”
傅先生瞪一:“学什么新的,你这一套还没练好。”
“可我学了呀。”
“等你能打过纳兰才叫学了。”
“……”
胤佑心想:“赢过容若,那得好几吧。”
傅先生却说:“剑招虽然简简单单的十二式,但是变化却是无穷的,将剑招练到纯熟的境界,收放自如才能凌厉刚猛,无坚摧。”
行吧,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就练吧。
傅先生是教剑法,兴致来时诸子百家什么讲。
纳兰曾说过:“这位傅先生的学问深可测,普通人学到的十之一二便可入仕,五六成便可拜将封侯。”
胤佑问:“那七八成呢?”
纳兰是笑笑,没回答。
等到胤佑真的开始跟着傅先生开始学习,才发现纳兰所言非虚。傅先生对讲的那些东西,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是从未听过,从未在任何一本书上到过的。
七月初的时候,康熙便从塞外回銮。中途还派人太皇太后送回来一整张熊皮、可以入『药』的熊胆、还腌制过的鹿脯。
康熙回到京城之后,按照惯例,去景陵祭奠两位皇后。然后在南苑带上一晚,再回宫。
康熙回来的前一晚,住在畅春园里的各位妃嫔就得到了消息。第二日,大家起了个一大早,梳妆打扮,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去宫门口迎驾。
皇上出门一个多月,回来第一到哪位娘娘前一亮,说定晚上就翻谁的牌子。
仅自己要打扮得光鲜亮丽,孩子要穿得漂漂亮亮。那么多皇子公主站成一排,皇上哪里能注到所人,自然是挑最吸引球的那个注一番。
胤佑跟着兄弟来到宫门口,大家按照长幼顺序站成一排。胤佑右边是六阿哥,左边是八阿哥,往那头一,两岁的小十一乖乖地站在那里,歪着脑袋迎接汗阿玛。
大约站了一个时辰左右,太阳已升到了头顶,才太监前来禀报,皇上的銮驾已过了山门,马上就到大宫门。
康熙坐在銮驾上,周围是的銮仪卫,后面跟着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四位皇子均穿朝服,骑在马上。
胤佑伸着脖子望过去,大哥完全长成了大人的量,太子哥哥已是翩翩少,三哥和哥哥各风采。
小家伙又转头了一各位娘娘,以及兄弟姐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和五哥在湖边的那番谈话。
当时说宜妃三个孩子,所以爱要成三份。
现在想来,归根结底,这事儿得怨的阿玛,干嘛要娶那么多老婆,生那么多孩子。
这么想着,小家伙又临时修改了自己的决定,从五天阿玛改成七天。
皇贵妃带着众人皇上行礼,所妃嫔里面她站在最前面,穿的最朴素。
她想来,但是别人来皇上或许注意到,皇贵妃来,那像话吗?
康熙一把掺起皇贵妃,还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胤佑隔得太远了,没听清。
键是的注意力根本在阿玛上,而是在后的太子那里。
太子穿着一杏黄『色』的朝服,头上戴朝冠,胸前挂着朝珠,是除了皇上之外,份最为尊贵之人。
举手投足无彰显皇太子的威仪,气质温润内敛,脸上却没半喜悦之『色』。
别人知道,或者没人注为什么太子显得是很高兴。
但是胤佑知道,每次从景陵回来,太子情绪低落好几日。这是一个儿子,对从未谋面的母亲的怀念。
胤佑好想扑过去抱抱,安慰。
可是,大家规规矩矩站在这里迎接阿玛回宫,能跟兄弟站在一起,直到阿玛将众人过一遍之后,让各自回去。
皇贵妃一直走在康熙旁,皇上问一句什么,她就答一句什么。首先当然是心太皇太后的体,得知老祖宗一切安好,才顺带着问了一句后宫的情况。
妃位以下的庶妃呆在宫里头,畅春园里满打满算就到十个后妃,大家混到这个位置了,知情识趣懂规矩。皇上又在,没啥可争的。
总的来说,好着呢。
康熙又走到孩子跟前,好像个个长得挺好,就是小十一的高着和龄符。
这孩子大病小病断,就像以前的小七那样,康熙对没太多要求,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就行。
胤佑目光没在阿玛上停留多久,就迫及待的后的太子。
就在笑着想要和太子哥哥打个招呼的时候,忽然,一大手按在了的头顶,压得帽檐往下滑了好大一截,视线被挡住了。
