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身看去,原来竟是三人御剑前来,为首的少年春衫绣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望着李振诚。身后跟着二人,男子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怀中佩剑;女子妖娆多姿,美艳绝伦,胸抱竖琴。
“确是如此,国主!”怀中佩剑的少年亦是笑道。
“哼!你们怎么也来了!”那九河城的卢长老见到前来的三人,顿时拂袖不悦。
“哟,你莱国九河城都可以来,我夷国怎么不行呢?莱文涛那个老家伙呢,还没进棺材吗?”
“……”
琅嬛阁前,顿时气氛诡异紧张。那卢长老身后的少年寒柯虽也有些怒火焚烧,但却时不时的瞟向夷国少年国主身后的抱琴女子。
“青科长老!”刚刚到来的三人理也不理那九河城卢长老,径直向青科行礼问好。
青科虽觉尴尬但还是还礼道:
“阚国主!”
“原来竟是夷国国主阚虚子与其辖内水晶城的首席弟子杨葳葳,杨蕤蕤!”却是人群中的小胖子叶永增悄声介绍道。
凌纤儿、张志永、李振诚三人退回到青科身后,李振诚低声问道:
“这夷国国主阚虚子与卢长老看似十分不和,还有那莱国国主莱文涛,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永增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几个的小动作,继续低声解释道:
“这阚虚子是夷国国主,卢长老所在的九河城却隶属于莱国,而莱国与夷国素来不和,两国更是几经交战,只因两国都位于东海海岸,为争夺修炼资源,各掌控四城,莱国掌控九河城、天渊城、龟灵城、飞天城;夷国掌控水晶城、居巢城、王海马城、鲛人城;听闻这夷国少年国主阚虚子的父亲就是死于莱国国主莱文涛之手,只是莱国国主亦遭重创,据说现在还在闭关呢!所以这少年国主阚虚子见到莱国九河城的长老,当然不能给好脸色了!”
“啊!这……信息量好大啊!难怪他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李振诚惊讶道。
“这位兄台,如何?既然不舍同胞至亲,又不愿去他那穷山恶水的九河城,呶,不如把这个给你!”那少年国主阚虚子同青科长老等人打过招呼后,竟直呼李振诚兄台,向他扔过一本厚重书卷,上有‘松涛万壑’四字。
“这‘松涛万壑术’,内有木灵萌芽、栽培、繁盛、丰饶等仙术,即便兄台在这琅嬛阁内气运不佳,得不到秘技,以后修炼这‘松涛万壑术’也能有不俗的成就!”
“这……”李振诚颇为吃惊,这少年阚虚子不知为何,刚刚御剑到来就替他解了九河城之围,如今二话未说,又送自己木灵仙术秘籍,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旁凌纤儿等人也是大惑不解的望着阚虚子。
青科长老见状,笑道:
“振诚!还不快谢过阚国主,阚国主最是爽朗干脆之人!难得有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被他欣赏!”
“这……晚辈李振诚多谢前辈!”李振诚稍显不知所措,但听了青科长老的话还是正襟谢过。
“什么晚辈啊,青科长老,瞧瞧你雷音派把弟子教的,我今年刚至弱冠,又没那么老,怎能称我为前辈?更何况你我有缘,不若以兄弟相称。再说送你这‘松涛万壑术’,除了觉得你合我的口味外,主要还是想气一气这个老东西,他们莱国九河城为了抵抗魔族,大肆招收弟子,更是到别的宗门四处拉拢人,不择手段,青科长老,你可要小心了!”说罢那阚虚子大咧咧的指了指九河城的卢长老。
“竖子!尔敢!”那九河城的卢长老正欲发怒,却突见天边一片剑虹闪烁,竟是十余人御剑而来,四人为首,六人紧随,都是飘飘欲仙、貌美如花的女子!
“快看,是王屋派的弟子来了!”
叶永增指着那一群如莲花般盛开在漳河上空的王屋派女弟子道。
“哇,想不到王屋派女弟子竟都是这般貌若天仙,她们均是御剑而来,想必修为都已过了筑基境,到达金丹境了!”众人纷纷议论。
就连凌纤儿、韩晶两名女子,看了王屋派的众女弟子,亦是有种眼花缭乱,怦然心动的感觉。
韩晶在一旁嘀咕道:
“哼!不过如此嘛!要是纤儿也穿上她们的仙裙,定比他们强多了!”
凌纤儿看向韩晶微微摇头,轻轻嗔怪了声:
“晶晶……”
韩晶依旧俏皮的向凌纤儿眨了眨眼。凌纤儿转眸望向张志永,却见张志永看也未看那些王屋派的女弟子,见凌纤儿看过来,依旧是他那副招牌的莞尔微笑和肯定的眼神。
凌纤儿芳心微乱,脸颊绯红,不知为何要看向他,正羞臊间,却听那王屋派为首的女弟子道:
“青科前辈,阚国主,卢长老,晚辈姜淑玲,奉家师之命,率一众弟子前来琅嬛阁!望三位前辈多多指教!”
