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子的养家记(科举)_第44章 第46章还没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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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这份神秘揭晓的时候, 回家问清楚名下田地的夫妻俩人却一脸怒气的回来了。     乔庭渊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难道又是赵氏做了什么事情?     事实上, 乔庭渊还真没有猜错。     回到乡下的时候, 何杏见到竹笋生的不错,就到山上扯了几根,正巧下山的时候, 遇见了赵氏从河里洗完衣服在和旁人说悄悄话。     何杏见赵氏的神情,立即躲了起来, 侧耳倾听。     “你们二房家的那个秀才真的快不行了?就算活下来也都残废了?”     赵氏听见那个人这样问, 自然不会直说心底话, 只是说:“都这么说而已,这种事情,我也不晓得。”     那人见赵氏搂着菜篮子走远了, 小声的呸了一声,“自己说出来的话,说给谁听不晓得。”     “不过,她这么说, 要是真没有残废也要说清楚才是, 看样子还是残废了,才憋着没说——”     “不过这二房的也真算是倒霉, 就算是考上了秀才不也是养了个废人。”     ……     何杏把那个人嘀咕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咬了咬牙,又到了附近相熟的人家里问了问、套了套话。     大家都是一个庄子的,虽然流言说来说去, 但是源头还是能找到的。     何杏勉强挤出笑脸之后,在回乔家大院的路上看见赵氏还在那里和人说说笑笑。     何杏恨得牙痒痒,拿着自己手里掰断的笋,冲到赵氏的身后,上去就是狠狠的一竹笋,照着脑门打下去,等赵氏惊恐的叫了一声。     “谁啊——敢打老娘。”     等到赵氏转过身看清楚了何杏的脸,立即伸手扯住何杏的头发。     何杏敏捷的躲过去,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何杏自己都觉得手疼,但是何杏又是满身的怒气。     怒气攒满了全身,气得手抖。     何杏直接拽住了赵氏的头发,又踹了几脚她的小腿,半托半扯着的,一路把赵氏拽了回去。     一边拽着还一边骂赵氏。     赵氏自然挣扎,却敌不过怒气满值又背后偷袭了她的何杏。     庄子里的人路上都对两个人指指点点。     直到了乔家院子的门口,乔家兄弟两个人正在热闹的说着话,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何杏把奇怪的流言还有赵氏说出来的话,都一一交代干净,声音大的十米开外都能听见。     赵氏被何杏扔在了地上之后,『揉』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乔大伯身边,哭哭啼啼着,涕泗横流。     “不是我说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平安考上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我难道对平安不够好吗?你们不都是看在眼里了吗?”     ……     听着赵氏的辩解,何杏直接拽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来对峙。     在赵氏的辩解声之中,庄子里原本走动的人消失不见,而乔老头也听闻消息,从地里赶了回来。     大伯家里的两个孩子正扒着门框,向外面看着,脸上都带着不知世事的惊恐。     乔大伯看着庄子里的人隐隐躲在门口在看着这边,乔成自然也看见了,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乔成却没有动。     乔成想着让乔大伯动手当场苛责一下赵氏,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乔大伯没有按照弟弟乔成的意思动手,去平息这场流言。     他说:“原先还给你留了情分,现在看你是不想过了。”     乔大伯看着乔老头点了点头,“今天就喊她娘家人把她接回去吧。”     乔大伯言下之意自然很明显。     赵氏当即破口大骂,眼泪鼻涕都落在了衣服上,指着乔大伯说着那些年为家里的『操』劳辛苦。     