小家伙赶紧抬手去扶自己的帽子,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阿玛和太子哥哥已从自己旁走了过去。
胤佑盯着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撅了噘嘴,送阿玛两个字的评价——幼稚。
最后,康熙让各位宫妃和皇子回到自己住所去休息,皇贵妃和胤佑,还随驾巡幸塞外的四位阿哥陪着一起去凝春堂太皇太后请安。
胤佑赶紧跑过去,先是拉了拉哥哥的手,四阿哥低头了一,小家伙抬起头来,了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就准备往前面跑去。
可另一边的三阿哥总是意无意的拦在胤佑跟前。小家伙急了,伸手去拽的腰带,兄弟俩拉拉扯扯半天,小家伙借着形灵活,终于从三哥旁挤了过去,回头还冲做了个鬼脸。
终于,胤佑来到太子跟前,还放心的了一前面,发现阿玛正在和额娘说着话,心情很错的样子,说笑的,一时半儿注意到后面。
于是,小家伙大胆的伸出手,牵住了太子哥哥的手。
太子就好像知道是一样,没低头,没,而是握住了的小手,什么没说,就那么安静的往前走。
站在太子另一侧的大阿哥往这边了一,然后把头转了回去,没过一儿,又转过头来了一。
随后,竟然伸出手,动声『色』的拉了太子一把,趁着太子皱眉的片刻,形一闪,就站到了另一边,悄悄地胤佑伸出了手。
太子没办法,本来就是和大阿哥排往前走的,这样一来,若往旁边挪一挪,队形就没法了。
于是,能动声『色』往旁边挪开一步。于是队形就变成了和大阿哥把胤佑夹在中间往前走。
这动静可小,虽然前面正在和皇贵妃说话的康熙没到,但旁边的侍卫和太监见了。
但这是几位皇子的事情,大家到了,当做没到。
大阿哥扔保持着手掌朝胤佑摊开的姿势,奈何些小家伙装作见,没伸手。
大阿哥又把手往那边伸了伸,差点就要碰到胤佑的手臂。小家伙耐烦,伸出手去推的手,却被大阿哥趁机一把将手握在了掌心。
于是,胤佑一手被太子哥哥牵着,另一手被大哥牵着,就这么走了一路,谁没松开的手。
直到一行人跟着皇上来到凝春堂的院子门口。
门那么窄,三个人排着肯定进去。康熙已背着手站在了院子里,太子和大阿哥还叫着劲儿呢,谁肯松手。
老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地方对,忽然转过头来。就在转头的一瞬间,太子和大阿哥仓惶之间同时松手。
于是,康熙就着三个儿子站在那里,知道在干什么。
皱了皱眉,轻声训斥:“还快进来!”
“……”
太皇太后请安过后,康熙还要带着儿子去皇太后那边请安。随后才让回到西花园,各自的居所去。
胤佑跟着太子来到讨源书屋,本来想陪着太子哥哥,让心情好起来。
哪知道还没待上一儿,那个讨厌的索额图大人又来了。
这次太子对倒是格外的客气,还让人赐座。
两人没聊别的,索额图一直在说先皇后的事儿。说她未出阁之前就是名门闺秀,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是寻常女子能比。
当了皇后,那更是母仪天下。皇上的发妻,在万岁爷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
去了景陵,太子本就对额娘充满了思念。索额图一提,便更是听得认真,让再多讲一些于皇母以前的事。
胤佑站在那里,倒显得像个外人了。小家伙本来是想陪陪太子,现在却些多余。既然如此,就打算回去了。
于是,等了半天,终于趁着索额图喝口茶润润嗓子的间隙,准备和太子打声招呼就走了。
哪知道还没开口,太子好像知道的意图,一把握住了的手,将拉到自己跟前,握住了的手。
索额图刚放下茶盏,抬头一。好家伙,那兄弟俩又黏在了一块儿。
太子低着头,眉梢角是笑意。弟弟的目光中满满的宠溺:“小七留下来,陪太子哥哥用晚膳好好?”
胤佑想了想,又转过头去索额图。
然后索额图就听见太子说道:“陪汗阿玛赶了几天的路,我些乏了,今日就到这里,三叔公先回去歇着吧。”
索额图赶紧起,太子行礼告退。
走出宫门才想起来,正事儿还没说呢,太子就送客了,得,白来一趟。
胤佑陪着太子用了晚膳,又缠着说了好一儿话,听了这一个多月的行程,好像和往差多。小家伙这才放心下来,这么,没跟着去好像没错过什么。
太子又问:“你的书读得怎么样了?”
