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看见白灵投来的目光，赶紧点头：“当时的三长老跪在地上忏悔，说不该背叛KEY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我们不想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
白灵平静道：“可是，没人可以给我保证，如果现在放了你们，你们不会将KEY重整，然后调过头来继续给我使绊子。”
二长老垮着脸：“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几个真的是被首领逼的，可能我们手底下有些人确实是忠心耿耿效忠于KEY的，原因是KEY的成员这个身份能带给他更多的好处，还能排队享受陈红琴每天限量提供的鲜血觉醒机会，实在不行，也有药水可以……”
听到这里，白灵忽然挑了挑眉：“你们的药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顿时不吭声了，白灵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了你们？”
这时候五长老忽然开口：“那个药水是首领给我们的，具体怎么来的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们都知道，这药水是有副作用的。”
“有等级上限，是吧？”白灵确认道。
五长老沉默半晌，忽然抬头说道：“我们的上限，就是四阶高期，我们永远到达不了五阶了。”
白灵一愣：“四阶高期就是上限了？你们明知道有副作用，还喝？”
五长老笑了笑：“可是如果没有那药水，我可能没有办法自己觉醒，只能是个普通人，跪在基地的马路边，苦苦哀求给口饭吃给口水喝的那种普通人。”
四长老皱了皱眉：“你不会的，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可怜人？”
五长老嗤笑一声：“现在你说的话，我是半句都不会信的。”
“……”四长老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曾经是懦夫，曾经不敢反抗，曾经连五长老一半的勇气都没有，也难怪现在五长老对他的信任十不存一。
这时候白灵忽然看向洛起成：“咦，他们都知道这个药水的上限，为什么你不知道？”
洛起成耸了耸肩：“没人告诉我，我也没问，只是偶尔听他们谈话的时候才知道有上限，但是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敢问啊。你要知道，咱们做间谍的，一个不当心就是身死他乡的。”
二长老苦笑着说道：“他们左右护法是不喝那种药水的，首领曾经说过，左右护法是要陪他一辈子的，所以对左右护法的宽容度要远远大于我们这些人，可能就是因为他们能够陪着首领一路升级升上去吧。只是恐怕首领自己也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么个变数。”
白灵点点头，确实，那谭长天杀她的时候，那稳操胜券的模样，根本没想过她能在自己手下翻出什么浪花。
毕竟在谭长天眼里，他一个五阶高期的选手，要捏死一个四阶高期的白灵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偏偏就是这么个四阶高期的白灵，在被抓来的当天，竟然在梦里彻底领悟了领域，可以越阶杀敌，竟然还拥有玉佩空间这样的逆天法宝，在谭长天丢出手雷差点炸脸上的那一瞬间，还能躲进空间内逃过一劫。
白灵平静道：“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收集副本的钥匙？”
这次依旧是五长老在老实回答问题：“首领曾说过，等把钥匙集齐了，就可以开启通往地狱的大门。当时他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给他做献祭的引子。也许是当时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才让我们如此心生间隙的吧。”
“地狱？”白灵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具体情况不了解么？”
五长老微微看了一眼四长老，便说道：“其实我是了解一点的，我跟首领……有过一段那什么……首领说，等集齐81把钥匙，就能开启前往魔界的大门，虽然我们不知道魔界是什么，但是那估计跟地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白灵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魔界大门是这么好开的吗？这副本钥匙难道不是上神之界的产物吗？怎么会是开启魔界大门的钥匙？这中间到底哪里不对？
“那你们收集了多少把钥匙了？”白灵问道。
五长老犹豫了下，说道：“其实早就完成了，但是我们每个人的手中都克扣了不少把钥匙，没交给首领。”
“……”白灵心想，这谭长天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自己的下属们，居然早就存了背叛之心。
五长老看着四长老：“上次你跟我说你那儿存了将近10把了。”
四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是11把。”
“把你们的钥匙交给我。”白灵平静道。
几位长老像是丢掉烫手山芋一样，纷纷从身上摸出了各种不同颜色的钥匙，递给白灵。
白灵数了数，一共有57把钥匙……她觉得自己要是是谭长天，估计这会儿能再气活过来。
五长老笑道：“没想到你也想开启魔界的大门，是想去魔界吗？”
白灵抿了抿嘴：“是的，我想去魔界。做梦都想。”
白灵没骗人，她真的做梦都想去魔界……想去周宇帆的身边。
“因为那里有重要的人？”五长老一眼就看穿了白灵小女生的心思：“周宇帆在那里，对吧？”
白灵瞥了她一眼：“那你呢，为什么什么事都告诉我？”
“因为我想活下来。”五长老眼里含着一丝温柔和决绝，“我想活下来，我不想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就离开。”
四长老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此时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原来五长老一直跟首领过夜的时候他还没觉得太难受，现在却只要一想到，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带五长老远走高飞了的时候，五长老竟然怀上了首领的孩子……
命运弄人，四长老此时大脑有些缺氧，嫉妒、不甘、懊恼、悔恨，无数的情感在大脑中交织盘旋着，似乎要将他淹没。
白灵看了眼脸色异常难看的四长老：“你们两……”
五长老笑吟吟地说道：“他是我前男友。”
白灵眼神在这两人之间转了转，有些八卦地问道：“可是他似乎还喜欢你。”
五长老脸色笑意不减，说道：“喜欢？这种为了自己的性命，就把我托付到恶魔口中的人，有资格谈喜欢？”
四长老憋红了脸，“对，对不起，当时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性命被威胁……当时我觉得首领作为一个男人，比我优秀太多了，所以……”
“呸！”五长老杏眸圆瞪：“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四长老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怎么接话……
此时，白灵因为持续开着领域，似乎有点累，便搬了把椅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坐了下来。
“好了，你们的事情等之后再说吧。你们知道首领他那儿的钥匙在哪里么？”白灵问道。
依旧是五长老：“他有空间戒指，应该一直是随身携带的。”说着，她便看向地上不着几片衣衫的谭长天，“你可以搜搜看。”
结果白灵非常自然的说道：“我在扒他衣服的时候没看见，你们帮我搜吧。”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互相推诿了一番，二长老终于是有些为难地看向白灵：“这，这不好吧？我们去搜首领的身子……”
白灵冷笑道：“现在你们的性命还在我手上呢，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导致你们觉得自己肯定能活下来？别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杀的！”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了几位长老的心头之上。
他们原本看白灵问题这么多，人又特别好说话的样子，在他们心里自己已经是不会死的了，既然不会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结果白灵这么一说，他们脑海中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生怕白灵一个不高兴了，就将他们也咔嚓了。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他们几人到底还是白灵的敌人，无论多么相谈甚欢，都是敌人。哪怕未来可能不是，但是过去是，现在，依旧是。
几位长老顿时蹲下身子，忍着反胃的恶心，开始在首领的尸体上摸索。
五长老刚蹲下身子，然而白灵却说道：“那个，孕妇就不要干这种活了，省的动到胎气什么的。”
五长老动作一顿，她背对着白灵缓缓站起了身，轻声道了句：“谢谢。”
这时候，四长老终于在谭长天的……里，发现了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找到了。”四长老一脸嫌弃的递给白灵。
白灵没接。
她比四长老更嫌弃……
这谭长天什么鬼癖好！好好的空间戒指不戴手上，要系在那种地方！
白灵轻咳一声，递过去一瓶水：“你把这个洗洗再给我。”
“……”四长老闷不吭声地接过水瓶，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了，去触碰情敌的身体就已经非常考验他的心理承受极限了，然而白灵的话不能不听，他们的命这会儿还捏在白灵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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