又见到乔大伯还是沉默不出声,便说到了两个还未成家的孩子身上。     “你想看着你的儿子没了亲娘是吗?”     “你把我赶了,还想不想我活了?这么多年的夫妻难道白做了不是?都抵不过别人说的一句话。”     ……     乔老头把乔成扯到一边,“你先带着你家里的回去吧,等这边解决的清净了再说那个登记的事情。”     就这样,两个人一肚子的心思与怒火回家了。     说实话,乔庭渊听完了这事儿,倒也一点不意外赵氏的所作所为。     但是他没有想到何杏一向稳重的人能这么冲动利落的解决此事。     “行了,我现在去打听打听雯娘的亲事的消息。”     乔成双手一揣,在家里拿了点散钱,去找人喝酒打听消息。     何杏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今天没看出来乔成有点想给乔大伯和稀泥的意思,想在乔家院子里面处理这件事情。     乔成无奈的搔了搔头发,这到底也是他大哥,他还想着让大哥以后在庄子里留点面子过日子,也还有两个孩子的名声。     但何杏这么利落的解决却也没有做错。     赵氏这样一直风言风语的影响着乔庭渊的,万一是真的影响到了,他们全家这么多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再说,赵氏贪心更甚,上回还提出了分利息的事情,迟早都是要解决的。     难不成等到乔庭渊忍无可忍时出手吗?     那难保不会有人说乔庭渊不孝顺,才刚考取了功名就抛弃一直同甘共苦的大房。     所以还是何杏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捅破赵氏的真面目,顶多人说一句嫂子弟媳之间的关系不和罢了。     况且,乔成也发现,乔庭渊与自己一样,对情分这东西看得比较重,只有实在踩到底线的时候才会不悦。     不过乔成也只是发现了表层,乔庭渊是对人的容忍度比较高,但是基本上不高兴的时候就是一棍子打死了。     可能到现在就只有一个沈近存知道,之前的那个胡大郎抄袭的卷子是自己故意丢给他的、也是故意去带林滁从胡家面摊那条路走的。     乔庭渊打了一个圆场,“爹,你帮我换下『药』膏吧。”     乔成咳嗽了一声,把乔庭渊扶着,扶到了里屋去处理伤口。     “伤口快好的差不多了,你这个腿感觉怎么样?”     中间又请了大夫上门来检查过几次,都说恢复的不错,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腿上的伤疤比较深,想要祛除的话还需要名贵『药』材的调养。     乔庭渊忍不住说:“最近这天天骨头汤的,我都快喝吐了,咱换个汤喝吧。”     想要让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在这个时候停下补身体的行为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何杏换一种汤水了。     外面的何杏也听见了,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乔成这种机灵的人也发现了,换好了乔庭渊身上的『药』膏之后,麻溜的出去和何杏商量打探的事情。     至于雯娘还在秀坊里,她近几年手艺越发出众,时常去秀坊接一些外快补贴家用。     但何杏也没有拿她赚到的钱,只是让她留着当将来的嫁妆。     虽然这次乔庭渊远赴光州考试,家里积攒下来的钱财又用了一大半,但是面铺子和沈家分的钱,也是能够维持正常花销的。     至于面铺的人手问题,现在雇了人在店面里,偶尔忙的时候也是可以走得开的。     到了夜晚,何杏拎回来一只鸡,说是熬鸡汤喝。     乔庭渊一脸菜『色』的摊在躺椅上,腿上还绑着夹板用来固定。     他现在听见“汤”字都要条件反『射』的想回避,但是乔庭渊还是努力的为自己争取。     “娘,那个鸡肉煮熟了以后可以放在凉水里面浸一会儿,然后拿出来撕成一条一条的。”     “然后拿蒜末、花椒、小葱、姜、辣椒切碎,冷油下锅,炒出香味再把鸡肉放进去,炒两下就可以放一勺子鸡汤,小小煮一会儿。”     这就是手撕鸡了。     乔庭渊的余光瞥见了家里剩下来的猪肉皮堆在桶里,忽然又想起来了一道凉菜——猪皮冻。     何杏神情有些迟疑的捡起猪肉皮,她顶多是吃过炸猪肉皮,但这都是过年时候的菜『色』。     “娘,信我的。”看着乔庭渊斩钉截铁的样子,何杏缓缓按照乔庭渊的话处理干净了猪皮。     乔庭渊上辈子最开始走南闯北的时候,本来是不能领悟到猪皮冻还有鱼皮之类做成的凉菜,这让他下意识的感觉不太舒服或者说还有点恶心。     