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赢的脊背爬上一丝颤栗, 一些模糊的念头闪过, 想要反抗又担心激怒了不清醒的沈时冕,他们俩如果在这种状况下打起来,那就不是轻易能收场的事了。
就这么短暂的纠结, 沈时冕已经把他压到了木屋的墙上,脚边就是抻着四条腿仰面朝上拼命划拉却只能原地转圈的乌龟,玄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和它同病相怜。
整个人都被沈时冕的气息所包围, 沈时冕身上的味道一直都很好闻, 有一种清浅的『药』香, 还有淡淡的冷香, 每每都让玄赢意『乱』情『迷』, 降低防线。
熟悉的气息和味道,抱着他的人是最亲密的道侣, 玄赢攥着沈时冕的衣襟被他压着亲吻,脑袋晕乎乎的,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咬了一口沈时冕的唇角,淡淡的血腥气散开,玄赢含糊地抗议,“先放开我。”
可沈时冕却似乎被他的拒绝和疼痛所激怒, 反而更凶狠地吻了回来, 玄赢意识到反抗只会使情况更加糟糕, 只能先顺着沈时冕,把人安抚下来要紧,于是他双手环住沈时冕的脖子, 指尖『揉』按着对方的后脑,双唇微启承受着沈时冕的掠夺。
他的配合果然有效地安抚了沈时冕,对方的动作轻柔了些许,但仍然牢牢地把玄赢锁在自己怀中,意识混沌的时候也本能地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暴『露』了他平日有意收敛克制的强烈独占欲。
玄赢心里特别怀疑他是故意在装,趁着这种时候仗着自己不好反抗为所欲为,但要是装的也实在装得太像,玄赢又抓不住他的尾巴。
好不容易等沈时冕稍微餍足,玄赢靠着沈时冕的胸口急促地喘息,声音沙哑地抱怨,“清醒了吗?”
回应他的却是沈时冕带着一丝凉意的指尖挑开了他的衣领,玄赢顿时握住他的手腕,难以置信道,“你要在这里干什么?”
沈时冕似乎因他的阻挡不悦地抽出手,黑『色』魔气随后嫌他碍事般化作绳索缠上了玄赢的手腕脚腕还有腰间,将玄赢的手脚都打开,贴靠在木墙上。
玄赢脸上渐渐染上淡红的颜『色』,这也太过分了,他一低头就对上那乌龟的绿豆眼,实在羞耻万分。
而他一想挣扎,那魔气就有生命般缠得更紧,沈时冕啃咬着他的脖子,衣衫已被褪到了肩膀处,再继续就真要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了,玄赢艰难地在魔气的间隙取出了神器小鼎,咬着沈时冕的一绺头发,硬是把两人转移到了鼎中世界。
沈时冕似乎因为环境的改变停顿了片刻,却还是一根筋地不肯放弃一直在做的事,玄赢见叫不醒他,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地搂住他的脖子,“等你醒了再跟你算账。”
显然沈时冕听不进去这句话,他似乎与生俱来一种与冷淡的外表不符的暴力爱好,他们结契的礼服就毁在他的暴力之下,玄赢的衣服在这种情形下不用想也知道保不住了。
又是清脆的裂帛声,玄赢心尖一颤,近日来与沈时冕缠绵亲密的记忆都浮到眼前,让他脸上的热度一路向下燃烧蔓延到了脚尖,筋骨都有些轻微的麻痹,身体有自己的意志,贴靠着配合着沈时冕每一个过分的举动。
有时候玄赢也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沈时冕能这么为所欲为,他也要负一半责任,是他助纣为虐,和沈时冕狼狈为『奸』。
黑『色』的魔气点缀着玄赢莹白的肌肤,让沈时冕的动作愈加急躁,玄赢感受着他手上的力度,如果自己是个凡人,现在想必已全身都布满了对方青『色』的指痕,到处都打满沈时冕的烙印,那场景光是想象都让人难以自容。
玄赢低『吟』一声,报复『性』地咬住沈时冕的鼻尖,礼尚往来。
沈时冕从再见面就没有说过一个字,但他的行为本能却丝毫不含糊,平日里清醒的时候还会顾虑玄赢会不会生气,这会就仿佛释放了天『性』,玄赢眼看着鼎中世界的幻景变来变去,一会是河边,一会是温泉,一会是浴桶,甚至还有刚刚的木屋,『露』天席地的山洞里。
玄赢猝不及防就直面了沈时冕隐藏的各种狼子野心,震惊地意识到沈时冕竟然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想法。
但他如今再要后悔也是来不及了,玄赢咬着唇暗暗发誓,等你醒的,等你醒的。
回应他的期盼的却是他自己难耐低哑的声音,沈时冕把他剥得精光,自己却还衣冠楚楚,且完全不听玄赢的话。
玄赢不让他碰的地方一个也没能逃过魔爪,玄赢不让他亲的地方无一例外都布满了吻痕,当然玄赢一点都不想让他得意,结果可想而知是没有一处躲避了蹂/躏。
这一回沈时冕不顾玄赢的反对,仔仔细细把他的哥哥、师兄、道侣拆吃入腹,作风之强势霸道比之结契那天更过分。
玄赢作为修士的身体偏偏又能很好地契合他这样无度的索取,哪怕精神上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身体却仍旧非常捧场,让玄赢开始觉得做娇弱的凡人未尝不是好事。
一夜又一天之后,沈时冕是在鼎中醒来的,一睁眼就和玄赢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他的记忆起初停留在在燕回山捉住了一只乌龟,而现在他忽然就搂着□□的玄赢出现在了鼎中世界,现在记忆出现了断层,而玄赢显然极其生气。
沈时冕心思点转,面上滴水不漏,一副无辜淡然的样子亲了亲玄赢的额头轻声问道,“哥哥怎么在我身边?”
