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天晚, 虎头果然哭成了个小猪头。     本来看到又有新的美食了，他还是分兴的，洗干净了手就往饭桌前冲。到时切都还是很和谐的, 结果倒霉孩子抢得太快了，好几次抢到了江『奶』『奶』看中意的那几块好的, 得江『奶』『奶』场发飙。     “早知我中午就多吃点了, 不你个倒霉娃留！”     虎头：……     短暂的惊愕之后, 他抓住了话里面的重点。     喔，原来他去学的时候, 家里都在做好吃的。     江『奶』『奶』还嫌虎头不够惨，又加了两句：“你自个没得吃也就算了，还害得你小姑姑跟你样落不着好吃的。等年开春以后，你个人学去，说不是还有扁担跟你起吗？”     虎头含着两泡眼泪, 歪着头想了想，话的意思是, 以后全家都吃好吃的, 就躲着他个人？     于是, 虎头真就哭成了小猪头。     赵桂枝还是很善良的, 了江『奶』『奶』个警告的眼神后, 开口哄虎头：“二婶会你留的。”眼角瞥到薛氏那隆起的肚子, 又许诺, “只你留, 你弟弟妹妹就算了吧。”     “为啥？”小猪头有点懵。     因为他们吃不了……“因为二婶跟你好！”     小猪头傻乎乎的笑了。     等倒霉娃屋睡觉了，江『奶』『奶』嫌弃的撇嘴：“他怎么比他爷爷小时候还傻呢？”     赵桂枝可不想大晚的来次魔音穿耳，只：“我个要做卤豆干、卤豆皮、卤豆筋……说好了三分之是留我手工费的，『奶』啊！”     江『奶』『奶』拿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嘘。”     表自己不『逼』『逼』后, 赶紧也去洗漱睡觉了，免得个不好，就没那份好吃的了。     次日，为了能让赵桂枝安心做好吃的，江『奶』『奶』抽空去了趟大房那边，把活都分配出去后，就搬了竹椅子，乖巧的在灶屋门口等候。次不用生火了，因为江母分不放心，特守在了灶屋里。     可苦了赵桂枝，哪怕虞三娘了不少食材，但佐料总是要自家出的。哪怕卤料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可每次使用前都是需要添加不少东西的。要不然，卤水越熬越少，只加水不加调料的话，到最后肯定就没味了啊！     为了不让卤味失去自己的味，赵桂枝忍着双耳的摧残，还是坚持要加各种佐料，得江母恨不得把盐罐子糖罐子并藏起来算了。     在艰难的开头之后，赵桂枝选择跑路。     反正都放好料了，接下来就是看着灶膛了。然，中间还是要添东西的，但真的没办法跟江母共处室了。     好歹也该让歇口了。     见跑了，江母比更兴：“后面要放啥你告诉我啊，我来做！”     “你做不得少放料啊？我缓缓就来。”赶在江母发飙之前，赵桂枝先跑为敬。     觉确实是个问题，以江母那节俭的『性』子，平常做饭都是少油少盐少糖的健康绿『色』菜谱，非要接受不间断的放入大料也是蛮困难的。偏生，卤味最重要的本来就是底料，少了可不就不对味了吗？     得想个法子支开江母。     “你在打啥坏主意？”江『奶』『奶』悄咪咪的跟来。     “『奶』啊，我婆婆太抠门了，尽让我少放料。可做菜不放料，滋味能好吗？卤味又不是烧烤，还能熟了以后撒辣椒面的，全看卤的时候入不入味啊！”     江『奶』『奶』就懂了：“你想把支开啊？”     “对，把支开，但你不能走，不然我个人顾不来两个火。”     “让幼娘来呗。我瞅着都半年多光景了，咋滴虎头还不能好好课？”江『奶』『奶』也是纳了闷了，反正记得初二郎和三郎都没那么麻烦。在看来，孩子不想念书咋办？那就别念啊！     赵桂枝然不可能同意。     原先没法子时，也就算了，可眼瞅着幼娘已经学了个基础，时候掐断了，等于前头半年的工夫全浪费了。而基础识字算术些功课，最起码也得学个两三年，才能出效果来。     但话没法跟江『奶』『奶』说，毕竟年代所限，可不理解女孩子学些东西有啥用。甚至于，都没意识到读书有啥用。     赵桂枝也知没法解释，因此只：“我小时候学过认字呢，就是没认全。我让幼娘去学，头还能教我。说了，年岁也不大，总是使唤干干那的，我心里也不好受。”     江『奶』『奶』其实还是没理解，但好在听懂了赵桂枝的意思：“那也，不就是让我留下，把你婆婆支开吗？我头跟你大伯娘说声，总是有法子的。”     “嗯，只要开头几次顺利了，等咱们做起了卤味买卖，看到利润后，就不会抠门了。”     “得了吧，抠的人辈子都会抠的。就你婆婆那德哟，你就是箱子金子，也舍不得做菜多放半勺盐！”江『奶』『奶』摇着头走开了，“桂枝你还是太年轻了。”     赵桂枝：……     那确实是没想到还有人能抠到步。     等中午时，江母还忍不住跟江父倒起了苦水：“大郎他爹你是不知啊！那个盐卤花生，二郎媳『妇』倒了半罐子的盐巴进去！半罐子啊！还说『奶』爱吃那味，也不怕把老人家齁着了！”     江『奶』『奶』抗议：“哪里齁了，味正正好！”     甭管哪个年代，婆媳之间的问题都是免不了的，而夹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则是分之悲惨。     默默的看着老娘和媳『妇』着两个媳『妇』的面吵了起来，江父迟疑了好久，终于开了口：“算了吧，大郎他娘。你想想那句老话说的，娘老人家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饭还要多，就是个意思。”     江母：……     江『奶』『奶』：……     还有两个假装自己是鹌鹑的可怜小媳『妇』：……     说真的，江父个劝架水准也是可以的。     幸好，卤味是真的好吃，至少没白瞎了那些大料。等傍晚时分，天刚擦黑时，豆腐张就赶着牛车过来了，他送来了两大箩筐的猪下水。     做买卖肯定是要算账的，最重要的是，陈屠夫可能不介意送妹妹点吃的，但话没法说出来。因此，他算了个优惠价，算是半卖半送。     江母收了猪下水也了钱，次真没说啥，哪怕数额是不少，但知已经是亏本价了。     豆腐张还送来了赵桂枝昨个点名要的豆腐干，也是足足两大筐，算得价格也是很优惠的，同时捎带了赵桂枝已经做好的卤味。     虎头没看见前面的交易，他只看到豆腐张把香喷喷的卤味搬了牛车。     目送豆腐张走了后，虎头绝望的仿佛世界末日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兴了，因为他看到了两大筐的猪下水，里面甚至还有两个完整的猪蹄！     “噢噢！有卤猪蹄吃喽！”     他快乐的像只不停打转的小猪崽。     没曾想，快乐的时光不过瞬间，江母就他兜头泼了盆冷水：“那是要摆摊卖钱的！你吃卤的素菜！”     那就算赵桂枝做的素菜味也很不错，但能跟荤菜比吗？     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大悲大喜的虎头，仿佛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     头次摆摊卖卤味，是在收到猪下水的第三天。     也是巧了，点就是钱家村的集市。     因为增加了卤味，赵桂枝也适的减少了烧烤的份量，毕竟集市的客流量就那么多，准备太多的食材，那也是卖不完的。     “就样，差不多了。”江母提醒，“卖不光正好拿去我娘家，我托了他们帮我收田螺。”     赵桂枝秒懂：“娘是准备拿卖剩下的卤味抵债？”     “啥抵债啊？我欠谁的了？田螺又不是猪下水，本来就卖不价的，『摸』田螺的还不是那几个半大孩子？我拿吃的抵就可以了！”     “娘您说的是！”     又不是娘家，才懒得管。     卤味售卖倒是很顺利，开始大家的确不太能接受，都习惯了奔着烧烤来的。但总有喜欢尝鲜的人，况且赵桂枝早就证了做的吃食很是美味，因此还是有人愿意出份信任的。     就是买的不算多，真就是买点去尝鲜的。     赵桂枝也不介意，提前准备了油纸包，卤味又是早间就从大锅里捞出来放在木桶里沥干的，因此油纸包就可以裹了，虽然还是容易渗出来，但年头的人没那么讲究。     倒是有几人瞅了又瞅后，打发自家孩子跑家拿了个大海碗过来，直接让放在碗里。     江母早先就没少来集市卖菜卖鸡蛋，是会看秤的，借了大房的秤，半斤卖，二两也卖，偶尔有算不对的，赵桂枝还能帮算出来。     等稍稍空些了，还问：“你为啥还会算账呢？你娘家是做买卖的？”     “不是算账，是算筹。”赵桂枝灵机动，“幼娘也会啊，算得比虎头好多了。”     还不止是算筹要比虎头好，那是面面的碾压了虎头。然，幼娘本来就要比虎头大好几岁，比他成绩好倒也没啥意外的。     江母叹：“虎头娃，笨的哟！”     “他算筹也不差，就是认字写字不太。”是比幼娘差，但比同窗其他人都要好啊！赵桂枝深以为，虎头那孩子搁在辈子肯定是选理科的。     “也吧，学几年，长大以后个账房先生。”江母很快就看开了，横竖原先也没指望虎头光宗耀祖。     很快又来了客人，次居然还是头客。     呃，就是头的略快了点，大概半个时辰前刚来过，又来了。     “我来点豆干！”那人两眼放光的看着卤豆干，“我寻思着肚子饿了就先吃两块，没想到才走了半就吃光了，干脆来买点。”     赵桂枝趁机说：“来点卤猪蹄或者猪下水吧，我保证比豆干要好吃！”     那人无言以对，肉比菜好吃，有啥好稀罕的？     但味了下刚才卤豆干的好滋味，他又忍不住迟疑了，比那滋味都好吃的……得有多好吃呢？     “特别适合下酒菜，我家公公可爱吃了。”     “那！我老爹也尝尝。”     比起稍稍便宜些的卤豆干，卤肉的价格显不太亲民。假如放在镇还，但乡下集市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的。就是，来逛集市的以江母个年龄段为主，也有些小媳『妇』们，但们总觉得真要是馋肉了，直接去割刀肉家自己做更划算。至于味，那都吃肉了，还挑剔个啥呢？     于是，理所然的，卤肉滞销了。     江母苦着脸，原先是想着拿卖剩下的卤味去抵娘家边帮『摸』的田螺钱，可眼下瞅着那么多卤肉，哪里还舍得？     倒是赵桂枝看得开：“看来，乡下头不适合卖价格的卤味，头我可以寄卖在张家肉铺那边。”     别看些人嘴说得轻松，说与其买那么贵的卤肉，还不如去肉铺割刀肉自己煮，但实际们不会去的。     反而是肉铺的老主顾，横竖都买肉了，不如买点更好滋味的，大不了少切些，总价也没差多少。     可江母却摇了摇头：“那人家能乐意？就算他是你二伯娘的娘家侄，也不能白替你做那些事。说了，那个肉铺也不是他个人的。”     “谁让他白做事了？”赵桂枝脸惊疑不定，“他出原材料我来加工不成吗？娘，做卤菜也是需要肉来提味的，跟他合，咱们至少可以省掉买肉的钱。至于咋分，头谈呗。实在要是不成，咱们家就吃点亏，也不要那个加工费了，让他多拿些肉来。比如说，他拿斤肉，我们还他七斤卤肉不就了？”     不管什么吃食，加工之后肯定是有个耗损的，但也没那么多。反正赵桂枝有信心带着全家人过天天吃肉的好日子，代价也不过就是每天多卤锅肉，有啥呢？     江母想了好会，才点头：“那吧，咱们就专心卖卤菜，每次稍稍的搭些卤肉。”     赵桂枝：……     完了，怎么忘了江『奶』『奶』的告诫呢？     婆婆啊，是个抠到了极点的人，居然舍不得吃也要卖中间差价的卤肉。     吃点肉真难啊！     其实不光是肉，穿越到现在，赵桂枝连口海鲜都没吃过。河鲜倒是有的，江父偶尔会去买条鱼来，比起肉价，鱼的价格要便宜很多。     就是糖了。     辈子朋友圈那些人还要戒糖，赵桂枝被迫研究了不少健康食谱。现在好了，糖直接成了奢侈品，想吃都没得吃。     “娘，我想做糖。”     赵桂枝面收摊面想辙，买成品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自己熬糖做糖啊！以前就熬过糖浆，只因朋友圈的小伙伴们固执的认为，自己熬的糖糖分要少些。     话连虎头都不带信的！     面对江母震惊的眼神，赵桂枝肯定不能说自己馋了：“我想过了，其它糕饼做起来太麻烦了，还要很多的食材，你头又该心疼了。倒是做糖比较容易，谁家过年过节不得买点糖放着？”     “你要做饴糖？太贵了，全都是用粮食做的！”     饴糖？     赵桂枝忆了下，恍然大悟：“你是说麦芽糖啊？咱不做那个，那个做起来太折腾人了。咱们啊，做冬瓜糖！”     江母用眼白看着赵桂枝：“啥玩意？冬瓜糖？冬瓜还能做糖？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带没有冬瓜糖？还是说，个时代还没有发冬瓜糖？     没等赵桂枝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江母忿忿的说：“还冬瓜糖呢，我看你像冬瓜！”     赵桂枝：……     本来也不是非要做冬瓜糖，毕竟那玩意连小姨都不吃，只是因为成本低原材料容易找，才退而求其次选择的。     但你要么说的话，还就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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