“哦,若离师姐她不来了?”青科疑问道。
“正是如此,家师她尚在闭关,可如今正赶上琅嬛阁现世,百年难遇,所以家师命我四姐妹率领弟子前来。”
“嗯,也好!你们也稍事休息,做好准备吧,看这附近灵气充沛,琅嬛阁应是马上就要现世了!”
“是!晚辈多谢青科前辈!”姜淑玲向青科再次行礼后,率领众王屋派弟子退至一旁。
果真,不出片刻,漳河上空突的云雾缭绕,灵气乱流,狂风怒号,电闪雷鸣。
众人都满面惊喜的望着那云雾之后渐渐漏出模糊身影的玉宇琼楼。待到雷鸣停止,云雾消散,一座金灿灿的宫殿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琅嬛阁现世了!尔等准备好后就速速进去,看这光景,竟比预想的结果要差,此次琅嬛阁现世能存在两日已是极限,待到阁内灵气波动异常之时,诸位要尽快来到出口,切莫多做逗留,以免被阁内肃杀灵气吞噬!”正是青科长老喊道。
“是,长老!”
凌纤儿、张志永、李振诚、韩晶、叶永增等一众雷音派弟子瞬间周身灵气流转,御剑向漳河上空中的巨大门庭驶去。
“青科长老,我们也先进去了!”正是阚虚子三人向青科长老拜别。
“嗯,快去吧!”
紧接着王屋派,九河城等一众弟子也纷纷进入了琅嬛阁,独留青科长老与卢长老两人守在了漳河岸边。
……
李振诚方一进入琅嬛阁大门就觉周围灵气混乱不堪,顿时眼前金星乱舞。好在持续时间不长,在他受不了这灵气撕扯即将昏厥之时,终于摔倒在了琅嬛阁大门之内。
李振诚大痛,揉着臀部茫茫然间站起,却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想起了雷厉掌门和青科长老之言,顿时明白乃是随机传送,又想起琅嬛阁内可能有上古凶兽,便匆忙将背后的荆芳剑拿在手中,谨慎的四处观望。
只见身边杨柳葱葱,方池鱼戏,芰荷灼红。方池边上便是一座小型楼阁,层峦耸翠,飞阁流丹,黄绿相间,琉璃屋檐。楼阁正前牌匾上书“委羽阁”三字,气势磅礴。
委羽阁周遭更是成百上千与之相似的轩榭楼台,一望无际。最远方天边,一擎天大门伫立,门上似有烟雾旋涡急速转动,应是出口无疑。
李振诚内心明了,琅嬛阁应是由这成百上千的楼阁组成,若要寻找秘技,便应进入这楼阁之内。他正小心翼翼,四处观望,准备进入眼前的委羽阁时,却突听长空上“啊”的嘶喊。
他尚未回过神来,便被一人若千钧般砸个正着。
“哎呦……!”
“啊……好痛好痛!”李振诚大痛,四仰八叉的趴在楼阁前的草地上,身上却完美吻合的驮着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夷国的少年国主阚虚子!
“哎呀……好软啊,这是什么!”阚虚子似是觉得摔得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疼,还用手摸了摸身下,用力掐了一掐……
“啊……”李振诚险些晕厥过去,听了如此“惨叫”,阚虚子这才明白身下是压了一人。赶紧起身,这可倒好,竟又用力按了一下李振诚臀部,他虽然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却弄得李振诚疼的撕心裂肺,险些就背过气去。
阚虚子凝神,发现刚刚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竟然是李振诚,急忙笑道:
“哎呦喂,我的小兄弟,没事吧,快起来!”
……
李振诚在阚虚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好在二人均是修仙之辈,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一阵寒暄,毕竟进入琅嬛阁前,阚虚子对李振诚有赠送仙术之恩,在了解了李振诚的身份后,阚虚子以振诚兄弟称呼他,李振诚亦是称呼阚虚子为阚大哥。
“阚大哥,你身上带的什么东西,那么硬,刚才已经硌到我屁股了!
“额……那么硬?哦……让我摸摸……”
阚虚子摸了摸下体,又摸了摸腰间,才挠挠头道:
“可能是一筒玉简……”
二人不知为何,聊这话题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在阚虚子乃是一国之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又道:
“振诚兄弟你看,这琅嬛阁内真是神奇,子阁万万千千,又有这随机传送的灵气阵法。可惜,刚一进来就和葳葳哥,蕤蕤姐失散了……”
“是啊,我也和纤儿妹妹、韩晶、张师兄他们失散了,不过我已隐隐用派中玉牌感应过,她们都在这琅嬛阁内,只是方向各不相同,哎,希望他们也能平安无事。”
“振诚兄弟,你放心吧,众人都是修仙之辈,定无大碍。说了这么多,咱们不如先去这‘委羽阁’中看一看,没准秘籍就在里面呢!”
“好,正有此意!”
