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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里,常遇春以悲天怜人的语气说道:
“陈景辉小友,剑朝人自元洲争霸以来,承受了太多太多战争的折磨,剑朝人民心向和平,不再愿意打仗,希望你能站在你麾下民众的立场,以和平结束我们间因为误解产生的,本不该有的敌意。”
听到这个消息,陈景辉第一反应并不是常遇春和他终于解除误会,开什么玩笑,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拿自己当殿下,常遇春隔着这么远,怎么可能解除误会。
他在拖延时间,想争取到击杀智械王的时间!
午饭时,陈景辉抽空和一直沉默的星彤冰交谈了一会儿此事,两人达成了一些共识。
下午,会议继续,人们也知道了常遇春发布公告,向墟宗示好的事。
一开始,会议上群情激昂,说这是绥靖之法,是缓兵之计,是一个骗局,绝不能签订和约,但渐渐的,或许是因为陈景辉一直没有表态,也或许是因为,常遇春的实力太强,在众人心中留下的威严太恐怖,有人开始提出,可以尝试签订协议,给陈景辉争取突破极境的时间等等。
“坚决不行。”余积薪反对地最强烈,他直接站起来说:“诸位,景辉殿下,听我一言,你们不要有丝毫的侥幸,所谓的和约不过是一张纸,常遇春随时可以撕破,等他解决掉智械王后,我们拿什么制衡他?”
陈景辉点了点头,他也表态了:“我也是这么想,不能与常遇春媾和。“
余积薪看到陈景辉表态,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他刚刚是真急了,怕陈景辉相信了常遇春的鬼话。
“但这是阳谋啊。”严烛说道:“常遇春向我们议和,还将通告到处散发,自身就站在了道义上的高地,如果我们继续攻打过去,我们就成了入侵进攻的一方。剑朝人民确实向往和平,他们知道此事后,会期待着这虚假的和平到来,如果我们拒绝,对殿下的修行不利。”
严烛一直以为陈景辉是一位战修,正在进行众生修行法。
余积薪点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好一个极境!好一个常遇春!”
“修行先不提。”陈景辉说,他是源修,修的是死士和溯源者,虽然因为他的本心问题,导致死士和战修逆修的“众生”修行法比较相近,但并不完全相同,众生需要人民的理解与支持,但死士并不需要。
陈景辉道:“必须出兵。但在我们准备后勤补给,调动兵力的时候,可以向常遇春那边同样发出公告,就说智械王是我们的盟友,议和可以,他先停止和智械王的战争,我们墟宗随时愿意让剑朝迎来和平。”
“妙啊。”严烛说:“这样一来,攻守之势异也。让人们知道和平的主动权不在我墟宗,而在常遇春。”
人们纷纷赞同,都觉得这一主意不错,把皮球踢了回去,己方不为战争的爆发背锅。
“嘴仗怎么打都可以。”余积薪道:“关键是出兵,到底出多少兵力,怎么打。”
陈景辉道:“我听了一上午,大家的意见我都了解,说小打,大家担心激不起波浪来,常遇春不给我们反馈,说大打,又忧心常遇春与我们为敌,优先对抗我们。”
“这中间,必须找到一个度,这个度是让常遇春会分出麾下力量来对付我们,又不至于亲自上。”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陈景辉道:“我们用小打的力量,做大打的战略目标。”
众人还在困惑,严烛和余积薪若有所思。
“简单来说,我方的明境,包括我在内,都不在正面战场上出现。”陈景辉道:“还有我们墟宗的精锐战略力量,也不出动,出动常规力量,对北方进行讨伐,我方的战略力量则作为预备队,隐匿起来。”
“这样摆在战阵前方的,是普通的墨军将士,如果常遇春敢对他们出手,我们立刻把消息传给智械王,这样智械王就趁机杀出来,击溃常遇春在北方的精锐部队。”
“如果常遇春不出手,那我们这些强者也不冒头,我相信我们墨军的将士,没有极境阻挠,他们绝对能打败常遇春的军队,逼迫常遇春调兵回防,减轻智械王的压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陈景辉的策略简单陈述完毕,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像,还真有可能性。
“有两个问题。”
余积薪毫不忌讳,他说道:“第一,我们没办法保证智械王真的如您所料,在常遇春袭击我们的军队时,他立刻反扑常遇春的部队,这其中太多变数了,他万一觉得我们发来的信息是一个陷阱,或是单纯不信任我们,没有按照你的想法行动,该怎么办?”
“第二,我们的精锐强者不出动,只凭训练时间不足半年的墨军,真的能打败身经百战的常遇春军队吗?我们的武器虽然有些优势,但常遇春麾下的部队和千风城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不一样,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由于常年征战,其中修行者比例很高,且他们还得到了天教的支持,部队里有随军的天修。”
“虽然他们在攻打智械王,可由于梅京一带遭遇了神灾,余波至今未消,在那里,后勤补给是很困难的,常遇春没有能力把所有军队摆在那边,他只能把最精锐的人放在那里,我们仍然要面对常遇春穷兵黩武培养出来的大军!”
陈景辉似早有准备,他说道:“先讲第一个问题,我们是无法信任智械王的人品,毕竟智械王对我们是一个陌生的机关人偶,但我们可以信任智械王的智慧,以它的智慧,肯定知道它不得不信任我们,在它的视角里,如果我们选择与常遇春媾和,根本不需要设下什么陷阱,常遇春放手战斗,就能把它击杀,所以,它只能认为我们与它并肩作战是真情实意的。”
“在这一基础上,它会信任我们的信息,因为除了信任我们的信息,它也找不到任何翻盘的机会,倒是它抓住时机,清理掉追随常遇春的死忠军队,对极境战修将是一个致命的削弱,能把常遇春的战力从接近神灵的准弑神者,把他拉回较强的极境层面。”
“再说第二个问题。”陈景辉道:“战争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即使是高阶战修,也只能大致判断战局的走向,墨军中虽然有许多老兵,但更多的,是刚刚入伍的农民和矿工子弟,不依靠我等明境强者,他们能否打败敌人,大家有疑惑很正常。”
“但我对墨军有信心,我的信心并非空穴来风。”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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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陈景辉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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