但现实让他疯狂说出,“真香”二字。     处理干净的猪皮是要把猪『毛』全都拔除干净,而后再把猪皮上的那一层油祛除,而后放在水里焯水一会儿。     拿到手里的时候,晶莹剔透的。     再改成小条,接着放锅里添水煮。     乔庭渊估『摸』着差不多有四十分钟过去了,便喊何杏去停火,而后再把煮好的猪皮和水一齐放到一个容器里。     幸好是乔成也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清洗干净后便倒入,放在井水里冷冻着。     等到了晚上时候,外面的街市又热闹起来,乔成打听完那个男人的消息之后带着满脸的喜『色』回来。     乔庭渊正拄着拐杖起身,要被搀扶着坐到了桌子边。     乔成一看,“这么热的天,就在外面院子里吃饭,免得跑来跑去。”     乔成索『性』把桌子搬到了乔庭渊白天坐着的躺椅边。     何杏那边也把冻好的猪皮冻从容器里倒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像是果冻一样,富有弹『性』。     何杏当即惊奇,她下手把猪皮冻切成片,而后浇上蒜末、醋、辣椒油、胡椒粉的酱汁。     乔庭渊当即欣喜的伸筷子。     猪皮冻入口之后,十分的软弹,里面的猪皮处理的干净,一点异味没有,只有富有嚼劲的口感。     沾上了酱汁之后,一口咬下去,既有原本的弹『性』同时又加上了辣椒的风味,加上在井水里冻了一个下午的原因,入口冰凉。     乔庭渊忍不住欣慰的摇摇头,他可算是吃到一点有味道的东西了。     等他伸第三筷子的时候却被何杏拦住,“你还是少吃点,别光顾着贪嘴。”     乔庭渊心虚的夹了一筷子手撕鸡,口感清爽,鸡肉细腻,还含着最后放进去的鸡汤,既不柴又油腻。     配上蒜和醋的蘸料,鸡肉本身的鲜嫩之外还加上了酸辣的蒜香味道。     一家人吃饱喝足,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饱嗝,互相一笑。     何杏从井水里拿出来冻着的桃子拿出来,吃起来冰凉带甜味,是去暑的好零食。     何杏还把桃子加糖和蜂蜜腌制着,放了两天之后,这种也算作是小甜点。     吃的时候又酸又甜还又脆,桃子里还有甜腻腻的汁水,十分解腻。     何杏看着乔庭渊被酸的挤眼睛,忍不住笑出声,“还不是往年的腌梅子水喝完了,要不然放进去更是酸极了。”     乔庭渊赶忙喝了点水冲淡酸味,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摸』了一个塞进嘴里。     他动手弄的腌桃子可没有何杏这样的酸,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行了,雯娘你先去把碗洗了。”     乔成淡定的支开雯娘。     乔成支开雯娘,主要也是考虑到雯娘的个『性』过于的温柔,还是要先商量好再告诉她,单独私下的询问意见更能让她说的出来话。     要不然也只是糊糊涂涂的憋在了心里。     而本来这场家庭会议是只有夫妻俩两个人。     但乔成又想到了乔庭渊虽然年纪小,可也算是经历不少大世面的人,有自己的脑子,要不然这秀才也是考不上的。     况且日后乔庭渊也要经历这样嫁女儿的事情,不如提前参与讨论。     看着乔成一脸严肃与神秘,乔庭渊忍不住轻轻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咕着,还不知道乔成这位父亲都已经想到了自己要成爷爷的事情上去了。     “上门的那个男人叫赵沛,父母祖上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后来得了主子的恩宠,放了出来,销了奴籍,就搞了这个农庄子。”     “听闻父母是逃难过来的,赵沛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戚,就是这点不算好。”     乔成这样说着,但在乔庭渊耳朵里还是觉得亲戚少、麻烦事儿也少。     虽然他喜欢家人的感觉,但前提是不像赵氏那样的。     何杏也沉『吟』了一声,随即横眉说:“还有什么?快点说,说话也磨磨唧唧的。”     “庄子里的牛羊都是他侍候起来的,虽然也雇了两个人,但是也是个聪明勤快的人。”     ……     乔庭渊这一寻思,这人不正好吗?     从他的举动也能够看得出来,应该是往家里送米面的时候,撞见了雯娘,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可能生了些感情。     