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海面上突然『露』出颗圆溜溜的脑袋, 并以相当快的速度往海岛移动。
迟尧查看防护服上的能源。
只剩下到3%，大概刚好能撑到上岸。
片刻，他目测到岸边的距离，用脚去试海水的深度, 已经浅得只到他胸口了。
迟尧打开头罩, 深深地吸了口气。
“闷死我了。”
他转头, 刚好看到景曦摘下头罩。
“还好没冲散，然我们能源都够用。”
景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解开卡扣打量四周。
这个海岛很小, 目测离海岸还很遥远, 借助工具，纯靠游泳是回去的。
“上去吧。”
迟尧踩着水走到岸上。
这个星球昼夜温差很大，带着水汽的寒风透过防护服的大领口漏进去, 衣服很快就『潮』湿了。
迟尧夜视能力很好，就算没有任何灯光依然能看得很清楚。
赌场那人道会会追过来，傻站在岸边是办。
就算在让人过来接，至少也得等一个小，管怎么, 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迟尧看了一圈，正打算朝小树林那边去，景曦突然撞了一下他的手臂，递过来一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变成夜视眼镜的小红。
景曦声音很淡：“开灯目标太大。”
其实迟尧用上这个东西，但他还是接了：“送给我？”
“借。”景曦经过他身边，又补充一句，“抵消晚上的人情。”
“『操』。”迟尧低骂了一声, “我要了，还给你。”
景曦往小树林走：“晚了。”
迟尧跟过去，声音透着笑：“你这是强买强卖，犯的。”
景曦淡定道：“也是第一次犯了，差这一回。”
走到小树林中部，确定离岸边够远，景曦这才打开终端的照明灯。
迟尧道从哪抱了一木头过来，粗暴地用弹擦过石头的火星点了火。
见景曦看过来，他收枪，开始脱身上的防护服。
“怎么，第一次见这种打火方式？”
景曦没有否认：“对自己的枪很自信？”
迟尧将防护服和头罩扔到一边，又扯下脸上的伪装：“你怎么问我为什么对打火这么熟练？”
看到他的脸，景曦眼神一闪。
看了好几天那张伪装的脸，乍一看到迟尧原本的模，突然觉得有刺眼。
漂亮得刺眼。
这是张无论哪个『性』别都会喜欢的脸。
脸上敷着一层膜，被海水打湿被火蒸得又热又『潮』。
景曦受了，也撕了下来。
想到海底赌场那变异的alpha，他心情沉。
“那人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收费，你确认要我回答？”
迟尧过去，抽出景曦腿袋的军刀去砍了几根竹架在风口，把件肥大的防护服晾上去挡风。
景曦：“和幽灵兵团什么关系？”
迟尧：“收费。”
景曦看着火堆，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溅出一火星。
“进了那，就真的没机会离开了？”
“也是没有机会。”迟尧随意坐着，“当你强到没有敌手，无论什么环境都能随进出，一个小小的地下赌场算得了什么？”
景曦：“如果是孩进了那呢？”
火光照亮了景曦的侧脸，完得像个人。
迟尧又看呆了。
这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刚好戳在他的审上。
就是身上刺太多，只能看能『摸』。
景曦补充道：“四五岁的孩。”
迟尧回过神，随口道：“那就没救了，随一只一级野兽就能把他吞了。”
见景曦冷着脸半晌没说话，他悠悠道：“过他们一般会让四五岁的孩上场，毕竟一看就会输，那傻再傻也会押他赢，观看起来也刺激。”
景曦声音很低：“所以他们会买卖婴幼儿当储备，等长到一定的年龄再让他们上场？”
迟尧没有回答，转而问：“你要找的人才四五岁？”
身处深海中的无人小岛上，四周一片寂静，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和眼前的火堆。
如果放在平，景曦绝对可能对迟尧多说一句。
可是今天，他有忍住了。
在海底，迟尧帮了他好几次。
就他们的立场来说，迟尧完全用救他，死了反而好。
可对方从始至终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也许抛开立场和『性』格，他们也是完全能信任彼此。
迟尧和他生活的圈同，说定会道一事。
景曦迟疑道：“走失的候他五岁，在该有二十六七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
迟尧打趣：“飞龙在还受理人口失踪案？”
说是这么说，但他直觉这个人对景曦的意义同寻常。
景曦声音很轻：“是我哥哥。”
迟尧一怔。
说出这几个字，景曦的表情和声音都和平常很一。
平的他像个随亮着爪的野猫，这候触及防地摊开，『露』出了柔软的『毛』肚皮。
“你有哥？”迟尧声音有紧，“我记得你是独生？”
景曦：“是亲兄弟。”
迟尧努力将视线从他脸上撕下来，脑回想景曦的个人档案。
景曦的父亲是军官，独生，他爸爸也在军部任职，也是独生。
管是堂兄弟还是表兄弟，景曦都可能有。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野哥哥？
迟尧莫名有点爽：“所以你让春琴查名单，还跑到白鲸座，就为了找他？”
景曦点头：“你是什么都道？”
