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亡国太子妃_第110章 亡国第一百一十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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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稷也就随一问, 怕她这日子被战事『逼』太累,道:“没有音讯,或许是人没在江淮。各大城门处也加强了对流民的盘查, 若有从凉州府过来的人,底下人报的。暗河那边只剩最后一段,你这天早出晚归的去盯着,分不出精力去处理这琐事, 交与宋鹤卿便是。”     秦筝确实有疲惫,但如今正是整个青州弦绷最紧的时候,她不敢松懈,暗河一旦竣工, 就免除了陈国炸毁水库引起的水患忧。     最后的收尾阶段, 万万马虎不, 她几乎是全天都在施工现场盯着的。     秦筝道:“李信长子那边近日频频与各地官员来往, 我担心此番大批买进武婢,也与此事有, 弄清大皇子那边的谋划, 总不至于太被动。”     她们经吃了一次这样的亏。     林昭领兵北后, 本以为驻扎在江淮对岸的陈军很快就有所动作,可那边丝毫没有开战的思, 反倒是徐州经跟淮南王的兵马短兵相接了好几次。     赵逵勇猛, 又有岑道溪出谋划策,淮南王几番『骚』扰, 都没讨什么好处。     僵持下,淮南王派了麾下一名谋士前去徐州谈判,据闻那名谋士曾与岑道溪是同窗,有几分交情在里边。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那名谋士回去后,徐州小败了一仗,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流言,言岑道溪被那名谋士说动,转投淮南王麾下,一时间徐州军心动『荡』。     胜败本是兵家常事,可偏偏在这样的节骨眼,岑道溪一下子了众矢的。     要是坐视不理,谣言只越传越烈;但若在这头撤下岑道溪徐州军师一职务,就是变相地承认了岑道溪有二心,且不说短时间内找不人顶去,单是军心溃散,就是大敌当前最致命的打击。     为了稳徐州军心,楚承稷准备亲去徐州督战。     岑道溪身这道污名,只有用一场漂亮的胜战才洗去。     楚承稷然也怀疑过这是陈军和淮南王的调虎离山计,他一旦动身前往徐州,兴许陈军就对青州动进攻。     为了此次的徐州行,他和底下的谋臣虎将们商讨了几天,才制了一套攻守皆宜的战术,元江是青州的第一道防线,陈军若要渡江,董带领的那支水师就先让陈军折损半数人马。     此刻听秦筝说了顾虑,楚承稷回想这日子陈军一改先前的战术,若有所思道:“李信才坐皇位,最怕的就是旁人窥探他手中的权利,先前他两个儿子斗拉拢大臣,都是私底下进行,如今他长子的做,不像是要暗中壮大势力,而是要『逼』宫了。”     “李家那边若真狗咬狗,我倒是乐见其。”秦筝也想不通大皇子那边突然这般破罐子破摔是何故。     她顺着矮榻仰躺了下去,枕在楚承稷腿,手指扣着他衣襟繁复的卷云绣纹,眼睫半垂,一副不愿再动脑子的模样。     楚承稷手肘撑在软榻扶手,一手执卷,视线是落在书卷的,另一只手却娴熟地帮她取下了头的簪子,满头青丝瞬间铺散开来。     感觉他用手指在梳理己的长,秦筝想近日让己烦心的几道折子和秦夫人的话,有烦闷地闭眼,扣着他衣襟绣纹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楚承稷察觉了,索放下了书,问:“怎么了?”     秦筝没想装睡,他一问话,她便掀开了眼皮:“你什么时候去徐州?”     “就这两日。”     见她兴致不高,楚承稷眉峰不由蹙了蹙:“有心事?”     这样平躺着,秦筝正好对他俯视的视线,她下识别开了眼,收回扣他衣襟绣纹的手,撑着软榻想起身,却被楚承稷按住了肩膀。     她今夜太反常了。     烛火下,楚承稷眸『色』漆黑如墨,语气咋听下很平和,细辨其中的味,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强势:“就这样说。”     秦筝被迫继续躺在了他膝头,他的袖袍正好垂落在旁边,秦筝盯着面的卷云纹看了一儿,才道:“母亲同我说了子嗣的事。”     青州下的官员都敬重秦筝,他们承认秦筝的地位和力,但不代表,他们也认同楚承稷身边一直都只有秦筝一人。     如今割据大楚的四股势力,李信和淮南王是子嗣最多的,北庭的连钦侯,膝下也有两个儿子,只有楚承稷,尚无子嗣。     对追随他们的这臣子而言,楚承稷膝下有子,才避免战场的万一。     秦筝现在掌管了青州的一切大小事务,手又有己的军队,大臣们不把她只当一个内宅『妇』人看待,想给楚承稷塞女人,也不敢直接越过她同楚承稷说,所以那谏言的折子都送了秦筝这儿来。     