“马上就学完《尚书》,要开始学《礼记》了。”
太子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这小家伙的学习进度好快呀。其皇子在这个纪的时候《论语》还没学完,已学完好几部典了。
后来太子又让写几个字,了的书法。这一个多月以来,小家伙的字又精进了少,形神兼备,越来越颜真卿的气韵,方中见圆,亦锋芒。
太子笑着『摸』了『摸』的脑袋:“小七小小纪,就已如此优秀。长大之后必定是个饱读诗书,文武兼修的人。”
后来,胤佑将太子对的夸奖说傅先生听。后者却敲了敲的脑袋:“就你这点学问,以后少出去卖弄。”
知道为什么,胤佑好像忽然就听懂了师父的话。
“我的太子哥哥才是你想的那样。”
傅先生是意味深长的了一,没再提及此事,剩下的就留自己去领。
后来,胤佑把这件事告诉和皇贵妃。皇贵妃拉着儿子,与排坐在湖边一棵柳树下:“我想,傅先生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胤佑咬了咬下唇:“可我觉得太子哥哥是想的那样。”
“这和太子没系。太子,难保其人。你要懂得收敛锋芒,才能保护好自己。”
胤佑点点头:“我明白了。”
康熙又在畅春园呆了半个多月,一直快到八月十五的时候才起驾回到紫禁城。
天气凉爽下来,皇子又恢复了上午学习文化知识,下午学习骑『射』的课程安排。
过,康熙接纳了三阿哥的建议,又皇子加了一堂数学课,由比利时传教士安多大家授课。
皇子没接触过这门课程,对于数术可以说是一窍通。于是,管纪大小,就算是即将哟啊出宫开府的大阿哥,跟弟弟一起上课。
所以,胤佑这个小家伙得去。
又回到了上书房和兄弟一起上课的日子,这可太开心了。而且这一次再是几个小的,而是除了太子之外,兄弟一起学习。
这位安大人刚来到大清久,说着一口蹩脚的京城官话,第一堂课就逗得下面的皇子哄堂大笑。
大家哪儿还心思听讲课,注意力全放在了的口音上。
其中最能起哄的当属胤佑,一是上书房各位师傅严重的滚刀肉,切动、煮熟、嚼烂,可太难办了。
这次重返上书房,七阿哥非但没能改掉上课开小差,影响别人的恶习,反而变本加厉。
往那儿一座,就跟茶馆里的说书人一样,总讲完的话,键是旁边几位阿哥还真就乐意听讲。
这把师傅可气得够呛,回到翰林院纷纷找到纳兰,质问这几个月来是怎么教的学生,课堂纪律太差了,偏偏份在那里,打得又骂得,这可太难办了。
纳兰一头雾水,根本知道在说什么:“七阿哥很乖的,上课认真,学得快……”
同僚一个“你糊弄谁”的神,纷纷散开,各干各的去了。
中秋节这一天,康熙在晚上的家宴上宣布了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差多。
第一件就是大公主的婚事,早在几前,康熙就已把这个名义上的大女儿指婚了蒙古科尔沁部落的博尔济吉特般迪。
明大公主虚岁就十八了,到了该嫁人的纪。
第二件事就是大阿哥的婚事。惠妃一听到这里,笑容就抑制住的爬上了角,盼了这几,她的儿子可算要成家立业了。
皇子成,首先就是要受封,然后才是大婚。大婚之后就再是小孩儿了,皇父安排更多机让逐步接触政事。
大阿哥的府邸过礼部的规划选址,总算是快要罗诚,大福晋之前已选好了,就等着挑个良辰吉日大婚。
这是康熙第一个成的儿子,为父亲,自然是高兴的。还专程让礼部把皇子成婚的流程整一遍,呈上来。
键是,等到大阿哥成婚之后,就该轮到太子了。
兄弟纷纷坐在最前面的大阿哥,大哥就要出宫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弟弟多多少少是些羡慕的。
过大阿哥坐在那里,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什么成成婚的,倒是没什么想法,键是用再读书,且可以堂堂正正帮着阿玛处政务,这才是最让期待的。
中秋刚过久,前朝又发生了一系列变动。
首先是韩菼,一路高升,且颇得康熙重用的,竟然因为几位同僚的劝说,主动辞官致仕。
康熙专程将人召来南书房,君臣之间聊了半天,没能改变的决定。
韩菼去意已决,康熙无可奈何,能随去。
这件事情,在朝中掀起了小的风波。诸位少风吹草动就寝食难安的大人,还以为这是韩大人这是提前知晓了什么,先把自个儿置事外。
毕竟,短短几时间,就能从一个小小的内阁中书扶摇直上成为朝中二品大员,内阁学士的人此一位。
要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干嘛要走。
但人家韩大人真就是透了官场这些结党营私,相互倾轧的勾当,想回去当个研究学问的读书人罢了。
而后是今汛期黄河的情况,戴梓研究出来的水泥果然奇效。用它修筑过的河堤今没出现决堤的情况。
这倒是让康熙放下心来,让靳辅岌岌可危的乌纱帽暂时得以保全。
久之后,忽然人在朝堂上参了工部尚书汤斌一本,摘录了一些早的言论上报康熙。
且还翻出汤斌在苏州发布文告中的一句话:“爱民心,救民无术”,以此作为对朝廷的诽谤,请求皇上严惩汤斌。
康熙听过之后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彻查此事。
汤斌到康熙跟前,没为自己辩驳什么,是说自己天资愚昧,犯下许多过错,请求皇上严加惩处。
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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