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门外传来了通传声—— “二皇子驾到——” 雅荷缓缓起身,临开门之际有意瞟了一眼梳妆台上的小狐狸崽子,不由得一笑,这就不急不慢地向门外走去。 只听“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上官侯爵仪表堂堂,敛眸深沉,明明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岁,却显出不该他这个年岁的老成。 “二皇子终究还是来了?” 雅荷微微一笑,这笑意中竟是有几分得意起来。 上官侯爵也是应声一笑,他抬脚进来,示意身后之人关上房门,从容大度,显然不把雅荷的话放在心上。 “一句终究,足以可见雅荷公子对本皇子是胜券在握。” 走进了雅荷的房门,二皇子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环境,通过官场一个人房间,就会建立对这个人的整体印象。 这房间内满屋飘着阵阵花香,屋内摆放着各色盆栽鲜花,桌子上、茶台上乃至墙面上有不少的华裔作品,别有一番格调。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一个身影来,那就是自己的哥哥上官诸侯。 对于上官侯爵而言,他心中对那些能够静得下心来的高人特别敬佩,也是特别防备。 敬佩的是这些人格外有心机,但凡能够静下来的人,都是会动脑子想问题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而就是有心机的人,却是能够很快地看穿事物的本质,再这样的人眼中,自己宛若透明一般的存在。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自己会觉得格外不舒服,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输掉了。 “看来雅荷公子也是一个极度风雅之人,看这满屋子的鲜花,美轮美奂,香气四溢。” 雅荷微微一笑,随后而来,走到了上官侯爵身边,温声道—— “只有风雅之人,才懂风雅之事,看来二皇子也是同道中人啊,这鲜花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供人赏玩的玩物罢了,唯有在懂行的人看来,鲜花才是一件艺术品。” 说着,雅荷抬手邀请上官侯爵入茶局,他早早就准备了茶水,等着上官侯爵来临。 上官侯爵斜睨了雅荷一眼,说道:“我也不过是俗人一个,对这花花草草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我家大哥喜欢花草,这跟在其身板,耳闻目染久了,也就动了些皮毛,合着我大哥而言,我根本不了这花花草草之类的。” 雅荷很明白上官侯爵说这话的意思,这是在点自己,投其所好是好,可是也要看清楚你选择了什么人。 雅荷依然微笑,端庄坐在了茶台的前面,将之前煮好的花茶斟入杯中,一边为上官侯爵倒茶,一边应道。 “雅荷素爱鲜花,对这花道更是有所研究,不曾想这大皇子亦是同道中人,上一次去了那别苑,雅荷才算是涨了见识,合着大皇子对花道的喜好程度,雅荷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雅荷这还真是误打误撞地投其所好了。” 雅荷回答这个问题十分有艺术,看似没有刻意解释,却是最好的解释。 “二皇子请,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花茶,不知道喝不喝二皇子的口味。” 上官侯爵倒是一时半会儿挑不出来对方的刺儿,只能先按照对方的节奏来。 他首先瞥了雅荷一眼,而后缓缓坐了下来,捏起对方泡的茶水,刚放在鼻尖,一股淡淡的花香窜进了他的鼻孔中,回味无穷。 忍不住这香气的吸引,上官侯爵捏杯轻饮,这一口下去,顿感清新。 “嗯?相当不错,这是……” 上官侯爵一下子就被这口中散发的香味折服了,便是好奇问道。 “这是我专门为二皇子调配的花茶,名为去冰心。” “去冰心?呵呵~很有诗意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这花茶的功效担不担得起这般好的名字。” “二皇子果然是一个讲究人,既然这花茶取名为去冰心,自然另有一番深意。” “那就请公子与我讲一讲这花茶的深意。” “此茶的功效为清热去火,材质乃是上好的他胎菊,金银花,绿茶,枣圈,冰糖。胎菊清热解毒,煮水烹之,可解肝火;金银花茶性寒,凉血、解毒、散热,适量喝些,能疏热散邪、排毒消肿,对于内热火盛、外感风热、心烦失眠等有一定作用,可以改善微循环、促进新陈代谢、润肤祛斑。”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垂眸而视,审视了手中那飘着淡淡烟气的茶杯,便是接上对方的话说道—— “而这绿茶的功效就不必说了。茶苦而寒,最能降火又兼解酒食之毒,使人神思闿爽,不昏不睡,此茶之功也。茶为百病之药,其味甘、苦,性微寒、无毒,其功效有下气,去痰、热、渴,令人少睡,消宿食,利小便,治瘘疮等。后世医家均秉承其理论,不断开拓出茶的药用功效来。” 上官侯爵虽对花道不难感兴趣,却对茶道颇有一番见解,说到了自己的有兴趣的东西,便可侃侃而谈。 “茶首先属木,陆羽并将‘五行’纳入‘煎茶’的茶道中,他认为金木水火土相结合才能煮出好茶。煎茶用的风炉,属金;炉立于图纸上,属土;炉中沸水,属水;炉下木炭,属木;用碳生火,属火。这五行相生相克,阴阳调和,从而达到茶‘祛百疾’的养生目的。现代制茶工艺中,采摘下的茶青(属木),经炙热铁锅(属金)‘杀青’、揉捻后慢火(属火)烘焙成干茶。‘金’克‘木’,又被‘火’克,性质大变,从而制成成品茶。冲泡茶叶所需的沸水(属水),茶具(属土),也属五行之列。中医认为一个人的五行平衡停匀,生克得当,即可强身体健,命运亨通。茶叶经过反复生克,攻伐,合化,博取,兼容了阴阳五行的精华灵气,这正是茶叶诸多养生功效的根源所在。” 听到这里,雅荷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笑意,因为他的目的正在此,通过自己的手段,撬开了上官侯爵嘴巴,拉近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花也好,茶叶好都是自己用来引起对方注意的手段,达到目的后,自己才好推进下一步的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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