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失色!
“兄长,莫不是晶晶走了你才……”
“不是!同她无关。这次爹娘被杀,竹谷被灭,虽然知道那仇人是谁,而我却实力不济,不能报仇。所以这些日子我早已想好。入门之时,青科长老便与我讲,他与莱国九河城、都广之野建木派掌门熟悉,以我木灵之脉,可以去那里修炼木系仙法。只是在这之前,我只想为纤儿妹妹治疗寒疾,保护好她,照顾好家人!而现在,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妹妹的寒疾也已有了治疗方向,妹妹身边有张师兄和尔雅师弟,我也十分放心,是以我决定去那建木派修炼!等到学有所成,再找那魔头葬地报仇!”
少年,意气风发,壮志凌云!
“兄长……”凌纤儿虽然不舍,却又难以阻止。
“我不在了,烦请张师兄和尔雅师弟一定要照顾好纤儿妹妹!”。
“振诚师弟请放心,承君所诺,必守一生!”
“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志永兄长一起,保护好纤儿的!”尔雅也深深点头说道。
“等等!”说话的却是杏花仙子。
“不知仙子还有何事?”李振诚行礼道。
“我……我……我想说建木派掌门正是我与桃花妹妹的父亲,若是李公子想去建木派修行,我或许可以代为引路!”杏花仙子说道。
“那……那就有劳仙子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整理行囊,向青科长老拜别!”
说罢,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凌纤儿,道:
“纤儿妹妹保重!诸位!保重!”
……
疏影荆芳,向众人诉说着别离,更诉说着希望!
雷音派,弟子皈,思静亭。
桂花飘洒,香气悠长。
凌纤儿一人茕茕孑立,形单影只的站在亭内,她望着馨香飘落的桂花,轻轻叹道: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这槐花是花中的第一流!那不知人中的第一流是谁呢!呵呵!”绵言细语,正是尔雅漫步走来。
“刚刚去找纤儿,她们说你不在,才来这思静亭,纤儿果然在这里。”凌纤儿回头望来,看见尔雅,如释重负,强颜笑道:
“雅儿弟弟来了。”
“可是还在因为韩师姐和振诚兄长走了伤心?”
“嗯……算是吧,我和兄长长这么大了,就连出来修仙都是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虽有杏花仙子陪他,但他前往建木,无依无靠……晶晶自小便与我和兄长玩到大,她孤身一人去找亲人,我又怎能放下心啊!”
“那纤儿可知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尔雅继续道:
“不瞒纤儿,我自记事之时起,就是只身一人,直到遇到了婴儿时的你!后来你又失踪了,那你想过我是如何过来的么?”
凌纤儿大奇,不知道尔雅说这话是何意。
“纤儿不要诧异,我是想说,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要有目标,有了目标才有活下去的动力!正如你刚刚所说,韩师姐虽然失去花四娘,但她仍有前进的目标,那就是寻找她的兄长,这就是她宁愿与我们大家分开也能继续寻找下去的动力!”
“而振诚他更是如此,为了给竹谷中的爹娘和村民报仇,宁愿忍辱负重,离开我们大家,离开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雷音派,也要让自己变强,也要复仇于魔头葬地!这就是振诚的目标,是他变强的动力!”
凌纤儿惊诧的望着尔雅,似乎觉得无论如何这些话也不会从尔雅口中说出。
“而我为什么能够活下来,我心中一直有要找到纤儿的动力!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找,就是要为了找到纤儿,重新和你在一起!”
灵光闪烁,芳草萋萋。
张志永来到弟子皈处,望着凌纤儿和尔雅却不敢上前!
“是啊,尔雅兄弟都有前进的动力,那我的志向又是什么呢?只是修炼仙法,为了让兄长满意吗?只是为了让玉琢成器,变得没有丝毫棱角吗?”张志永暗暗想到。
“想不到竟是弟弟宽慰于我,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凌纤儿叹道。
“那我又有什么目标呢?去寻找抛弃我的父母?还是去外界露面,让那魔头再次盯上我?我不要紧,若在连累到其他的人该怎么办?”凌纤儿自问道。
“纤儿这就错了!父母既然抛弃于你,为何又将凌纤玉牌置于舟中?每逢你寒疾发作或遇到危险,玉佩之内都会五灵之芒大盛,护你周全。要不以我幼时的气疗之法怎会轻易就治好你的寒疾?”
