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上官侯爵侃侃而谈,雅荷脸上露出欣羡而又仰慕的表情,就想是一个学生对待老师的仰视一般。 而这样的眼神让上官侯爵为感受到一丝的心悦,反倒是引发对方的反感。 毕竟,他上官侯爵性取向是正常,对男人实在不感兴趣,而一个男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自然觉得不舒服。 上官话锋一转,说道:“那这枣圈和冰糖又是?” 雅荷猛地惊醒,便是笑着应答对方的问题道:“二皇子对五行之道研究这么深入,那么阴阳就应该十分清楚了,红枣的功效是补血益气,胎菊、金银花还有这绿茶都是寒凉之物,若是没有对冲的食材平衡其凉性,这一杯去冰心就太寒凉了,容易伤人脾胃,而冰糖则是为了调味,三味草茶苦甘,一般人难以下咽,若是有这冰糖平衡其苦味,口感上就会更柔和些,二皇子明白了雅荷的用心了吧?” 听到此,上官侯爵没有说话,而是有深深品了一口茶香,他仰头闭眼,摆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而后等他再次低下了头来时,脸上露出了城府深沉的表情。 “品茶亦如品人,茶之道便是做人之道,雅荷你是一个聪明人,很清楚怎么做能够讨人欢喜,更清楚如何做到周全众人。” “呵呵~二皇子过奖了,雅荷没有二皇子说的那么高明。” “是吗?这花茶是我第一次听说,也是品得新奇,别具一格的味道,不一样的出事态度,将这花草与茶完美融合,极是讨好了,讨好我之余,转眼又可讨好我大哥,你这是谁人都不得罪,谁人都能糊弄是吗?” 此话一出,火药味十足,雅荷听得心头一紧,脸上依然含笑。 “瞧二皇子说这话,生怕咱们不知道你们兄弟不和似的。” 雅荷也不是吃素的,故意这般讽刺而言。 “你叫我来此,就应该知道我与皇兄之间的真实关系如何,又何必与我说这虚的呢?” 眼看着那雅荷的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上官侯爵有道:“你与我说你是个人才,我便是看重对你的大才,才来这里见你,既然是人才就该知道你与我说这话的用意何在。” 到此,雅荷无奈苦笑,摇了摇头之后道:“二皇子这也太直接了吧,本以为要与你寒暄一阵后,在缓缓进入正题,结果……倒是让雅荷意外了。” “有什么好意外的呢?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奇怪好不好?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凡事不喜欢繁琐,也不喜欢那些恭维虚套之词,说那些花里胡哨东西有什么用呢?不如来点真本事,你让我来这里,不是就简单地让我品茶的吧?” “这个……自然不是……” 雅荷尴尬之际,没有想到这二皇子处理事情会这么简单粗暴,这倒是与自己从前认识的客人不太一样。 这么快节奏的进入正题,多少让雅荷有些不适应。 “既然知道要投靠我,就该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什么,我能够给你什么,你有能给我什么,说说吧,想成为我的人,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上官侯爵不想与这个人废话,什么花前月下的风流事,自己根本没有这兴致,尤其是眼前的人是一个男人,自己就更加没了兴致。 他待人目的很简单,就是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其他的虚的花的都是废话。 “这个……二皇子这般直接让我……让我先消化消化。” 雅荷本来准备了自己的一套说辞,却在二皇子这里一句也用不上,显然对方是什么多余的废话不想听,只想听正题。 “那你好好想一想,该怎么与我说合适。” 雅荷愣了半晌,对方身上正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上官侯爵不再说话,而是专心低头品茶,与其与眼前人玩心眼,他更属意与这杯中茶。 气愤尴尬到了冰点,眼瞅着雅荷的戏演不下去了,覃芙蓉有意起身,在梳妆台前转了几转,想着要不要上去救场时,这个时候雅荷终于开口了。 “二皇子,你可知道大皇子下一步的部署计划是什么吗?” “我大哥九曲心肠,他城府之深,远在我之上,我又怎么可能猜得出他的心思呢?” “他下一个要动的人是礼部侍郎——”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方才来了兴致,微微睁开眼,眯眼儿视。 “那采薇阁可是大皇子精心打造的,从整体到分布布局看似一阁完美的花艺作品,实则则是大皇子在权族的精心安排的布局图,每一个小的花艺作品代表了权族的一个部门,这才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礼部长官的祭祀和教育,这样的花艺作品其内的涵盖鲜花是马蹄莲、素色的康乃馨、还有黄白两种菊花。” “嗯……然后呢?”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好像听出来一些门道来,那眼神也变的精神了起来。 “二皇子还记得那一日西北方位的墙面上的秋之韵吗?” 上官侯爵脑海中开始快速搜寻那一日在墙面上的花艺作品,那挂在墙上的秋之韵的作品,他是有点印象的,好像那作品中的菊花的花瓣有些干枯了。 “我记得,那秋之韵的菊花花瓣有些干枯……”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一个喜花之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鲜花出现这样的问题呢?尤其是陈列在外面,供人欣赏的作品,持花者一定是万千保护,绝不会让它有丝毫的闪失,而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中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你觉得这符合大皇子的性格吗?” “这……却是不太符合,我大哥向来做事缜密,滴水不漏,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让你这么一说,倒是这么一回事啊。” “没错,所以再一次证明了一件事情,那秋之韵就代表最近一段时日大皇子对礼部的态度,这已经算是放任不管,准备开始整顿他们了。” 此话一出,上官侯爵顿悟,这又低头品茶,说是品茶,更多是品对方话中的意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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