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拉维拨通了最熟悉的、亨利的号码。
把手机放到耳边，不在服务的应答音。
这时卢克给他发过来一条短讯，
“拉维警官，你怎么样？”
“没什么事，你们呢？”
刚回完这一条，改装加强过的超长待机达根V3，就终于电池耗尽关机了。
凯瑟琳看着他把手机放回内侧衣兜，问道，
“警局应该很快联系你吧，【教宗】势力的领导权被解除，他们可能要召集所有其他异能警，建立新的组织架构。”
“嗯，或许吧，不过现在手机没电了，我想先休整一天再说吧。”
吴拉维有些心不在焉，黄昏的阳光越来越暗，打在他们的侧脸。
“你一说休息，我就又饿了。”
凯瑟琳的嘴唇闪着淡淡的莹采。
……权力纷争和灾变平息之间的联系，感觉相对还是有些突然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社会秩序还没恢复到安全，不过可能也不会要太久。
原本就深刻广泛的各种矛盾，比如种族问题，应该会变得更加复杂吧……
“喂，我说我饿了。”
她见吴拉维自顾自地低头想着、没有出声，便提高嗓音又叫了他一下。
“哦，哦？哈，思绪好多刚才没有注意你说什么，不好意思。”
“先不要去推断或者猜想了吧，一直那么紧张，现在短暂松缓你的心神，更有好处。”
“唔嗯……想吃什么？但我估计餐馆都还没……”
凯瑟琳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的话，指向前面路口右边的罗斯福大道，
“那家店是不是已经……？”
道旁的树荫后面，暗红色的霓虹招牌亮着，
“居酒屋--樱”
撩开和风的门帘进去，黄色的纸灯十分有东方气氛，一些竹艺饰品和武士刀铠等装点在店内四边。
吧台后边的料理人直起腰来看到他们，
“啊，欢迎……二位，我们这一周以来刚重新营业，有些食材还没有补充，请多包涵。”
“没关系，清酒有吧？”
吴拉维和凯瑟琳在吧台前坐下，旁边悬着一盏和式的红色长圆灯笼。
“那是自然，酒总是够的。”
拉维点了一盘鱼生、一份烤鸡串套餐，凯瑟琳要了同样的鱼生和烤鳗鱼。
微温的清酒上来，两人碰盅，都一口饮尽。
吴拉维夹起生鱼片拼盘中的鲭鱼，舌头接触到鱼肉的瞬间，鲜美迅速从味蕾蔓延到整个口腔。
……控制摄食的神经中枢获得这样的满足感，初步进化之后仍旧有这样最基本的欲求。
凯瑟琳拿过蘸料小碟，在酱油中加入山葵，一口一个地吃起她的寿司。
店内除了那个料理师傅和一名侍者，就只有他们两个顾客，侍者打开店内音响播放起带有东方古风的轻音乐。
“这个世界，不断变化，我们进化之后成为越来越高等的存在，才能一步步看到、接近下面的真实……”
凯瑟琳用门牙轻轻撕咬着鳗鱼，刚刚下肚的一盅清酒混合着她醺美的气息，呼在吴拉维的侧脸颊。
她颧骨部位的脸蛋上透着温润的红。
拉维嚼着烤鸡肉丸，问她，
“我们接下来要再向晋序8进化，该如何开始呢？”
“我已经在寻找、研究【女皇】与【月亮】路径链条下一步所需要的材料物品和仪式。”
“那个【武器大师】路径的特警告诉我，除了这些和修炼增强异能、灵识精神强度外，还要去什么……‘感悟命运对灵魂的启示’。”
凯瑟琳酒盅放在唇边，清绿的瞳色微微闪烁，
“哦？这是很有意思的信息……不过说来也是嘛，二十一条晋升路径，不都是以不同命运卡牌的‘命运’来象征、命名的吗？”
“嗯……我要在对这些命运象征的解读与研究上，也多下些工夫。”
两人之后一时都没再说话，专注于眼前的酒与料理。
酒精渐渐上头，吴拉维眼前有点模糊起来，看着灯笼光下半明半暗的凯瑟琳的脸。
他又想起了那个雪山的梦。
盘子里的鱼生，还有几片八爪鱼刺身，吴拉维用竹筷夹起一片，送到嘴边时蓦地闻到海的味道。
蘸了山葵酱油之后的八爪鱼入口，脆弹鲜咸，被清酒灌得昏醺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之前异境的场景。
……两个高阶强大存在的巨人，在天空之上对撞硬碰硬，但那毕竟还是在噩梦之海中吧？……为什么瑟赫提斯，没有在那个时刻出现？
是那两个比她晋序阶位要高吗？以至于她甚至不敢在自己的领域现身……
醺醺然地脑子里各种混乱猜想着，凯瑟琳忽然把左手伸了过来，用无名指勾住他的右手中指。
她的指尖上闪起金色的光，她把嘴唇凑到吴拉维耳边轻声说，
“这两天在摸索和练习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超视力，竟然还可以对脑海内部凝视，进而找到许多思索与信息整合中的盲点。”
“然后，在梦中，或者在清醒的时候进入一种特殊的放空状态，就可以得到一种……十分奇特的对于现实世界的映射。”
“类似于我和你一起进入的那种试炼梦境，但又不太一样……我的脑海中制造的幻境，更像是对现实探索的沉淀与学习，可以揭开一些我们正常情况下看不到的真实。”
凯瑟琳边说着，又干了一盅，吴拉维嗅到她呼吸而出的酒气。
“怎么样？要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和我精神连结，一同进入意识的幻境中寻找些有意思的……或者说有用的，属于进化存在的知识？”
他看到她眼中的醉意……
也看到了醉意之下，仿佛在燃烧的对未知的渴望。
……是啊，我们现在已经是从人类进化后的生命存在。
属于我们的知识……
“可以是可以，但在那之前，我还想再喝一会，难得碰上这个我很喜欢的店。奇怪，以前我怎么没注意到，马拉盛有这家居酒屋……”
凯瑟琳弯起唇角一笑，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灵识提高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更好还是更差了。”
她朝左边探头对料理师傅招呼道，
“不好意思先生，给我们再来两壶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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