说罢李振诚与阚虚子二人便推开委羽阁大门,向内走去。
只见屋内两侧书架林立,架上陈列了无数秘籍。
二人相视一眼,都是大喜,遂的赶紧跑上前去,准备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秘技。
谁知,才走两步,就听一声“嗷嗷吱吱”长啸,只见一个巨大的如黑狌狌般的怪物出现在二人眼前,这怪物形似猿猴浑身棕黑,长有一对白耳,既能匍匐,也能直立行走。此时正捶胸顿足,仰天长啸,巨大的双足震得书架和书籍都在颤抖,二人亦是被吓得有些发抖。
“天呐!……竟是狌狌,振诚兄弟……额,依愚兄看来,我们以二对一胜之不武,要不咱们先撤吧!”
“额……这……”振诚尚未回答,只听身后“哐”的一声吓了二人一跳,回首查看,竟是委羽阁大门自动关闭,二人俨然入瓮。
“!!这可如何是好!振诚兄弟,你如今仙术修为到了几层了?”
“这……刚刚突破筑基境……”李振诚惭愧说道。
“额……这……愚兄也不过才金丹境中期,我看这黑狌狌至少得五重化神境——妖仙以上的修为,你我二人怕是有些棘手,不若……”
“这……不若什么?”李振诚正欲追问,就见那阚虚子用力将李振诚推至一旁,焦急喊道:
“当然是跑了!”
说罢,率先发难,向那黑狌狌一发阳灵气旋甩去,转身就向一旁书架后逃去。
那黑狌狌尚在恐吓二人,展示熊威,熟料左边的蝼蚁竟敢率先来找自己麻烦,于是睬也不睬李振诚,嗷呜嗷呜,咆哮着向阚虚子追去。
李振诚被阚虚子推到一旁,刚开始还不解,见他竟先去诱敌,顿时大为动容,是也毫不畏惧,荆芳剑苍啷啷出鞘,向那巨兽身后袭去。
然那黑狌狌却丝毫不惧,依旧向着那已近乎在角落的阚虚子咆哮抓去,阚虚子大凛,金光闪烁间,一法杖已然出现在身前,他凝神默念口诀,在那巨爪即将抓到他时,竟然片刻间瞬移到了黑狌狌背后!
可不巧的是,李振诚的荆芳剑也正欲刺来,二人都是忙中出乱,李振诚微偏荆芳剑,剑身自那阚虚子脸颊处飘过,好险就伤着他。可是二人都刹不住来势,扑通一声,撞个满怀……
“啊……”
“哎呦……”
二人滚做一团,李振诚荆芳剑脱手,但也刺中了那黑狌狌的下身,可那黑狌狌皮糙肉厚,李振诚这一击竟如挠痒痒般,丝毫未起作用,还累得二人摔倒在地,耽误了逃跑的时机……
这边二人刚刚起身,阚虚子气道:
“振诚兄弟,你怎的不趁机逃跑……”
“我……我怕你一人应付不了……”
“我虽有咒逐法杖,可惜灵力有限,只能施展一次瞬移……”
“……”
二人还未讲明白,那黑狌狌见眼前之人无故消失,被戏耍的它顿时怒火中烧,转过头来,望着刚刚起身的二人步步紧逼而来,血盆大口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哎,咱们兄弟配合好没默契呀……”
“是啊……”李振诚犹自揉捏着自己的臀部,嘶嘶声疼。
眼瞅着二人被逼到阁内死角,李振诚已是有六分绝望,那阚虚子想了片刻,讳莫高深的说道:
“只能试试了!”
“真的,你还有什么办法,快说啊!”李振诚大急。
阚虚子满目不舍的看了看李振诚,拿出咒逐法杖,道:
“兄弟,快看你身后!”
李振诚刚一回头,阚虚子的法杖便“啪”的一声正中李振诚后脑。
“啊!”李振诚大痛,险些昏厥,一手捂着后脑转过身来急道:
“你做甚!”
那黑狌狌似也被他眼前这二人的行为惊呆了,挠着头不在前进,似乎也想知道他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依然是凶相毕露的望着他们。
“……”阚虚子大急,道:
“听闻这巨兽黑狌狌不食死人,我想将你砸晕……让你装死,可兄弟你这榆木脑袋也太硬了,这么砸都不晕的么……”
“你……可恶,你说的可是真的……装死这黑猩真的不会吃我们么……”
“只是一试……”
“嗯?……”
“振诚兄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唉,那我自己来!”李振诚见状,举起右掌砰的一下砸向自己后脑,眼白一翻,哐的一声倒在地上,已然昏厥过去……
“额……兄弟,我都舍不得那么大力气,你对自己是真的狠心啊……哎!可惜为兄刚刚想到,忘了告诉你,装晕也是可以的……不用真晕……”说罢那阚虚子身姿一扭,啪叽一声倒在地上,头正枕在李振诚的臀部,只觉李振诚在昏迷之间,臀部似乎都有一阵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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