“你在居竹谷振诚兄长家十多年,寒疾发生过多次,周围尚无仙师为你疗伤,又是怎么一次次挨过的?那日你被小虎的气旋冲下悬崖,我救你时,又见玉牌五灵之芒大盛!这玉牌定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保命的东西!而至于他们为何要将刚刚出生的你抛弃,纤儿,难道你内心就没有疑问,不想知道吗?”
听着尔雅说完,凌纤儿似恍然大悟!
“是了,这都是为什么呢?”凌纤儿喃喃自语。
“必然是他们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啊,纤儿!”
“对啊,对啊!弟弟,他们并不是想真的抛弃我,否则怎么会给我留有玉牌!”凌纤儿豁然,复又踌躇道:
“可是,那魔头葬地……”
“纤儿又如何确定他就是来找你的,只是听振诚兄长分析吗?那我还觉得,韩师姐自幼便与她的兄长失散也有嫌疑呢!她的兄长为何不来居竹谷附近寻她?连韩师姐都记得并执着于寻找兄长,那她兄长呢?是不是招惹了魔族,透漏了韩师姐的消息,所以葬地来竹谷灭他希望呢?”
“你这说不通,葬地既然来灭晶晶兄长的希望,为何不直接杀了韩晶呢?这不是更直接吗?”
“那纤儿既然说魔头葬地是来找你的,那为何不对你痛下杀手呢?那日我们于竹谷之中,你已然昏迷;振诚兄长、韩师姐也悲伤不已,就连志永兄长和二位仙子也都被魔气禁锢,灵力不能完全发挥,魔头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动手呢?”
凌纤儿和一旁的张志永都恍然大悟!
张志永心想:
“当时,只是将魔头葬地和凌纤儿身世结合,才有了如此的想法。而那葬地又怎么可能知道凌纤儿的身世之谜?十多年了都隐忍不发,为何在又在近日动手?看来那魔头的目标应该不是纤儿吧!”
“雅儿弟弟,你说的正是!我之前因伤心过度,确是被一叶障目了!”说罢又破愁为笑道:
“看来……这些事可能都与我没有关系……”
“对呀!纤儿,我也是近日深思熟虑,才想起来的。毕竟我与你们相识最晚,要说是外人,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了,所以我看的最为清楚不过了!”
“你可不是外人,多谢雅儿为我解惑!”凌纤如释重负的说道。
“能够看到纤儿从悲伤中走出来我是最高兴的了!只是不知纤儿下一步有何打断?还要继续缩在这雷音派吗?……”
“自然不是,想不到,你也敢开我的玩笑了,真是讨打!”说罢凌纤儿拨云见日般一扫阴霾,笑容又重新复归到脸颊之上。
“哈哈,纤儿姐姐怎么舍得打雅儿!”两人遂围着思静亭嬉闹起来。
“想不到,我每每关心于她,竟自乱了心神,深陷这牛角尖中,不能自拔!尚不如尔雅兄弟看的这般透彻……难怪她在我面前总是彬彬有礼、心有束缚,却不像在尔雅面前这般开朗了……难道在我面前她不便能做回快乐的自己吗?”
张志永紧皱眉头,深深叹息,转首慢慢的离开了弟子皈。
“那纤儿可要告诉我,今日过后,你有什么打算?”二人太过专注,竟都没有看到张志永曾经来过。
“我想了想,既然父母不是无情将我抛弃,那我一定要下山寻找到父母,了解清楚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魔头的目标并非是我,那我也不用再过担心。多出去旅行学习,用好五灵仙法,让自己不在柔弱,变得强大!到时候在和振诚兄长一起找那魔头报仇雪恨!”
“太好了!纤儿,你能焕然大悟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在这雷音派也无趣,清规戒律太多了,我也要同你一起下山!”
“好!今天真是多谢雅儿了,要不然,我还不知……”
“不知什么?”
凌纤儿眉眼微频,道:
“不知要被你这小坏蛋骗多久,明明心里明镜似的,却在我们大家面前装得稚嫩无辜、少不更事!”