但在乔成和乔庭渊常年不在家,何杏经常忙着面铺子的情况下,两个人也没有做出什么有违规矩的事情,足以见得这个男人的稳重。     证据就是雯娘那个都已经放了小半年的荷包。     既然人稳重还勤快,家里富裕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很显然,两位大家长也是颇为意动。     但乔成突然话风一转——     “真能不能定下来,还要问他能不能答应和雯娘一起接手这个面摊铺子。”     乔庭渊一惊,立即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抽离出来。     乔成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他们要去光州城里去开个新的面铺子,照顾乔庭渊读书,那这个面摊放在这儿也是放,不如让雯娘和女婿接手。     这个面铺就当做是嫁妆一样给雯娘当做陪嫁。     乔成原来的想法还是交代给大房,眼下看来还是算了。     至多是跟雯娘说好,乡下大房单走的挂面利润不要了,面摊上的利润分给大房一成,免得再生事端。     何杏听了乔成念头,当即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     “单走的我都没找他要钱,我还给他一成利润——”何杏看了一眼乔庭渊,愣是生生的把乡下间的糙话憋了回去,换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说辞。     “别在这儿给我瞎扯,你那张嘴里的实话我能听得到多少?”     乔成赶忙安抚何杏,“大哥和大嫂——肯定是要分开的了,按爹和大哥的意思。那还有两个孩子,一个要嫁妆,一个要娶媳『妇』的,总归是要用钱的。”     但何杏的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对那两个小孩子的观感也一般。     最根本的缘由还是因为赵氏经常拿大丫的婚事气她。     乔成眼见要劝不动人,便换了种说辞,“咱爹娘的年纪也都大了,该享清福的时候了。这个时候难不成还要两个老人家下地里去干活,给两个孩子挣钱娶媳『妇』不成?”     “再说了,我当年刚来县城里的时候,还是大哥偷偷的给了我一点儿钱才能够吃上饭。”     何杏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看在两个老人的份上,她勉强的松了口。     至于何杏愿意把这个铺子这么干脆的交给雯娘也是和乔成有着相同的想法,而且这个铺子不交给雯娘还能给谁管着呢?     乔庭渊扶额,两个人商量事情也未免太利落了。     人家赵沛真的愿意、有这个意思吗?     如果说赵沛真的接手了这个铺子,那他继承父母的农场庄子怎么办,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份产业,需要仔细的思量思量。     再者,赵沛接手了,难免有一种上门女婿、吃软饭的感觉,这背后又是风言风语。     小县城里的人消息比较闭塞,就是爱说这种八卦。     “爹,你再去当面问问人家的意思吧。”     这事儿也不好找媒婆,媒婆的嘴巴碎,万一不成,乔家的打算不仅落了空,还惹上了那种没出息、专门吃软饭的男人可就不好了。     乔成点点头。     此事便这样说定了,等何杏再去问问雯娘的意思,雯娘要是答应的话,乔成明天再跑一趟的事情。     乔庭渊又被乔成抬到了屋子里,外面的院子里虽然凉快,但是到了晚上之后蚊虫多,咬得乔庭渊颇为烦恼。     乔庭渊正坐在床上看书,他手里拿的还是《史记》。     因为《史记》算是他比较熟悉的一本书,先从这本书打个底子,再入手其他两本。     《史记》原来也不叫这个名儿,原先是《太史公书》,和《汉书》《后汉书》《三国志》一起称为“前四史”。     乔庭渊一想到这里就瞬间无语凝噎,现在还是乡试,三本史书打底,但是一共有24史,很有可能考试的时候会超出这三本,偶尔涉及到其他史书内容。     俗称拔高题。     这种题目一出现,就是甄选出人才的题目,就如同数学题里的最后一道大题。     这就是科举的困难所在。     本身教育资源就受限制,大部分农家子出身的人,只有靠“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偶尔能获得高人指点,有所突破。     再加上所涉及到的内容书目繁多,在世家贵族里很多人都是多年研读,才习得一二。     历年来,考上举人的人基本上都集中在二十多岁,再往上的进士,三十岁考上便要被夸上一句年少有为、天资聪颖。     