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乔乔身上的『药』力早已解得一干二净, 然而帐中君子没有放过她。
『迷』『乱』间歇,她发他似乎颇有些怨气。
那怨仿佛却说得,他只能抿着薄唇,闷发狠。
帐中光线昏暗, 他的天人面庞只余黑白剪影, 冷感十足,清俊绝艳了极致。
颜乔乔中途有些承受住, 又想认怂, 便断续吐着气, 借口道:“殿下, 您身体好, 请,请保重……”
说还好,一听这话,殿下便连人都做了。
颜乔乔知道自己是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只知道帘帐摇曳间, 她曾看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她睡得极沉,时而凌『乱』记忆浮入脑海,身心自觉地悸颤。
她一颤, 便会有一双大手温存地轻拍她, 安抚她,将她往怀中再紧一紧。
呼吸间尽是月宫般的幽寒清香,令她『迷』醉。
*
颜乔乔醒时,下意识想吸一口凉气。
刚张嘴, 便急急打住。
心脏『乱』跳,满脑子俱是兵荒马『乱』。
她,躺少皇殿下的怀里, 像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他精瘦的身躯。
他的大手也环她的身上,呵护倍至的姿态。
她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眉睫乌黑,唇薄,五官精致绝伦,冰雕玉琢一般。
昨夜是梦。
她当真把光风霁月大君子给……办了。
后面……
也说好谁办谁。
心脏越跳越急,颜乔乔怀疑它一定跳了残影。
这么倚着他,脑中难免又浮起些错『乱』的、香艳的记忆,令她的皮肤难以抑制地开始发烫。
她很慌。
想逃,可两个人缠得跟个同心结似的,想要惊动他就逃,除非他死了。
颜乔乔感一阵头晕目眩。
瞅瞅她这祸闯得,去简直可以吹十。
颜乔乔满脑子野马狂奔,转着眼珠想给自己寻条活路,忽见他长睫微动,似是要醒。
她一个激灵闭上眼睛,顺便把呼吸也屏住。
探探“敌情”,看一看这位醒来是个么反应再说。
她倚着他的胸膛,睡得岁月静好。
唔,看着美人春睡的容颜,他应该至于过生气……吧?
片刻后,她清晰地感觉温凉的视线落向她。
额头、眼睫、鼻梁、唇。
颜乔乔:“……”
为么少皇殿下可以用眼神『摸』人?
旋即,她听一清润微哑的叹息:“别装睡,颜乔乔。”
颜乔乔:“……”
她一时拿准他是是诈她,伸头反都是一刀,于是她干脆利落地选择缩头。
为表明自己真的睡,她还欲盖弥彰地动了动腿。
公良瑾叹:“又来……”
大手镇下,及时握住她的膝,防她造次。
颜乔乔的心脏蓦地一跳。
她发,他的语气,对劲——过亲近熟稔。
再往深里一想,她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他……是有经验的。与她相比,他的吻技显然算得上精湛,而他池中悉心引导她时,完全是对女子一无所知的样子。
后来更必说。
这满榻混『乱』和悸动,明有着精心与技巧的痕迹。
颜乔乔一时心情复杂。
既然殿下是老手,那多一次风流似乎也没么大了,倒也用担心他降罪。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上视线。
她虚伪礼貌地抿唇笑了笑:“殿下醒了?”
公良瑾抬手『揉』着额角:“被你心跳吵醒。”
“……”
颜乔乔暗想,此刻它已怎么跳了呢。仅『乱』跳,它还酸酸的,像揣了只青梅。
他挑起她的下巴。
“怎么了?身子适?”
他的关心没有让她心情好转。
她道:“没。殿下技巧高明,怎会伤我。”
公良瑾挑了下眉,一时没琢磨明白她这古怪的语气是个么意思。
颜乔乔毫无怨气地说道:“没看来,殿下竟是花丛老手。”
公良瑾:“……”
她微笑:“与我一样。”
公良瑾:“……”
他无奈地叹息:“累也困了吗?”
“嗯,”她点点头,“我这就,打扰殿下休……”
“那便继续。”
“?”
