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_第7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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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来的真不是时候, 原本他设计玄清子与罗禅对峙, 很大可能会使他们两败俱伤,玄赢便可借此获得更多喘息的时间,现在多了个沈蕴, 罗禅只要聪明点就不会硬碰硬,他的计划也就付诸东流了。     玄赢和沈时冕面对两个师尊压迫十足的目光,都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尤其是玄赢, 在玄清子了然欣慰的目光中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清子要是知道他不但超计划完成“任务”, 甚至假戏真做动了真心, 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蕴起初一直皱眉打量他们, 渐渐察觉到沈时冕身上一丝灵气也没有,只余激『荡』的明日剑诀的剑气, 想开口问又顾虑玄清子的存在,只能暂时按捺住, 对沈时冕温和道,“先离开贺云镇。”     贺云镇遭逢此难,诸天锁神阵破了之后,其他人陆续苏醒恢复, 确实不适合他们待下去。     四人在一处灵脉山谷中停下, 这里距离罗刹海更近了一点, 是从前沈蕴布下『迷』踪镇圈起来的地盘,一般散修难以进入,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两对师徒分别站到两个阵营, 玄赢和沈时冕再难舍难分也不得不暂时分开,各自站到自己师尊身边去。     沈蕴没有先追问沈时冕的身体状况,而是关心了一下他们的关系,“本座闭关有些时日,玄赢似乎与时冕化干戈为玉帛了。”     玄清子负手而立,“小辈之间本就无甚大仇,玄赢贪玩爱闹罢了,如今误会解除,我徒儿还救了你徒儿一命,亲近些也无妨。”     他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暗暗皱眉,沈蕴来的不是时候,这个老狐狸闭关莫不是装的?     玄赢看起来已将沈时冕哄到手,就是还未成功夺得剑魄,想也应该需要更多时日获取信任再趁其不备才能得手,本想趁着沈蕴闭关钻个空子,谁知沈蕴此刻竟提前出关横『插』一脚,也不知会不会功亏一篑。     不过玄清子虽有顾虑,却也不太放在心上,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仍旧回到从前的境地,玄赢做这一切都避开了秀山院的其他人,届时事败,回去仍能与陈清泉继续婚约,左右不亏。     沈蕴似笑非笑地扫了眼睁眼说瞎话的玄清子,还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不知信了没有,转而问沈时冕,“时冕,是这样吗?”     沈时冕看似恭敬地垂眸,淡淡道,“是的师尊,上个月的阮南秘境历练中有人偷袭,徒儿险些命丧青魇妖兽之口,若非玄赢师兄及时赶到,恐怕徒儿已然殒命。”     沈蕴便微微颔首,旁人说的话他不信,沈时冕却从未对他说谎,但这不足以解释他们亲密的行为,“还有?”     短短两个字,语气虽是温和,久居上位的气势却一分不少,沈时冕仿佛被敲了一记闷棍,尽量不动声『色』地回答,“徒儿与玄赢师兄互生情愫,还望师尊成全。”     沈蕴终于听到了确切的答案,目光移到玄赢身上,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欣慰,“时冕幼时,本座常叮嘱他要和一墙之隔的玄赢师兄交好,这两个孩子却似乎有些奇怪地不对盘,时冕又寡言,如今倒是出乎本座预料。”     他不反对,还在幼时让沈时冕与玄赢交好?玄清子顿生警惕,他自己有着歪门邪道的打算,自然就要防备对方想反将一军,绝不能叫玄赢反被抢去剑魄碎片,富贵险中求,想拿到第二大块的剑魄,必然要冒这样的风险。     沈蕴的提前出关已让玄清子在考虑放弃这个危险计划。     玄清子虽对玄赢有信心,但玄赢对剑魄碎片的驾驭程度他也无法肯定,这个方案风险巨大,但同样立竿见影,玄江门将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的剑魄碎片,届时沈蕴再不甘心又如何?     沈蕴不知玄清子心中的反复斟酌,他笑容不变,转而问玄赢,“时冕说的可都是真的?”     玄赢挺配合,“是,沈院长。”     沈蕴轻叹一声,叹得玄赢心中发紧,生怕沈蕴来一句“你以前欺负我徒弟太狠”,然后驳回他们的所有交往决定,顺便把沈时冕抓回去关禁闭。     幸好沈蕴向来的表现不是这种『性』格,他保持微笑道,“玄赢,本座能否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沈时冕手指掐进手心,指尖甚至发白,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目光和玄赢碰在一处,玄赢对他眨眨眼,示意没问题。     别说他在秀山院沈蕴的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多年,还欺负沈时冕这么久都活得好好的,就是眼下荒山野岭,那还有玄清子在,沈蕴不会太过分。     