正常来说进士的年龄都集中在三十在四十岁之间。     乔庭渊翻了翻书页,有些心烦,正巧蚊虫凑到了手臂上来,他打了一巴掌,响声有点大。     外面屋子里正在算账的乔成听见了动静,便把竹帘子挂在了乔庭渊的窗户上,虽说风是小了一些,但也能挡一挡大的蚊子。     而后又点起了艾蒿烧,这种路边常见的『药』材对驱虫也是很有效果的,乡下也是经常用。     不过艾蒿熏出来的味道有点过于呛眼。     见到父亲乔成如此体贴自己,乔庭渊一瞬间烦躁的情绪又安静了下来,拿了手帕轻轻擦拭了额头,又开始看起《史记》。     《史记》分为本纪、表、书、世家、列传这五部分。     乔庭渊刚刚看完本纪而已,需要努力理解的地方还是有很多,而且因为现在没有经常提笔默写的原因,乔庭渊有时候也记得不是很牢固。     等到夜『色』深深,乔成都睡了一觉,出来如厕的时,乔庭渊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只听到呼吸声。     乔成悄悄的打开了门,小心的观察着闭着眼睛的乔庭渊,见他似睡未睡,手里的书卷还握得生紧,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一样。     他尽量柔声说:“睡吧,明早再看也来得及。”     乔成想把乔庭渊扶着躺下睡觉,乔庭渊被他的动作惊醒,而后『揉』了『揉』眼睛,说:“没事的,时间还早,我再看一会儿就睡了。”     “爹,你先去睡吧,有事儿我再喊你就行。”     虽然乔庭渊是这么说的,肯定还是尽量不麻烦两位『操』劳的家长,自己默默睡下的。     乔庭渊眼底都有了一些红血丝,神情也有一些的『迷』茫,他随手喝了手边桌子上的冷茶水,振奋了一些精神。     乔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成,你看吧,我再添点油,你这个灯都快灭了。”     他为乔庭渊能做的不多,只有这些了。     第二日,等乔成起床的时候,乔庭渊又已经穿好了衣服,端坐在床上,照例是低着头看书,     见到乔成过来,他还笑了笑,“爹,快帮我扶到马桶那边去。”     马桶这件事,他一个人也可以,但是危险『性』过高,以乔庭渊这种瘸腿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马桶就侧翻了。     乔成把他抱过去,而后在外面等候着。     马桶和家庭里的馊水都是有专门的人来收,大约是半夜的时间,只要把需要倒的桶放在自家门口就可以。     这种也都是挣个辛苦钱。     乔成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昨晚乔庭渊是几点睡的,便问了一句:“收的人是几时过来的?我睡得打鼾,一点都没发现。”     乔庭渊没有防备的被套了话。     “刚刚寅时的时候吧,这个月的钱,他们还没有收吧,涨价了没有?”     乔成仿佛在乔庭渊身上看到了自己刚到县城里当学徒时候的样子,乔庭渊比起当时的自己还要拼命。     “还是那么多。”     正说着话,何杏那边走过来,跟乔成点点头,“你今天去问问人家。”     这就是雯娘也愿意嫁给赵沛的意思,但雯娘也说了,如果赵沛真的也愿意的话,铺子里还是有利润分成要给何杏乔成夫妻俩。     乔成吃了早饭以后便出去找赵沛,而快到正午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何杏正巧出门去买菜,雯娘也去了绣坊帮忙。     乔庭渊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开了门。     “爷爷,大伯?”     站在大门面前的两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受伤之后的乔庭渊,看着明显瘦了很多的乔庭渊。     两个人神『色』之中都不约而同的有着一丝隐隐的愧疚。     大伯把乔庭渊扶了进去。     等坐下来之后,爷爷看了一眼大伯。大伯有一刻的沉默随即说道:“你大娘的事儿,你应该也知道了,是大伯做的不对。”     乔庭渊当即摇头,正要说话,被爷爷打断。     “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说。”     两个长辈的神情异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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