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尘封_第320章 肝肠寸断 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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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下是土地,但还是比较坚硬的,归晨被这一下撞的脑袋发蒙,身上强烈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让她的眼眶中噙满泪水,她伸出左手捂住被破云扯的生疼的头皮,口中不住的哀求道:“哥,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对你不敬,如果我之前有什么地方令你感到不满我跟你道歉。”
破云的牙龈咬的酸痛,额上青筋暴起,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怎么能弥补他这么多年的愤恨!他一把捉住归晨的手肘用力向下一按。
“啊——”
归晨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她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左臂瞬间垂落到地上再也抬不起来了。
看到她这幅凄惨的模样,破云心中痛快至极,冷笑了一声便松开了扯住她头发的手,归晨没了钳制脑袋“咚”的一声撞到地上,她大口喘着气,无力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土地上。
耳边传来破云冰冷的声音:“我一直都恨你,恨你为什么要出生,若是没有你,我便是家中的独子,父亲能倚重的也就只有我一个,公仪世家的家传秘术也就只能传给我,可偏偏家中又多了个你,毁了我所有的一切!”
说着他擒住归晨的下颌,逼着她直视自己:“你将家传秘术私传外人,不顾家族利益得罪薄溪世家,顶撞父亲离家出走,可父亲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了你,但女子不得失身乃是公仪世家的铁则,你若是违背了家训,我倒要看看父亲为了包庇你会不会连公仪世家的先祖都不顾了!”
说着他便将归晨的头狠狠按在泥土中,脸颊被地上坚硬的石子硌的生疼,飞扬的尘土飘进了归晨的口鼻之中,一个恐怖的念头不断在脑中盘旋,哥哥疯了!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归晨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抬起腰部,背部撑地双腿在空中一扫,一脚踹向破云的下颌,同时她也顺着这股力道一跃而起。
破云一时间没有防备,被这一脚踹的跌坐在地,归晨便趁此机会站起身来连忙向后退去,同时口中咒语脱口而出。
然而原本应该随着咒语出现的流朱却半天都没有动静,归晨不明所以,一脸惊恐的再次念出咒语,然而流朱还是未曾出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体内精气不足所以没有办法将召唤兽召出?还是因为之前和流朱结合也让它耗尽了精气?
破云因为方才突如其来的插曲更加怒不可遏,他微眯着眼睛调侃道:“怎么,想召唤朱雀来对付我吗?说到召唤兽你还真是又提醒我了,凭什么只有你能拥有公仪世家的召唤兽!”
不!不是这样的,公仪世家的召唤兽只属于女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流朱随着她而出生,这并不是她的错!
但现在哥哥已经近乎癫狂,这一点他未必不知道,所以无论她如何解释哥哥应该都听不进去,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赶紧逃出他的魔掌。
想到这里归晨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然而还不等她跑出两步,余光便被一阵强光刺痛,接着右腿一痛她便跌倒在地,右手的伤口早已崩裂,在土地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破云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脚踢上她的腰部,归晨腹部吃痛不禁弓起身子蜷缩起来,破云俯下身子掐住归晨的脖子,双眼之中猩红一片。
归晨痛苦的的捂住小腹,看向破云的眼神更加恐惧。
“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想跑到哪去!”破云右手掌心泛起一团红光,电光火石之间便击中了归晨右腿的膝盖。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归晨连嗓子都喊破了,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像是将整条腿都生生的扯去,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她挣扎着用右手撑住地面,包裹右手伤口的纱布此刻鲜血已经浸透,她双手扣在破云钳制她脖颈的手腕处,眼角还挂着泪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他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也从来不曾想要与破云争抢过什么,为什么哥哥竟会如此恨她,恨不得毁了她。
“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从没想过和你争什么……”
满身的伤痛让归晨力竭,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似乎不再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无力反抗便只能求饶。
然而破云哪里肯这样轻易的的放过她,他虽然嘴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却如冰霜一般严寒,没有任何表情。
“放了你?那我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气该如何平复?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想让你也尝一尝被双亲嫌弃冷落的滋味!”