如果不是玄赢身上还残留着对方胡作非为的证据,他恐怕也能被沈时冕这种极具欺骗『性』的表情给哄过去。
玄赢冷笑一声,“想不起来了?”
可惜他沙哑的嗓音破坏了话音里的杀气,沈时冕的喉头微动,极致快乐的余韵被从记忆里唤起,他失去意识后的一切情景逐渐回笼。
顿时明白了玄赢生气的原因,沈时冕却仍作垂眸沉思状,滴水不漏地摇摇头,“似乎是捉小龟时又失去了意识,那之后便想不起了。”
玄赢不信,但他仍然没有证据,恨恨地从沈时冕怀里挣出去,指着自己身上那些“罪证”的痕迹,“既然想不起来,这些你也要抵赖?”
沈时冕眸中闪过一丝血『色』,“我岂会容他人染指哥哥,一定是我失去意识后失了分寸。”
玄赢见他没抵赖,心里满意了一点,怒火略微消退,加上沈时冕拿没有意识说事,他取出新的衣物穿戴好后,弯腰抬起沈时冕的下巴,“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装的。”
沈时冕握住他的手腕,摩挲了一下手腕内侧的齿痕,认错态度极好,“是我不对。”
他这么乖顺,玄赢实在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愤愤地离开了鼎中世界,沈时冕随后跟了出来,两人站在山上的小木屋里,目光扫过地上还在慢悠悠划拉四肢的乌龟,沈时冕将乌龟拎起递到玄赢面前,“幸好它没丢。”
玄赢轻哼一声,对他的“补偿”并不买账,两人提着乌龟回家。
姜潋一整个白天都没见着他们,不过昨日玄赢通过巨蛟转告了她有事出去,她就没多想,见两人一起回来,还带了只乌龟,想到昨天玄赢说的沈时冕去抓乌龟,自然以为玄赢是去接人了,也没再追问什么。
乌龟被放进水缸里养着,缩着脖子眯着绿豆眼慢悠悠地趴在水底,看起来还挺舒服。
姜潋做好了晚饭,玄赢开始一个劲往沈时冕碗里挑姜丝,虽然他俩如今吃饭也就是陪姜潋尝个味,但沈时冕幼年时极其讨厌吃姜和一切气味辛辣刺激的东西,这一点玄赢作为一直暗中关注的“邻居”可谓一清二楚,他一边给沈时冕塞姜丝,一边用眼神威胁对方不许用魔力隔开姜丝的味道。
沈时冕微微蹙着眉,忍受着姜丝的味道,却还是如玄赢所愿一口口吞咽着姜丝,正如玄赢了解他,他也了解玄赢,在鼎中他把人欺负狠了,依玄赢的『性』子怎么忍得住就此善罢甘休,只不过碍于自己当时没有意识不好在明面上发作才寻了这样幼稚迂回的法子。
姜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开始泛起,她扯住玄赢的袖子,阻止了他不断投喂姜丝的行为,不赞成地说,“还骗我,我瞧着你就是在欺负阿冕。”
在玄赢的信里,沈时冕就是一个纯良可爱的小天使,姜潋深信不疑,玄赢如今便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玄赢冷不丁被娘亲抓包,心虚了一瞬间又想起昨天沈时冕做的可比他过分多了,但他总不可能把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告诉姜潋吧,因此竟有些词穷。
他瞪了一眼沈时冕,示意对方赶紧解释。
沈时冕却悄悄以传音的方式说道,“哥哥若答应不气了,我便同娘亲解释。”
玄赢被他的“威胁”更气得牙痒痒,可是姜潋还期盼地望着他,玄赢只能不情不愿地放沈时冕一马。
沈时冕得了原谅,便对姜潋道,“娘,是我自己爱吃姜丝,哥哥不曾欺负我。”
姜潋半信半疑,谁会喜欢吃姜丝,她自己就不爱,理所当然会觉得自个儿子也不爱。
迟疑地也夹了些姜丝给沈时冕,姜潋母『性』被唤起,从小没能陪伴照顾沈时冕的愧疚让她说道,“那你多吃些,都给你。”
事实上她是对的,沈时冕却面不改『色』地又吞了一筷子姜丝,以玄赢的修为当然能察觉他身上没有魔力的波动,是实实在在吃了一口,难受劲可想而知,玄赢忽然就舒坦了。
他记得自己在沈时冕幼年仗着修为高些,偷偷『摸』『摸』暗中观察沈时冕,见到尚未辟谷的小沈时冕吃饭时不小心咬了一口姜丝后,皱着漂亮的小脸僵在原地良久,最后细心地把姜丝全都挑了出来偷偷埋到树下的事。
所以他甚至后来被沈时冕气到还在分给对方的灵『液』里加了许多姜汁。
如今他吃亏了,沈时冕也没占到便宜,明明不喜欢还要被塞姜丝,这样他仿佛就获得了胜利,相当好满足。
见玄赢的眼睛愉快地弯起,沈时冕也觉得自己口中的姜味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姜潋没有察觉到两个儿子的暗流涌动,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院子里充满了和乐融融的气氛。
待到散场,关起门来屋内的旖旎与火花又不足为外人道。
只是天长日久,桩桩件件磕磕绊绊,谁欺负谁,又有谁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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