沈时冕心知自己关心则『乱』,稍微放下心,不去胡思『乱』想,沈蕴并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秘密,表面上会继续将慈师的角『色』扮演下去。     得到了玄赢的首肯,沈蕴挥手布下隔断的结界,他作为术宗的掌门,修为又摆在那,布下的结界就算玄清子也探听不了内里乾坤。     玄赢相当镇定,“沈院长想知道什么?”     沈蕴沉默片刻道,“是什么使你改变主意?”     玄赢被他的威压包围,“沈院长指的是?”     “时冕刚入秀山院那年,本座嘱咐他与你修好,你却将他拒之门外,他死心眼,一直都不曾放弃。”沈蕴旧事重提,面上却无怒『色』。     玄赢揣摩他的意思,尽量使自己显得坦然,“年幼时我见沈师弟天姿极高,不免起了攀比之心,唯恐他抢走我的风头,才处处针对他,如今我们早已成年,趁着这次救人,我们才打破了隔阂。”     沈蕴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有所预料,他想知道的当然不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继而道,“你可知你们身上身负天柱的剑魄碎片?”     这话是肯定的语气,玄赢自然不好说不知,继续与他打太极,“略知一二。”     沈蕴便道,“你是真心喜爱时冕,还是只打他剑魄碎片的主意?”     玄赢没料到他问得这样直白,就连拐弯抹角的试探都省了,玄赢耳根染上一抹热意,被沈时冕咬破的地方也丝丝发热,七分真三分假地回答,“自是真心喜爱,我还不屑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沈蕴十有八|九没信,但他不漏丝毫破绽,反而一副很欣慰的模样,“时冕从小就喜爱你,若真能得偿所愿,本座便放心了。”     玄赢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些许怪异的感觉,沈蕴在说什么,沈时冕从小就喜欢他?怎么比玄清子还能睁眼说瞎话。     也许只是沈蕴的客套话?为了麻痹他?     毕竟沈蕴是一个即使玄赢带着对方修炼邪术的预设立场来看,都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厉害角『色』,玄赢还是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务必使自己看起来天真纯良,绝无二心。     他又想起结界之外留下的沈时冕和玄清子,不由自主地走了一下神,沈蕴意外地接受良好,是因为他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还是沈时冕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沈蕴又道,“玄江门与凌霄阁对剑魄之争本座其实并不在意,两派之人各自搜集,纯看本事,一切如旧,只要你们真心相待就不必有所负担,相比虚无缥缈的登仙之路,本座更在意时冕的心情,他是本座看着长大的,若你伤他,本座绝不善罢甘休。”     一番话下来,玄赢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沈蕴是特地来敲打他的?     沈蕴表面上对沈时冕实在尽了所有师尊的责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错来。     玄赢诡异地体会到一种岳父嫁女儿来敲打女婿的感觉,居然有点新鲜,低头忍笑。     “沈掌门请放心。”     结界之外的沈时冕则用几年如一日的冰冷目光盯着脚下的草地,还是玄清子主动找话题,他故作对他们的事情不知情的模样,“你们如今真的两情相悦?”     沈时冕淡淡点头,“还望玄掌门成全。”     玄清子故意皱了皱眉,“你该知道,我早已给玄赢定下与泉源宗宗主爱女的婚约,玄赢怕是意『乱』情『迷』,未曾告知与你。”     他主动将这个问题挑明,乍一看是将沈时冕往外推,实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沈时冕听到陈清泉的名字,眸『色』微暗,“阿赢说过此事,但玄江门与泉源宗尚未正式达成书面协约,便不算毁约,既是作为结盟对象考虑,我凌霄阁应当不输于泉源宗。”     玄清子不动声『色』,“本座如何信你,你与玄赢不和尽人皆知,如今短短时日便倾心,本座怕你伤了他。”     这就是倒打一耙了,一个让徒弟用身体和感情去骗取剑魄碎片的人,岂会真的在意这些,他不过是做给沈时冕看,打消他的顾虑。     “玄掌门,”沈时冕厌恶他的惺惺作态,却要暂时忍耐,“我可发下心魔誓言,绝不会伤害他。”     玄清子制止了他,“本座不是为了迫你发誓,沈掌门尚在,本座不会如此霸道令人诟病。”     说话间沈蕴也撤除了结界,玄清子的目光注视着玄赢,玄赢对他轻轻点了下头,示意沈蕴那关暂时过了,玄清子眉心舒展,放下心来。     沈蕴敲打完玄赢,就将沈时冕单独带到一边,“你的灵气呢?”     沈时冕冷静回答,“回师尊,徒儿灵脉受损,本欲找师尊修复,但恰逢师尊闭关。”     从他的表情神态,完全看不出曾经因怀疑探过孑立院的心虚。     