看着破云眼中浓烈的恨意,恐惧如同一张大网将归晨牢牢缠住动弹不得,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喊叫着:“公仪破云!我是你妹妹,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是毁了伦理纲常,是会遭天谴的!”
她嘶哑的嗓音就像是一把钝刀在岩石上划过,及其刺耳,但破云却毫不为所动,紧紧掐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用及其恶毒的语气说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才是天谴!”
强烈的窒息感似是要将归晨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不可以!”想要逃离破云的禁锢,但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能移动分毫,手指因为用力抠着地面早已磨出血迹,指甲全部向上翻卷着,然而比起身上的疼痛这点上根本不在话下。
也许是因为归晨强烈的挣扎让破云没了耐心,他口中又是一句咒语,归晨便觉得像是被一把利器穿透腹部将她钉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而她只得像一只牵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新伤与旧伤堆叠在一起的巨大痛苦让归晨由最初的挣扎变成了痛哭哀嚎,最终又慢慢变成了麻木,泥土、泪水、血液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脸上狼狈不堪,而她此刻的神情却十分萎靡,眼神也渐渐变得麻木再无半分光彩,嘴唇早已被咬的鲜血淋漓,只有不断沁出口的声声呢喃昭示她还活着。
“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色彩也慢慢黯淡了下去,突然间她坠入一片黑暗之中,伤处不断侵来的强烈痛感让她感到天翻地复得眩晕,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全身上下都被粘腻腥臭的泥巴包裹着,她想要挣扎却动弹不了,想要呼救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得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归晨终于悠悠转醒,此刻周围空无一人,她茫然的睁着双眼过了好久才回忆起方才惨烈的一幕,周围的土地已经被血液染成了深深的褐色,衣服上的血液也已经干渴,粘在伤口上微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看来公仪破云是想将她丢在这里等死的。
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不!她不能死!公仪破云还在逍遥,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求生的欲望让归晨支起昏昏沉沉的脑袋,她强忍着疼痛伸出右手紧紧扣住地面的泥土,慢慢向前方爬去,然而刚一移动便感到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咬着牙,用意志强逼着自己不许停下来,然而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爬行,身上的皮肉就如同是有千万把钝刀子划过,不致命,却疼的让人觉得还不如死了干脆。
她爬过的地方拖出一道血痕,但归晨还是忍着疼痛拼尽全力朝着不远处的草地上爬去,她此刻腹中饥饿口干舌燥,必须要吃点东西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养好伤,她才能去找公仪破云报仇。
当归晨爬到草地上时已经几近昏厥,脑袋中茫然一片,只凭着一口气撑着,她颤抖着伸出右手去扯地上的野草,如今她这幅模样连站起来都是空谈,根别提寻找食物,只能随便从地上捡些东西果腹,这里生长的野草应该毒不死人,草里有汁液,能缓解她干涩开裂的唇舌。
归晨深吸一口气,揪住一株野草用力一扯,便将那株草连根拔起,她顾不上抖落上面的泥土,直接塞进嘴里,顿时泥土的腥味与野草的酸涩充斥在唇舌之间,她强忍着不适用力嚼了两下便直接吞了下去。
一连串的动作让她不禁气喘吁吁,她侧着头贴着地面想要休息片刻,却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归晨也顾不得思考,连忙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准备求救,然而脚步声却在不远处戛然而止。
对方应该是发现她了,但来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救她她却不能肯定。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归晨不甘心放弃,她扯着嘶哑的嗓子断断续续的喊道:“救……我……”然而声音却如蚊虫一般微弱,连她自己都听的不大真切。
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欲望逼着归晨抬起头来,果然眼前出现一个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归晨努力的分辨着对方的面容,一直朦胧的双眼终于在此刻聚焦。
“……萦姜……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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