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颜浑身滚烫,睁开眼睛对于她而言都十分艰难。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兔头,表示没事。
她闭眼兔眼,睡了一会儿,梦里的它浑身冰冷,它又一次梦见被皋鹰一口拧掉了脑袋。
这个梦倘使是她好端端梦到,她会觉得没什么;倘使她不舒服梦到,就好像是种不详的征兆。
她只觉得兔头沉重了许多。
隔了好一会儿。
小兔强打起精神,它抬着小兔眼,看向少年,只发出两声无力闷哼,“唧唧?”
——我会死吗?
明明用着截然不同的两种语言,莫名一瞬,他好像就是能听懂它要表达的意思。
“不会。”少年简洁吐出两个字,清越嗓音使南颜感到心安。
由于不常与外界接触,少年鲜少言辞;他像是意识到这样的安抚算不得安抚,又耐心同它保证道:
“你不会死,你才只有人类寿命的几岁,要死也该是外面那群活了几十年不嫌命长的早走。”
整个炼药师协会炼制不出凝魂丹,指望着复活老丹王林壑。天方夜谭!
殿外。
红泥火炉熬煮着胡乱配比的普通退烧药材,咕嘟嘟冒着小泡,溢出许多。
本就是胡乱配比的方子,只要有点用处就行,不考虑别的。因而那方子闻起来味道极恶心。
群居至此的炼药师也有自己的想法。
自老丹王林壑过世,炼药师协会群龙无首,能炼制高阶丹药的得不到重用、年纪轻轻辞官归故里,反倒是狗屁不通草木不识的混子药师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争执的矛盾点——不是反思,偌大协会怎的无一人会玄阶丹药凝魂丹。
他们在争执给兔子凝魂力有何用,各执己见愈扯愈远,竟以青帝并不重视九皇子,因而‘糊弄过去就可以’作为处理结果。
争到末了。
他们派出代表,将那味几乎快敖干的退烧药端进去。
“这方子有用吗?”那人并不情愿。
“只是医只兔子,医不死就行,死了你也可以说是那只兔子对丹药过敏。怕什么,反正我们给人看病不是也这样糊弄的!”
“开什么玩笑,里面那位可是九……爱谁谁,反正我是不去招惹他。”
“没出息!管他九皇子还是八皇子,算起来我们人均年过半百,加起来人人算皇亲国戚尤不为过。”
建议糊弄的炼药师从旁人手里夺了汤药,大摇大摆地向殿内走去。
其余在座着三两群聚,忙着编排些个蒙混完毕的娱乐项目去场。当混日子混官爵混国戚,‘混’成为种风潮;专心研习方子的人,独身被排挤在外,看起来好像是个傻子。
‘嘭!’——听到重重关门声,一时间静若寒蝉。
“九皇子饶……”大摇大摆进去混的那位,还未混过一炷香的时间,手里抬着那碗气味恶心,且药效有待商榷的糊状汤药,便被活生生塞进了嘴里,还被整人石化在内。九皇子恶名远扬绝对不假,强行灌药不眨眼,连呼救的机会都不给人。
傅北当然不会给机会呼救,免得污言秽语惊醒稍稍入眠的兔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8_98993/250794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