迟尧：“怎么？想让我帮你找？”
景曦认真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我可以把名下所有资产都给你。”
迟尧：“……”
接了个大单，但为什么一点都兴呢？
迟尧故意嘲笑道：“说得这么好听，别到候又赖账。”
景曦：“可以签合同。”
迟尧冷哼：“我又没户籍，打官司都赢了。”
景曦：“那你来定规则。”
迟尧扫了他一眼，怀好意地笑笑：“钱我缺，想要我帮你找人，拿你的照片来换。”
景曦眉头微皱：“……照片？”
迟尧：“是啊，按我的要求拍，我让你怎么脱就怎么脱，脱哪就脱哪。”
景曦冷着脸，几乎没有迟疑：“可以。”
迟尧难以置信：“我的意思是，让你拍艳|照。”
景曦：“我道，你的喜好我多少有点了解。”
迟尧：“……”
迟尧：“我要是发到网上，你这少将恐怕也做下去了。”
景曦拿起木棍折断，扔进火堆：“如果人找到了，我做做这将军也无所谓了。”
这话的意思简直就像在说他坐上少将的位置，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
真他妈——万年老冰块也有这么感『性』的候？
迟尧：“那星盗呢？连我都抓了？”
头绳突然松了，景曦随手一扯，长发散落下来。
他将额前的碎发捋到面：“自然会有别人抓，我『操』什么心。”
迟尧的视线由自主地落在他的长发上。
“要是换了人，我可就会手下留情了。”
景曦拉回话题：“怎么，接接？”
“接啊。”迟尧嗤笑，“你都求上门了，接是显得我很解风情？”
景曦没理会他的言语调戏，认真道：“他的资料多，黑发黑眸，长得很漂亮，『性』格开朗爱笑，二十一年前从帝都星飞往白熊座走失。”
“还有呢？”见他说话，迟尧笑了，“就这？你把我当神仙？”
景曦回想了一下：“是个omega。”
迟尧：“地下赌场收omega。”
景曦：“也可能是alpha。”
迟尧：“你连他『性』别都道就到处找人？”
接收到他质疑的视线，景曦偏过头：“当他还小。”
小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就只记得对方身上有股香甜的『奶』味，还有酒心巧克力的味道。
第二『性』别一般在五到十岁间分化出来，但信息素是天生的。
ao信息素差别很大，孩出生基本能靠信息素判断出第二『性』别。
可他已经忘了哪种气味才是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迟尧：“名字还带了个‘yao’字？”
景曦：“嗯。”
迟尧回想了一下他说的这信息，突然笑出了声。
“你要找的就是我吗？”
景曦一怔。
迟尧掰着手指数：“你看，黑发黑眸，长得漂亮，开朗爱笑，名字叫尧，还是你哥哥，全中。”
一瞬间的惊讶过，景曦眼神的光亮淡了下去。
“我就道你浪『荡』花心，心狠手辣，和他完全是一个种，年龄也对上，他二十六七，你最多二十四。”
迟尧：“……”
年龄你说的算，欺负他没户籍？
他脑突然一闪，一个想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年你一直追着我打，会就因为我和他同名吧？”
见他没说话，迟尧接着问：“次次留手，也是因为这个名字？”
景曦还是没开口，就像默认了。
迟尧：“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景曦：“……”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他们就坐在火堆旁等间过去。
景曦将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开着终端试着和最近的下属取得联系。
海底赌场看到那把地狱之神的仿品，他就对白鲸座的驻军产生了怀疑。
保险起见，他只能舍近求远，联系自己的人。
余光受控制地跟着他的手到耳边再到长发，迟尧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终端上。
【d：多少数量？】
迟尧回复过去。
【百左右，已经兽化到可逆阶段，大多数是鱼类。】
【d：和之前那一？】
【兽化速度快，攻击『性』强。】
【d：定位呢？】
【磁场紊『乱』，很难定位。】
【d：我道了，你回极影。】
迟尧回了个ok的表情包，想到刚才景曦说的话，他将那条件打上去。
【黑发黑眸，开朗爱笑，长得漂亮，名字带个yao，要是有线索，立刻发给我。】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过来。
【d：这条件加起来就是你嘛？！臭小，说过多少遍，准拿老人家逗闷！】
迟尧扫了一眼，笑得没心没肺。
这事确实离谱。
那边，景曦看着终端上放大的虚拟屏，余光一直留意迟尧。
耳边突然响起儿那个人软糯的声音。
【爸爸说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我以也要变得像狼一强大，忠诚守护伴侣。】
忠诚个屁。
迟尧这种情人一堆的浪『荡』，根本道什么叫忠诚。
他绝对可能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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