“哈哈,纤儿!我本就比你大,是你们非要叫我弟弟,更像待弟弟一样待我的,自然不怪我,怪你们咯!”
说罢二人又嬉笑打闹起来!真可谓是静亭嬉闹翻飞舞,君子难明为红颜啊!
当夜,尔雅思虑着,近日或要同凌纤儿下山离开这雷音派,遂的来到雷音派紫电麒麟雕像处,口哨声响,唤来幽灵虎,与那灵虎私语欲要让它远远跟随,保护凌纤儿。
幽灵虎似听懂般点头答应,但不知为何,却一直对那麒麟雕像异常警惕,还在那旁边撒了一泡尿,以示对那威风的麒麟雕像不懈,晃着头挑衅……
翌日清晨,尔雅来到张志永房间,见门没插,径直来到张志永床前,喊道:
“志永兄长,纤儿她让我叫你呢,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同你讲!”
张志永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但还是兀自装睡,不理尔雅。
“兄长,你再不起来我可要进你被窝和你一起睡了。今日起得早,正自困乏,好想再睡一会!”说罢便又去撩张志永的暖席。
张志永无奈,便不再装睡,只是神情不高说道:
“叫我何事!”
尔雅一看,张志永没来由的有了脾气,像是猜到了什么,遂灵机一动说道:
“想必是纤儿想你了,说是有事找你!”
“快别胡说!纤儿她不是那样的女子!”张志永甩袖道。
“哼哼哼!你既然知道她不是那样的女子,还不赶紧起来,让她一人在弟子归外等候!刚刚我可是看见叶师兄满面油光的去找她搭讪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说罢张志永竟着急的赶紧穿好衣服,带上“破尘”,准备出门去找凌纤儿了。复又觉得忘记了什么,回头问尔雅道:
“你去与不去!”
“去啊!纤儿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说罢便从床边滚起来,跟着张志永一同向弟子归思净亭走去。
柳塘细浪,花径香尘。
凌纤儿一身雪白裙裳,玉清冰洁、明艳动人,站在思净亭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望着二人前来。
风抚衣裳花称容,
云阶月地落惊鸿。
轮回几世修得此,
千载难逢只为踪。
“志永公子!雅儿,你们来了!”悠扬婉转,似水如歌。
“纤儿!”尔雅与张志永来到凌纤儿身旁,张志永微微一礼道:
“今日纤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想必心结已然解开!”
“正是如此,这还多亏了雅儿!”说罢,温柔的看向了一旁的尔雅。尔雅也高兴的翘起了下颚,看着张志永。
“那就恭喜了!不知纤儿唤我还有何事!”
“嗯……为今之计,我已于雅儿商议过,想下山历练,一为寻找父母,二为多长见识,集众家之长修复水灵之体,为迎战魔族打好基础。”
“而今……今日想邀公子一起,我和尔雅一个曾是闺中之人,一个曾经不问世事,公子出于大家族,才学渊博,腹饱万言,对这大荒世事通晓万千,所以想问志永公子能否和我们一起历练,以解路上无知之愁!”
张志永听了凌纤儿这般话,知她乃是诚心相邀,遂的放下昨夜的芥蒂,深情的望着她,道:
“既是纤儿邀请,志永定无不从!只是不知,我们要去哪里,归往何处?”
“前阵咱们曾经探讨,说我可能出自西河、冰晴河上游,但我却并不想直接西北归去,而是想向东南而行,一为了解这大荒百派,路上多长见识;二为多交朋友,集众派之力对抗魔族;待我变得强大,时机成熟之时,再向西方,查明身世之谜……只是这其中可能极为凶险,为了公子安全,届时就算公子直接离开也无不可!”凌纤儿娓娓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好!既然纤儿都已做好准备,那志永自当舍命陪君子了!”张志永心潮澎湃的说道。
“好!那我们奏请雷掌门和三位长老,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吧!”
“好!我也稍作收拾!”张志永郑重的说道。
“兄长可要多带被褥,野外露宿,阴冷潮湿,我还要你帮我取暖呢!”
“……”
“……”
天晴万里,碧空如洗,和煦的朝阳,似在催促着众人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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