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门恶婆婆_第1839章 人都是自私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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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也没有要为难徐玉瑾的意思,她也知道徐玉瑾是后娘,有的事情难做,她就是想重申一下——四宝是她儿子,任何人都不能跟她抢。
  朱三也没想到,他只是想“指桑骂槐”一下,教训兄弟几个好好“管教”自己的媳妇,不该在娘的灵堂上闹得那么难堪,却把自己扯在了里面。
  对着帮他养大了四宝的四房夫妻,他确实有些英雄气短,无法招架。
  人都是自私的。
  朱三也是。
  虽然他心疼四宝,但他内心深处非常清楚,他不可能为出四宝就抛下徐玉瑾母子三人不管。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身边人。
  对于四宝,他也只能尽量补偿了。
  在外面一向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就算到了勤帝跟前也能有几分脸面的朱三,硬是在四房李氏这儿矮了一个头,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
  原本想要给几个兄弟媳妇一顿“教育”,让她们以后注意一点的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三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是怕我们几个在娘的灵堂上闹起来。可你也要看看怎么回事,是我们想闹吗?明明是大嫂先闹的。”
  “大嫂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幸好今天家里都是自己人,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别人会怎么说娘?”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娘的坏话,不能让娘走了还不安生。”
  “谁想侮辱娘,谁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
  朱三一句“那你们也不能当着娘的面动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拱了回来。
  “那可是你亲娘,你亲娘你自己不护着?!”
  “你不护着,我们自己护着。从嫁进这个家开始,娘就没亏待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你可以忘了娘的好,我不可能忘的。”
  “三弟,你太让人失望了!”
  ……
  三个女人一台戏,朱三那话就像犯了众怒似的,硬是点燃了三个女人的怒火,被狠狠批了一顿。
  朱三几次张嘴,都没能压下来。
  最后无奈,只能“认错”。
  二房刘氏、四房李氏、五房林氏,她们三个离开前,深深看了朱三一眼,目光里满是失望。
  就是朱五,也是一脸失望,看看屋里的这个,看看屋里的那个,心里堵得慌。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留步,我有话说。”
  朱六也留了下来。
  朱五看他一眼:“老六就算了,你早些年离家出走,家里的事不太清楚,这事你别插手。”
  朱六听了,有点不舒服:“咋了?我不是你亲兄弟了?”
  “我不想你以后说娘坏话。”朱五定定地盯着他。
  朱六一头雾水:“娘都不在了,我没事说娘的坏话干嘛?我脑子有病啊?不让老七参与,我懂,老七脑子简单,这种复杂的事情不适合他,便我不是老七。”
  完全没人带的朱七:“……”
  六哥,这种时候,你就别diss我了吧?
  你就没想过,大家没叫我,是因为我和我媳妇没有一个人对娘不敬吗?
  朱五无奈,让朱六留了下来,但让他看着大门,不许任何人偷听。他自己呢,只能竖着耳朵听,不能插半句话,也不准向外透露半句。
  朱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将军,你看我什么时候在外面乱说话了?”
  朱五懒得理他,屋子里只剩下兄弟几个人之后,他望着朱三,说道:“三哥,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守在门口的朱六一头雾水。
  啥意思?
  察觉啥了?
  朱三:“你是说……娘的事?”
  “对!”朱五盯着朱三,眼神都不带动的。
  朱三:“你也察觉了?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知道。娘走之前,都交代我了,我会把她和爹葬在一起。”
  “凭什么?!”朱三立马反驳,“你忘了爹之前的交待了?既然你都知道,你再这么做,你对爹,对娘公平吗?”
  “娘交待的,她不欠我们朱家,也不欠我们兄弟几个。她知道爹的心病是什么,所以她提前‘死’了,她把所有的一切还给娘,了结爹的心病。”说到“提前死了”,朱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紧紧地盯着朱三,想看朱三是个什么反应。
  朱三要是再敢说这种话,他绝对会给他一拳。
  朱三整个人怔住:“你刚说什么?!她提前……提前死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娘的身体根本就没毛病,”朱五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是听到爹病重以后,决定跟爹一块儿去的。她要把身体还给娘,让娘和爹团圆。她还想成全你朱顺友,还有老六、老七、大宝、二宝他们……想让你们少守三年孝。
  你听懂了吗?她从来不欠我们家,不欠我们任何人,是我们一直在拖累她,让她牺牲。真正自私自利,不是东西的人是我们——”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特别是朱大、朱二、朱六三个。
  朱四是有所猜测,但不想证实,因为他觉得,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他们亲娘,她已经做了亲娘该做的一切,甚至比亲娘做得更好。
  他可以偷偷给自己亲娘立衣冠冢,但绝不能用恶意揣度后面的娘,人家没有对不起他们,人家甚至做到了他们亲娘做不到的事情。
  说不定,她就是亲娘“请”来的。
  “啥……啥……啥意思?”朱六答应得好好的,但一听这话,哪里还呆得住,立马串回了屋,“你们给我等一下,我咋没听懂呢?啥……啥叫提前死的?人还能提前死了?”
  他脑袋嗡嗡的。
  他一直以为,娘身体看着是好,但年轻时吃的苦太多,身体没养回来。
  再加上她对爹还是有些感情,所以才会在听到爹的消息后,立马就撑不住了,随爹一起去了。
  虽然难过,但朱六也知道,生命无常,有的事情不能强求。
  但现在谁告诉他,什么叫“提前死了”?!
  人还有提前死的?!
  “三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啊——”朱五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愤怒地盯着朱三,质问道,“说话啊!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抢了娘的身体,她对不住娘,对不住我们家?觉得她活该早死,她早该把身体还给娘了?
  所以她死了,你才会这么冷淡。大嫂在灵堂上说那些话,你才会觉得无所谓,随便大嫂说得难听,败坏她的名声,对吧?
  朱顺友,你有没有心?你能取得今天,能够读书,做上大官,全是娘的功劳,你忘了吗?我们家所有人,包括老六在内,没有一个人没享过她的福报,没一个人不该感恩她,是她救了我们家所有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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