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令(四)
玄殷:“这种地方你能睡得惯?”
纣修岑瞅着孟成君笑:“睡得惯。”
这人一多, 晚上睡觉就成了麻烦。
李铎肯定是要和玄殷睡一起,余下三间房, 四个人。段家两兄弟一间,孟成君还睡自己房间, 纣修岑睡那间空房。
夜里, 段黑子正要上楼, 被玄殷拦住了。
段黑子觉得玄殷自打这回从令里出来,人就有些怪里怪气。
段黑子:“有事?”
玄殷咳嗽了两声:“这回……”
段黑子等他说完, 玄殷脸『色』微变, 又开始咳咳咳个没完。段黑子忍不住了:“要不你先回去让李铎给你找点川贝枇杷膏?”
玄殷:“……”
“你到底要说什么?”段黑子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你不说我就先去睡了。”
“等等!”
玄殷揪住段黑子手腕:“我……我……”
这边俩人正拉扯,“咔哒”一声,门开了。阎宁站在门前,抬眼就看到楼梯口气氛怪异的俩人。
阎宁一抬手, 元阳剑朝着玄殷飞过去,多亏了玄殷躲闪及时,不然非要被砍了手。
玄殷大怒:“阎宁, 你有『毛』病么?”
阎宁冷着脸,眼神幽深:“无耻下流,死不足惜。”
玄殷:“???”
段黑子:“……”
元阳剑回了阎宁的手里,阎宁还不打算收手,玄殷也要往前赶:“阎宁你别胡搅蛮缠欺人太甚,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段黑子眼看俩人就要出事,冲上去把阎宁的剑柄按回去了, 段黑子说:“你这三天一火,两天一闹,是真想把房子拆了?”
阎宁被段黑子一按,剑就抽不动了,阎宁玄殷俩人电花火石对视两眼,楼上有了动静,李铎出来问:“怎么了?”
玄殷正要往上走,阎宁说:“把你的人看好,别让他勾三搭四。”
玄殷步子停了,扭头道:“你什么意思,我勾谁了?”
阎宁:“呵呵。”
玄殷气的直翻白眼,他才想呵呵。
“你说段黑子?”
阎宁:“呵。”
玄殷立马澄清:“清和是长的比他差,才情比他低,还是不够持家勤勉?就段黑子这水平,我能看得上他?”
段黑子被他说的一无是处,当场黑了脸:“你这话……”
阎宁:“容貌极佳。”
这回轮到玄殷呵呵冷笑了:“眼瞎。”
这俩人眼看就要杠上,最后李铎把玄殷拽走了。
玄殷回了屋越想越气,还要出去,李铎问他:“你去做什么了?专门找上门去,给人家添堵送气?”
玄殷愣了。
他本是想过去道声谢,谢谢他在令里护了李铎。
真是太难了。
等人走了,段黑子才问:“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阎宁那口酸劲儿还没下,冷眼看着段黑子道:“不欢迎?”
段黑子笑:“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两人一起回房间,推开房门正巧遇上有人从卫生间出来。
段月白刚洗了澡,湿着头发身下只围了层浴巾。
段黑子一愣,他都忘了,他哥还在屋里。
阎宁握住元阳剑剑柄,段黑子连忙道:“阎宁,你冷静点,这是我哥……”
别管段黑子怎么拦,段月白还是被阎宁赶出了房间。
大晚上快十二点,段月白敲了孟婆的门。
孟成君一开门看到只裹了条浴巾的段月白,话都说不明白:“你你……我……干什么?”
段月白刚洗过澡,水珠从发尖儿往下滑,顺着腹肌马甲线淌进浴巾里。
孟成君眼神落在段月白身上,移不开眼。
段月白:“阎宁回来了,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我去楼下沙发……”
孟成君:“有,有……”
现在天冷,地府属阴,就算屋里暖气烧的再热,也挡不住寒气。
孟成君进屋把自己的被子叠好,递给段月白。
“你别生气,阎宁他就这样……”
段月白淡淡道:“习惯了。”
现在的都还算好,只是个冷眼罢了。以前段黑子跟着阎宁,虽然阎宁对段黑子好是没话说,但掌控欲却惊人,就算是段月白,血缘至亲,也只一个多月才去看他一次。
阎宁找起人麻烦来,吹『毛』求疵,鸡蛋里头挑骨头,总能膈应到人。
段月白道了声谢,下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段黑子从屋里出来,孟成君竟然早起了,跟李铎一起在厨房里收拾。
段黑子钻进厨房打趣道:“孟成君,今儿这么勤快?平日里懒得连个碗都不愿意刷……”
孟成君今儿也没跟段黑子扯皮,凑过来跟段黑子咬耳朵:“你能不能让你哥多住两天?”
段黑子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餐桌上,一伙人一起吃早饭,孟成君侧着头打了几个喷嚏。
纣修岑开口问:“感冒了?”
孟成君摇头:“没事,问题不大。”
本来也就如此了,纣修岑的手『摸』到孟成君额头,皱了眉头:“你发热了。”
段月白听到这句,才转头看了孟成君一眼。
纣修岑这举动有些逾矩,孟成君侧头躲了,纣修岑手僵在半空中,孟成君嘿嘿直笑:“刚才在厨房被烟熏的。”
李铎说:“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我这有『药』,吃完饭吃两片。”
孟成君生怕段月白看出来点什么,一个劲摇头:“不用不用,我一点事都没……”
段黑子:“有没有事,吃两片『药』也不能要了你的命,吃了就当预防了。”
饭后,几个人一起收拾,李铎把玄殷拉过去问了一句:“纣印有断袖之癖?”
玄殷:“没,他的宫里,一个男宠都没有。”
李铎想了想,脸『色』忽的微变。
玄殷问:“怎么了?”
李铎:“他该不会把孟成君当成女的了吧?”
俩人看了孟成君一眼,他散着头发,天生的一双瑞凤眼,这个发『色』虽说碍眼,却衬得人肤如凝雪。加上这两天也没往日那般跳脱疯癫,乍看还真有点风华绝代的味道。
玄殷:“那就坏了……”
李铎:“怎么个坏了?”
玄殷:“我这堂哥,曾干过一件事。”
“他曾经得到过一只万年难遇的神兽,名叫赤麒豹,周身血红,目如朱砂,刚勇万分。最开始他喜爱至极,对它十分宠爱,甚至每日都用生仆喂养。后来他偶然翻阅一篇古籍,上头说赤麒豹品相之中,黑『色』最佳,红『色』略次之……”
李铎:“然后呢?”
玄殷:“然后他觉得失望,得到的不是最好,觉得自己情之错付,便叫人把它剁碎了,喂了天上的杂犬。”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4_104764/281830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