沈蕴温润的面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探手抓住沈时冕的手腕,灵气钻入他的灵脉中游走,脸『色』凝重起来,“你可知自己岂止灵脉受损,甚至灵力淤滞,神魂漂浮。”     沈时冕点头,沈蕴沉下脸,“胡闹,你怎能这样独自在外,可知有多危险?”     “徒儿有分寸,”沈时冕垂下眼,淡淡道,“多谢师尊关心。”     沈蕴一声叹息,“从你长大,就不再与为师亲近了。”     沈时冕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即使面对沈蕴也是这副模样,只有近些日子对着玄赢,他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     沈蕴似乎也习惯了,并未纠缠这个问题,“你是否要同为师回秀山院?”     沈时冕道,“徒儿要帮玄赢完成一些事,之后才能回秀山院。”     “罗禅已盯上你们,继续待在罗刹海地域会更危险。”     “我们会更小心。”沈时冕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     沈蕴也不意外,沈时冕虽没了灵力,还有明日剑诀,自保没有太大问题,他其实有伤在身,不能在外久待,时间久了,说不得会被玄清子看出破绽。     “不用为师替你疗伤?”     沈时冕的伤势其实牵扯的不只是灵脉和神魂的恢复,还有恢复之后面对的可以解除鸳鸯线的现实,他一时不能确定玄赢会怎么做。     他迟迟不答,沈蕴便取出一个玉盒丢给沈时冕,“凝魂丹,神魂稳固后,便能重新契合躯体,只是慢些。”     沈时冕攥紧了盒子,“多谢师尊。”     沈蕴与玄清子很快就离开了,这处隐蔽的山谷灵脉只剩他们两人,玄赢看沈时冕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握着敖渊过来,把这难得的灵剑递到沈时冕跟前,“还你。”     沈时冕被他的话唤回神,垂眸看着敖渊,却没接过去,“阿赢喜欢敖渊吗?”     玄赢眨眨眼,“喜欢啊。”敖渊作为上等的灵器,一直用小破飞剑的玄赢怎会不喜爱,手感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手指摩挲了一下敖渊的剑柄,玄赢笑嘻嘻道,“喜欢难道你要送我?”     他不过习惯『性』贫嘴,随口一说,沈时冕却丝毫犹豫也没有地点了下头,“敖渊从我记事起就跟着我,若阿赢喜欢它,就送你。”     这不是心血来『潮』,玄赢将自己的灵剑换了十枚果子,他记得,算是对那把剑的弥补。     玄赢顿时烫手一般把敖渊塞回他手里,使劲摇头,“不行我不要。”     沈时冕脸黑了,揽过玄赢的后颈,威胁意味十足地问,“阿赢嫌弃我的东西?”     这是哪跟哪,天大的冤枉,玄赢立刻否认,“怎么会,就是……就是……”     向来爱面子的玄赢,丢脸的事情真不愿意告诉给沈时冕听,沈时冕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问题,玄赢明明最爱搜集宝物了,怎么会既无一件灵器可用,唯一的灵剑还要放在梁赋身边保存,又拮据到这个地步。     沈时冕声音压低,贴着玄赢的额头,强迫玄赢和自己对视,“阿赢,我们是道侣了,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玄赢被他眼中的温柔深情击中,脸颊又开始发烧,有些晕淘淘的,讷讷道,“你干嘛突然送我剑啊?”     沈时冕道,“阿赢真的不知道吗?”     玄赢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沈时冕一窒,无奈道,“阿赢你真是……”太迟钝了。     后半截话在玄赢威胁的眼神里吞了回去,沈时冕只能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个玄赢重晶买下的运果,塞进玄赢嘴里。     好好说着话,突然被投喂,玄赢叼着果子,费力咀嚼着,用眼神询问沈时冕他要干嘛。     沈时冕看他的嘴唇被果汁润泽,泛着一点水光,忍不住凑上去亲亲他,『舔』去唇上的汁『液』,“好吃吗?”     其实在小世界的幻境中,每当玄赢吃果子的时候,他们也会自然地交换一个吻。     玄赢揪着他发尾拉开点距离,狐疑道,“你好奇怪。”     沈时冕捉住他的手,“阿赢送我珍贵的运果,我投桃报李送你灵剑有什么不对?”     这个理由很充分,玄赢皱眉冥思,还是坚决道,“那我也不要敖渊。”     敖渊再一次被嫌弃拒绝,沈时冕深呼一口气,提起十二万分的耐心,“敖渊跟着我近二十年,是我最喜欢的灵剑,送给阿赢,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吗?”     迟钝的玄赢终于后知后觉地望向敖渊,“是…定情信物?”     总算明白了,沈时冕见他表情可爱,握住玄赢的手让他把敖渊重新握紧,“这是我的心意,阿赢还要拒绝吗?”     拿了他的剑,牵扯再深一些,玄赢将来即使想断,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挽留。     玄赢却觉得敖渊更烫手了,紧张地瞪视敖渊,生怕下一刻敖渊就滋出火花来,宣告报废,简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左右为难。     沈时冕感觉到了他的为难,眸光暗淡,“所以阿赢与我结为道侣的话只是权宜之计吗,实则心中从未接受我。”     