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没有鳞片,但自愈能力很强。”霍乌伦说,“我有个办法能干掉它!”
吉米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记得那边有很多藤蔓,走!”霍乌伦带头转了个向。
在全是树的森林里,可能因为前身是羊,或者因为在空中视野会被树叶挡住,羊龙没有选择飞起来追捕目标,而是在地面上碾压式前进着。而这样也让它受了不少伤,速度也慢了。
霍乌伦和吉米甩开羊龙一段距离,没跑多远就看到了密集的藤蔓。
“用树叶把藤蔓盖住起来。”霍乌伦说。
没过多久,羊龙就追了上来,看到了“一张”落叶,它闻到了猎物的气息,于是直接撞了上去。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它不再能轻松摧毁眼前的目标,反而变得动弹不得。
就在它惊慌挣扎之时,有什么从它脖子下迅速跑过,接着它能感受到剧痛和血液正在流失!
它尖声怒吼,发出羊叫和龙吼的混杂声。可紧接着,困住它的藤蔓开始轻轻地颤动起来。紧接着就各个方向爬来大小不一的绿色蜘蛛,小的只有手指大,大的体型能比上一个成年男人。
羊龙的挣扎越发激烈了,它脖子处正愈合的伤口也崩裂开来,再次大出血。
“绑草蜘蛛,腔吸羊的天敌。赌对了,那东西还没有失去对天敌的恐惧。”霍乌伦回头看了眼。
终于地,两人跑不动了。霍乌伦提议躲起来休息一下,他们躲到低洼的暗处,吉米立马瘫坐在了地上。
他早就到极限了,只是为了面子一直死撑。
霍乌伦弄了些气味浓烈的叶子扔给吉米一把,他把树叶碾出汁液来,抹在身上。
“我们能不能回山洞,”霍乌伦说,“就看那群虫子能不能啃死那条龙了。”
过了许久,两人发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眼神交汇过后,他们爬了出去。
绑草蜘蛛进食需要很长时间,羊龙许久没有追来,估计是已经死了。
两人松了口气,打算抓紧赶回山洞。就在这时,在霍乌伦的眼皮底下,吉米被一只怪异的生物抓起,丢进了嘴里。
这是一只长得像猴子的飞龙,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正在变成龙的猴子。
……
凯锡恩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他现在真是又勇又强,那些畜生可是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就在他自得的时候,一声高亢悠长的叫声传来,接着四面八方陆续响起同类型的声响。
狼群,且肯定是魔法生物。
果不其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头黑毛的狼,身后也传来追赶的奔跑声。
没有其他法子,凯锡恩只得从外衣中掏出几根黑毛随便一扔。
意料之中,却又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些狼竟然直接忽视了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别出。
凯锡恩跑出了狼群的包围,他身后传来各种嘶吼和惨叫,想必是手足在互相残杀。
……
漫无目的地漂泊,哈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他彻底失去了体面,他就像真正的流浪汉一样,他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去为之奋斗的了。
他试过了很多很多次,多到他自己也记不清。元素信徒并不难杀,她的行踪也并没有那么难掌控,只要他想,他总能找到机会到她面前。
可这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不是那个,每天为他准备晚饭的赛瑞。那个赛瑞莎娜为了让一无是处的哈桑活得好一点,牺牲了自己。
哈桑坐在街边的一个墙角处,一双脏得发黑的手捏住那块粉紫色的玻璃,“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力量?”
他突然发生吼叫着重复道:“你为什么不早给我力量?!”
行人纷纷更远离他一些,有人甚至跑去叫城防军,看看能不能把这疯子赶走。
“呵……呵呵……哈哈哈……”哈桑怪笑着,接着眼泪流了出来,他紧握玻璃的手掌流出了鲜血,“你早就给我力量了,是我一直不敢接受。”
“喂,起来!”
一个身穿盔甲的人走过来,踢了哈桑一脚。
哈桑没有动,闭上了眼睛。
“你这被主唾弃的罪人,给我起来!”城防军指着哈桑大骂。
哈桑只觉得可悲,就连正式的士兵中都有了教会的信徒,未来会有多少人变成赛瑞莎娜那样?人类的未来又会如何?
这些问题哈桑都不去想了,因为他太累了。
他是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人,也没理由去做任何事了。
城防军见哈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生气地直接下手去揪住哈桑的衣领,“你这低等的贱货,今天我就收拾收拾你,就算主来也救不了你!”
主……
哈桑突然想到了什么,再睁开眼时,双眸里明显多了一点光彩。
“看着我,你个贱货!”城防军说着一耳光挥了过来。
哈桑刚回过神,下意识的反击经验让他一自卫就把城防军的脑袋砍了下来。
看了眼城防军脖子处的红色小喷泉,哈桑赶紧离开了。
在过去几年猎杀元素教徒的过程中,他一直怕和贵族、士兵发生冲突,因为这会导致他被通缉,并且会引起民众的恐慌,收到风声的教徒会马上逃跑。
挖地道进入当地贵族的豪宅,哈桑洗了个澡,换上新买的衣服。
他看着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但一副充满乐观的样子。
但这种乐观只是暂时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一定可以的。
他走到一面镜子前,开始念道:“粗莽之主!鲁莽之王!粉紫之雾的主人!自性与共性之触手!理性之外的远古之声!精神与物质的透析者!灵性的赐予者!勇气的监控者!懦弱的唾弃者!震慑者!穿刺者!缠绕者!归源者!
自性生于主,诶难弗萨卡;共性生于主,诶难乌萨卡!”
紧接着下一刻,他就进去了一个封闭的环境,四周全是高耸嶙峋的怪石,下面是粉紫色的岩浆。他在一点横在演讲上方的阶梯上,阶梯的尽头,是一尊怪异石雕——镶在石头里的章鱼头生物。
哈桑平复了一下心情,跑到了雕像面前,跪了下来。
“躯壳,躯壳……”
低语开始回响。
躯壳……
哈桑若有所思。
“把我的目光带到那副躯壳那……”。
哈桑心中重燃的信念火焰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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