*
昨日,她脑袋昏昏沉沉,只知浑身很热,本能地从他身上汲取清凉的温度。
此刻他吻上来,她才发十要命。
这个男人的气息寒冽至极,像浮空气里的冰屑,细细碎碎,清幽、香冷,铺天盖地侵袭过来,一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想退,发后脑勺已被他扣住。
无路可逃,只能与他唇齿相依,被动承受他的亲吻。
他吻得极细致,温存又强势,轻易挑起火花闪电,熟稔得令人心酸。
颜乔乔仰进枕中,呼吸被掠夺殆尽。
他咬着她的唇,线低哑:“来,跟着我,好好学。”
颜乔乔:“……”
接下来一个时辰内,这个男人开始用一本经的语气,她耳畔导她夫妻伦敦道。
一面,一面身体力行。
刚开始时,颜乔乔心情十复杂,但很快,她便再顾上么心情心情。
翻云覆雨,香满榻帘。
颜乔乔兵败如山倒,只能可怜兮兮地举旗讨饶。
“菜鸟。”他轻笑着,用带有戏谑的语气她耳畔轻轻说道。
颜乔乔:“……”
她幽幽道:“是比您身经百战。”
公良瑾定定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挑了下眉,懒懒应道:“嗯。”
颜乔乔顿时更加心酸。
她扯起唇角,笑道:“您放心,我会像别人一样守口如瓶,绝危碍您君子名。”
“别人?”他好奇地看着她,坏意道,“谁?”
颜乔乔:“……”她怎么知道。
公良瑾低低地笑。
他笑起来好看极了,像是化雪时,雪水从冰山流淌下来,染上两岸春『色』。
“醋就对了。”他轻抚她的发,“醋一醋,你还知自己此刻对我有情。既有情,便要瞒着。”
颜乔乔:“!”
这男人好可怕,游刃有余拿捏她的模样,真真是个斯文败类。
她心惊肉跳:“殿下请放心,清凉殿,我会与您老死相往来。”
他失笑:“那我岂能放你。”
“?”
颜乔乔一阵眩晕。
今日,她总算知道前人为何总说男人坏女人爱。
公良瑾脱下君子皮囊,更是蛊『惑』人心。每一寸容颜,每一缕气息,每一字,每一句,都诱她飞蛾扑火。
她线微颤:“您想怎么样?”
他笑:“想要你,一生一世。”
颜乔乔呆滞地看着他:“带这么强取豪夺的啊,殿下。”
公良瑾看了她一会儿,勾唇,毫无笑意地笑道:“所以你打算始『乱』终弃?”
颜乔乔:“……”
她的视线『迷』茫地落下,看她和他的头发缠一处。
她的蓬松柔软,他的凉滑似缎,让人想一些关于结发同心的好诗句。
她禁有些愣怔。
公良瑾见她当真要伤心了,便敛下笑意,将她揽紧了些,定定看住她的眼睛。
“颜乔乔,春日宴,我为你而来——听我说段‘聊斋’吧。”
她怔忡撞入他的眼眸。
黑眸清冷、认真。
“月前,司空白行刺,险些置我于死地。”他线淡淡,“濒死际,我脑海中多一段记忆。”
颜乔乔微微睁大眼睛,听他讲述了一段匪夷所思的故事。
久的将来,他与她将携手解决梁血邪大宗师,查明漠北叛案,夺取神啸的狼王谕,二人日久生情,定下终身。
端阳节那日,他她的帮助下逆天弑圣,眼见即将功成,司空白却借用真圣陨落力,重返过往,刺杀公良瑾。
是这个重生者的刺杀,让公良瑾觉醒了前世记忆。
“所以,我与殿下前世已经一起了。”颜乔乔有些脸热,“那,殿下的经验,是和我……?”
“是和你。”
她悄悄对了对手指,虽然觉得有些可思议,心尖却很老地悸动着,一点点抽花枝。
“所以,”她咬了咬唇,“您知道春日宴我会……”
公良瑾微微顿了下,笑着回答:“上回你跳了莲池,提神醒脑。”
“哦……”她又问,“您怎么就确定那段记忆当真就是‘前世’?”
公良瑾沉默片刻。
因为她曾刺杀过韩峥,而韩峥也濒死际觉醒了记忆。算下来,这其已是第三世了。
“我猜的。”他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打算告诉她真的答案。
她懵懂点头。
“还醋吗?”他微笑道,“无事,我也曾醋过自己。”
颜乔乔深深望进他的眼底:“殿下,我信你。”
“嗯。”
他抬起手,拥住重变得柔软的女孩。
垂头,轻吻她的发。
这一世,他来守护她,让她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圆圆满满与他白头老。
(if线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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