他伤心的样子瞬间让玄赢揪心,他牙一咬,不就是丢丢脸吗,和伤了沈时冕的心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不是,”玄赢下定决心,闭着眼快速说道,“我是怕敖渊在我手中毁坏,从幼年开始,我所得到的所有灵器无一例外都会毁掉,随着我长大,灵器毁坏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沈时冕愣了好一会,见玄赢闭着眼,睫『毛』紧张地颤抖着,泄『露』了他的不安。     总是这样的,玄赢总能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他难以预料的惊喜,不由啼笑皆非,瞬间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忧和猜测都是多余可笑的,玄赢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既然是这个原因,沈时冕便不想强求玄赢接受敖渊了,难怪玄赢什么都没有,这个败家的原因比他想过的都更离奇。     也就是说,玄赢不接受敖渊正是对他心意的珍惜,而非拒绝和践踏,这个事实无意间取悦了沈时冕。     玄赢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沈时冕有没有偷偷笑话他,却被沈时冕捂住了眼睛,微凉的吐息拂过他的鼻端,“那么我送别的定情信物阿赢就接受吗?”     眼前一片漆黑,玄赢什么都看不见,世界只剩下沈时冕的声音,他微微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灵器。”     沈时冕忍不住道,“鸳鸯线也可以?”     玄赢僵了一下,睫『毛』刷过沈时冕的掌心,“它不合适吧。”     这始终是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儿,鸳鸯线一天存在,他们之间就似乎没有那么纯粹。     沈时冕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阿赢既有如此特殊的体质,鸳鸯线难道不会也失效吗?”     玄赢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一直以来都无法拒绝沈时冕对他的表白证明鸳鸯线还是有效的。     沈时冕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玄赢的意思,“刚刚沈蕴给了我一枚凝魂丹。”     玄赢睫『毛』又颤了颤,“那……你很快就能蕴养完好魂魄,解除鸳鸯线了。”     沈时冕低低嗯了声,“沈蕴一定是因为自身的奇特状态才会有凝魂丹。”     凝魂丹炼制条件苛刻,材料难得,一般人都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炼制它,因为沈蕴不人不鬼的状态,才会特意去寻凝魂丹,倒是正好让沈时冕也用到了。     沈时冕还好好地站在面前,说明沈蕴并没怀疑他就是闯入孑立院的那个魂体,玄赢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那,你快吃了吧。”     “吃了然后呢?”沈时冕淡淡问。     玄赢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没底,试探道,“你不想解除鸳鸯线?”     这回是有些长久的沉默,山谷中生长着白梅,梅花的清淡香气萦绕在周身,玄赢呼吸中都充盈着香气,却都比不上眼睛上覆盖着沈时冕的手掌的存在感。     他听见沈时冕问他,“你想吗?”     玄赢心中有一瞬间的茫然,想不想解除他也不知道,似乎是想的,又似乎不愿意。     他是个对感情迟钝的人,生平第一次动心了,却傻傻分不清是因为神器还是因为本心,他也想弄清楚,不喜欢他和沈时冕中间埋藏着一个隐患。     沈时冕屏住呼吸,等着玄赢的答案,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玄赢轻声说,“想的。”     这是可以预料的结果,沈时冕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总有那么一天,鸳鸯线还能存在只是因为沈时冕还需要它续命,一旦这个功能失去,鸳鸯线也就同时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稍作拖延,增加自己在玄赢心里的分量。     玄赢的心智坚定,绝不会一辈子都稀里糊涂被鸳鸯线牵着走。     两个字落下,沈时冕轻哼一声,将玄赢揽入自己怀里,“没关系,如果你忘记现在,我会让你重新记起现在的心意。”     玄赢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他反手抱紧了沈时冕的背,“现在嘴甜了,以前怎么就知道气我?”     沈时冕道,“等鸳鸯线解除,我再告诉你。”     玄赢泄愤般一口咬住他肩膀,“还吊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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