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闭上双眼，将手里的东西一把掷了出去。
对不起，阿衿...
子衿下意识想要挥开，以为是手榴弹之类的东西。虽然她不会死，可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找到下一具合适的身体，可能会有点麻烦。
然而那小圆球在半空中闪了一下，缩小成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玻璃珠子。
“怎么回事？”
她诧异一瞬，接住那枚玻璃珠子，身上狂躁的气息顿了顿。纤长的睫毛轻眨，血红色的眼睛好奇般睁地大大地。抬起来上下把玩了一阵，又抬起来放在血月低下。
透明的玻璃珠子，泛着七彩的华光。
“这是什么？”
原谅她来到末世没多久，没见过什么世面。
那厢，达诺和凤昭还在争论子衿究竟想不想杀那个孩子。
“看吧...”
狐狸眼里尽是得意:“她对那小屁孩出手了，说明比起你，我了解子衿，要多的多——”
“她出手，不代表就那么想。可能是被激怒，也可能是其他很多种复杂的原因。造成罪恶结局的原因有很多种，有时候并不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
凤昭脸色不变:“你不要忘了，虽然她生活了三百余年，可是却一直停留在大概十几岁的阶段。说明她的思想还并不成熟。一切都未长成，不能那么快下定结论。”
“呃...”
达诺看了他一眼，额头滑落黑线。都不知道该说凤昭什么好。
这样算是在纵容阿衿还是在自欺欺人。
承认一句他喜欢的女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有那么难吗？
又不丢人。
凤昭和达诺对峙着，争论不休。
“那个，二位大人...”中途突然被旁边的男人打断，手指向丧尸皇，“那...那是何物？”
两人怔愣一瞬，齐齐望向那个方向，眼底惊诧:“这是...”
“会使人产生幻觉的离魂珠？”达诺不由接下去，狐狸眼瞥向旁边的凤昭，继而又收回视线，“据说会使人产生幻觉来着，貌似还是被莫库什那个老东西加强后的。”
“估计是让他女儿拿来防身。不过之前那老东西拿这玩意儿来对付过丧尸，但是不管用。照理说也不该对丧尸皇有作用？”
照理说，被感染的丧尸失去理智，失去操控原本就是不清醒的，自然不会再被幻觉利用。
“可是阿衿...”
达诺皱着眉头看向子衿，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会产生什么幻觉？”凤昭看向他，蹙着眉心，眼底一片沉然。
陌鲁蹙着眉心，有些警惕地看向她指尖的东西，混沌的脑子有些不好使。忽然触及到某个点，猝然开口:“阿衿，那东西危险，赶快扔掉！”
还是晚了一步。
她承认得到不死之身，自己这次有些盲目的自大，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听了这句话，陌鲁如临大敌的声音。
子衿反而犹豫了片刻。
危险？
有多危险？
她怔愣地看着那东西在光下，逐渐在指尖消散，化为虚无。与此同时，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一片七彩色梦幻的迷雾。
心底有些惊异。
红的、蓝的、绿的、黄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梦境里，足尖踩在虚无上，身体随着云朵沉沉浮浮……
“阿衿？！”
达诺看着眼前这一幕，狐狸眼诧异地瞠大，他真没想过这个会对她有影响。
继而愤恨地看着一边同样茫然的莫萨尔。
莫萨尔比达诺还要诧异，她只不过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想法，下意识扔出去的。她也没想到，平常就连普通丧尸也对付不了的东西，此刻竟然能对丧尸皇起作用。
“这颗珠子，能让所有人看见心底最黑暗、最害怕的场景...无论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存在于她脑海中最恐惧的。就像挣脱不了的梦魇……”
修长的十指攥紧。
即使很难想象，像那样强大到无坚不摧，甚至是任性自我到可怕的女人，也会有畏惧的东西。
可是……
达诺遥遥地望着那个双眸猩红无神的女人，望地出神。
事实摆在眼前。
就连那样的女人，心底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她害怕的...会是什么呢...
达诺垂下眼睫，眼底覆上一层晦暗。
不止他在猜测，其余人类也在猜测。
“毁灭不了世界了？”
“不能称王称帝了？”
丧尸皇陷入幻觉中失去意识，方才被制压的人群再次蠢蠢欲动起来。没有丧尸皇的操控，高阶丧尸陌鲁和奄奄一息的百暮恢复意识。
而只是单纯继承丧尸皇意志的低阶丧尸，依然还在暴乱。只是这次没有了计划的排兵布阵，只是无畏如野兽的撕咬，仍然不容小觑。
“兴许是害怕被所有人讨厌也说不定？”柯西很好心地说了一句，遭到凤昭的眼刀子。
丧尸皇和普通丧尸不同，她也会有畏惧的东西。这是不是说明，一切尚有转机？
凯希琳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看了丧尸皇一眼，眼底猩红无神，睫毛纤长近乎妖异。每当对着那双森寒的眼睛，她都免不了心底犯怵。
试着将手指抽出来，躲避开那些丧尸，再次回到人类的阵营里。
复杂地望着耷拉着脑袋，暂时失去意识的丧尸皇。
如果可以...
即使她罪恶滔天，自己并不想最后和她斗个你死我活。
百暮倒在地上，半死不活地被人自己阵营的人抬了回去。
莫萨尔下意识看向陌鲁，然而他冷嗤一声，守在丧尸皇身边，猩红色的眼睛复杂地望着少女形态的丧尸皇。
指尖趁着现在，肆意地触摸她冰冷的脸庞。好在他现在的手，和她同样冰冷。
“我终究是对她不够了解，也...亏欠她太多了...”
“现在怎么办？”
柯西守卫着那些被暴动的丧尸，肆意屠杀的普通人类，视线在达诺和凤昭两人间摇摆不定。
“丧尸皇失去了意识，仅有那些丧尸对我们有威胁，现在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哪怕不杀了她，只有趁机将她控制住——”
“你所认为的好时机，就真的是好时机？”达诺抱胸嗤笑地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恣意到欠扁的模样，“还是你认为，只要没了丧尸皇，你们现在这些残兵败将，就能对付那些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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