秦筝怎么不知道那打着为了延续皇室血脉旗号的人心里也有己的小九九,可处于这样一个时代,便是像宋鹤卿这样一直站在她这边的老臣,都不觉有什么不妥,劝慰她的,无非也是挑老实本分的姑娘。     秦夫人那样通透的一个人,在官眷找门表忠后,都帮她赛选了好几个官家女子。     “筝儿,莫怪为娘,为娘知道你和殿下情笃重,但殿下将来是九五尊,今日那大臣敬重你,明日也因殿下无子嗣弹劾你。殿下是你的夫,却也是天下人的太子,你们注不像一对平凡夫妻一样,你明白吗?”     秦夫人的这话犹在秦筝耳畔,她心底是抵触乃至厌恶的,但她现在也在一个掌权者的位置,知道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     这东西,终究是横在她和楚承稷间,无规避的。     哪怕现在粉饰太平,把这问题压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后还是出现。     让她烦闷这般,楚承稷稍作思量,便猜秦夫人肯不止说了希望她为他诞下子嗣的事。     这种事,三百年前也出现过。     没想,三百年后,仍是如此。     他问:“阿筝怎么答复的?”     语气依然是平静的,但就是太平静了,才让人莫名不安。     秦筝斜他一眼,他手还按在她肩头,她起不来,便抬手抓住了他领,将他整个人拉低几分:“我迄今没有身孕,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那臣子倒是聪明,折子都往我这儿递,又派人去游说我母亲,你说我要如何答复?”     楚承稷说:“猜不,想听听。”     明明经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了,但有时候秦筝还是觉看不透他,比如现在。     她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己同给他纳妾,还是不在。     似乎很难有什么事让他有情绪波动。     心下不由有恼火,秦筝铆足了劲儿一把推开他,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己苦恼这事时就写好的契书:“我同你说过了,我来一千年后,我们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的制度,夫妻要对彼此忠诚,不背叛彼此的感情,简而言,不存在妾室什么的。”     说这里,她又瞄了楚承稷一眼:“你己说过,以后只有我一人的,这封契书,你签一下?”     秦筝恼火了好几天了,只是前日子他忙脚不沾地,她没时间同他说这事,便也以公务繁忙为由,一直压着奏请给楚承稷纳妾的折子没批。     楚承稷接过她递来的契书,对于她这样的做,心里其实是满的,但看清契书的条款后,瞬间脸都绿了,一字一顿道:     “乙若同其他女子/男子生不正当系,凭此契书可为和离书,名下所有土地,当分与甲一半。二人若孕有子女,子女归甲所有。甲秦筝,乙楚承稷?”     秦筝对己提前准备的这张契书很满,只要一封和离书什么的,那也太亏了,她拼死拼活帮着他一起打江山,今后他要是有新欢了,己就只收拾包袱走人?     再怎么夫妻共同财产也均分。     看着她颇为的模样,楚承稷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阿筝要不要再仔细看看,这契书写了什么?”     秦筝重头尾瞅了一眼,恍然大悟:“你现在叫楚基,我边写的是楚承稷,确实不够严谨,你等等,我重新誊抄两份!”     楚承稷按了按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这封见鬼的契书就不该存在,“何为同男子生不正当系?”     秦筝经提笔开始抄写:“这不为了严谨么,在我原来生活的那个时空,历史就有不少皇帝养男宠……”     “够了!”楚承稷拽掉她手中的笔,看着铺在案的那两份格扎眼的契书,直接放一旁的烛台一燎就点燃了。     秦筝还想去抢救一下,却被人单手按着肩膀坐在了梨花木椅,楚承稷垂眼看她,平复了几许呼吸,才让己表情不那么吓人:“是我的疏忽,这件事就不该让你去处理。”     说实话,这还是秦筝头一回见楚承稷这般生气,她想着那张契书为己谋取的利益,挣扎再三,做了一点小小的让步:“回头我把男子去掉?不写那两个字?”     楚承稷却不理她了,直接在案的折子里翻找:“奏让你给我纳妾的几封折子在哪儿?”     平和的语调却像是一把尖刀,即将要从头顶劈下来。     秦筝吞了吞水,没来及出声,就听楚承稷凉薄道:“找了。”     语气要多森然有多森然,秦筝都有点替奏的那几位官员脖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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