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柱以为他们会和秦国的装甲部队来一场激情四射的碰撞,他觉得自己有可能驾驶改进型的64坦克创造一个新的屠杀敌军坦克的记录。 让人遗憾的是,他猜错了……或者说他猜中了结尾,却猜错了过程。他对面的敌人确实被屠杀了,只不过开火的并非是刘国柱和他的车组乘员们。 在大唐帝国的地面部队开始越过边境,进入原本的大华王国境内的同时,大唐帝国的空军已经同步接管了整个大华王国的防空。 几架试图越境的大秦帝国的P-40战斗机直接就被唐军的喷气式战斗机给击落了。紧跟着边境的制空权就落入到了唐军之手,后面就成了唐国陆军航空兵的表演时间。 十几架陆航的武装直升机往来于各个战场之间,然后刘国柱就只能靠在自己的坦克舱盖上,无聊的看着路边瘫痪成一排排的秦军装甲部队残骸发呆。 从开战到这一天夜里,刘国柱所在的第1装甲师停止了前进,运气好的人开了一炮,像刘国柱这种运气不好的,就只看到了成群结队的秦军俘虏,被看押着蹲在荒芜的田野里,抱着脑袋等候登记。 因为被抓的秦国士兵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连抓俘虏都成了一件非常浪费时间的事情。 大量的秦国部队拥堵在道路上,影响了唐军推进的时间。他们投降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把这些投降的俘虏从道路边赶走,成了一个麻烦的工作。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续秦国的部队会越来越多,而这些部队能够发挥出的战斗力,连他们本来拥有的战斗力的三成都不会剩下。 当他们面对大唐帝国的坦克的时候,他们的勇气早就崩溃,他们的决心早就消磨干净,只剩下一群惊弓之鸟,高举双手等待着他们的最后。 骁勇善战的秦国悍卒在没有弹药,没有食物,甚至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m.biqubao.com “还没有联系到所有部队吗?赶紧派人!让所有的师都后撤!在这种野外与唐军交战,我们的部队很可能要吃亏。”发泄过后的秦军北线统帅王洛终于还是恢复了理智。 他下达了命令之后,就再一次看向了前来汇报消息的军官:“又带来什么坏消息了?” 这名刚刚从第3装甲军那边赶回来的军官汇报了最新的损失情况:“司令!已经确定,第3装甲军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喷气式飞机攻击,损失惨重。他们没有办法私自撤退,所有部队都还停留在原地。” 实际上,第3装甲师比他知道的,看到的损失还要惨烈的多:前进速度最快的第1装甲师第1团,现在差不多已经被A10攻击机部队独力消灭掉了。 主力第2装甲团连敌人的人影都没看见,就因为缺油只能瘫痪在前进的道路上。他们等待补给等了一天了,可什么也没等来。 甚至连唐军的反击都没有,他们就这样因为缺油被困在了路上,想走也走不了,尴尬的要命。 “张承这个废物!”已经得知了张承死讯的王洛又气恼了起来,他怒骂了一声之后,对那个来送消息的军官吩咐道:“让第3装甲军不论如何,都撤退到……” “来不及了。”那名军官说道:“跟随他们的油料补给部队被攻击了,他们现在缺少油料,无法成建制的移动……” “让后勤油料补给部队去啊……”下意识的,王洛就喊出了自己的命令,然后他就尴尬了,尴尬的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没错,他现在根本联络不到作为预备队的油料补给部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同时他也没有办法调动这些部队抵达需要他们的位置。 粮食辎重到了哪里,究竟有没有被攻击,自己留在身后的预备队有没有跟进,王洛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大后方的机场,转场过来的飞机,还有警戒用的雷达,以及跟随部队的高射炮部队……这些都投入战斗了没有?为什么他所在的空域,只能偶尔听到一次飞机引擎的轰鸣? 一切都太乱了,乱到他这个指挥官到现在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必须要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抓到关键问题,解决这些问题。 于是乎,几乎是在蒙着眼睛跳舞,王洛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命令:“防空部队就地开始布防!不管别的,先把防空稳住了再说!” 根据以往的经验,王洛知道,大唐帝国的空军一定是开路急先锋。唐军只要反击,空军一定会率先出动。在这种情况下,让防空部队投入作战显然是一个关键选择。 结果,在巨大的包围圈里浪费着自己逃命时间的秦军,又开始了奇怪的动作。 那些挂在卡车后面的高射炮被卸下来,搬运到了道路两侧的荒地上,架设好了,等待迎击唐军的飞机。 各支部队的重炮也被命令隐藏起来,躲避可能随时到来的唐军飞机袭扰。秦军确实训练有素,接到了命令的秦军再如何质疑这些命令,也都忠实的执行了这些看起来有点儿古怪的“乱命”。 第二道命令随后被下达,秦军部队开始原地修筑防线。就在七里村的秦军部队听说了这个命令,开始挖设战壕的几个小时之后,一个消息传到了王洛的指挥部:南面,有一支唐军的部队,已经出现在他的侧后方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王洛大惊失色,他根本没听说这个事情,甚至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联络上那个方向上的秦军部队。 这个消息还是他侧翼的赢安统帅的南方集群转告给他的,是赢安的部队撞上了这支唐军部队,秦军才如梦初醒:他们的南方集群和北方集群中间,已经楔入了一颗大唐帝国的钉子! 而王洛后知后觉,一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如果他的北面同样有一支唐军部队正在全速前进的话,他的整个北部集群,可就都在人家的口袋里了……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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