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她看到九哥哥似笑非笑地抬眼望她,好像是……有亿点点,亿点点生气。
从看到少年的一瞬,兔子咕噜将腮里食物咽了下去。
然后,它又跛着只脚脚,垂头丧气。
它有些心虚,仰着兔头时不时侧眼瞄他。它怕少年训斥自己,打伤九尾狐还专捡着狐狸脸挠,才会出此下策。
少年面无表情。
兔子愈发丧气,耷拉着兔头,怂不啦叽地委屈样子。
少年心里不免好气又好笑。倘使不知道同它打架的那只九尾狐伤得重,又没有看见它背着自己活蹦乱跳时的劲儿头,怕真要以为它受了莫大委屈。
兔子化身乖乖兔,静坐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少年训斥。
他反而将它抱在毯子上,替它检查跛了的腿腿,没瞧出伤口,结结实实缠了层纱布。
南颜笃定九哥哥没有看见它兔腿是完好的。
于是。
兔子越发娇气起来,它像是真的跛了脚,只用三条兔腿蹦跶。
傅和斯适时推开书房的门,气势汹汹。
然后。
看见瘸了腿的兔子,耷拉着兔头,抬着双豆豆眼望向他,好不可怜。
傅和斯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进门看到兔子拖着条后腿,走得遥遥晃晃,不知是暂时跛了还是断了腿,总之看起来远比他的狐狸伤得严重。
不容他尴尬得直想先走一步。
少年幽幽开口:“兄长,你来得正好。”
“啊……”傅和斯进退两难,伫立在门边。
“我这兔子从外头回来,已经一整天都不吃东西了,你看还有救吗?”少年语境幽郁。
傅和斯依言望去,只见兔子跛了的后腿已经缠成粽子,它趴在垫子上有气无力,看样子依稀是没几天活头。他没想到小软看起来人畜无害,竟对只兔子下死手。
他自觉心虚,如此以来反倒送上门来,被兴师问罪。
少年则不依不饶,“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只兔子折了腿,要想医好,彻底复原恐怕要费番心血。它受了惊吓,恐怕兔生都有心理阴影。”
他幽幽喟叹,“你知道的,我手头并不宽裕,兔子受伤让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我知道了。”
为息事宁人,傅和斯只好应下,“你这兔子疗养费,还有什么,劳什子兔生治愈心理阴影的费用,拢共三百两炼金币总是绰绰有余的。小软送回蜀山医治也很花钱。”
三百两。
兔子竖直了耳朵。
乖乖!
南颜竖着耳朵,开动心算自动代入异界货币,三百两炼金币,兑换成药材啃着吃都要吃个半载,兑换成肉丸丸不知道要吃多少顿。反正它现在是个兔子,她的口粮全都指望着九哥哥。
于是。
兔子愈发配合起来,配合着做一只坑蒙拐骗兔,它瘸得更厉害,连兔头都支棱不起来了
“三百两确实挺多的。”
少年且叹息,且将奄奄一息的兔子拎起,从傅和斯眼前带过,“反正我的兔子被打得也没有多少天活头。你是兄长,我不会与你只因身外之物就伤了和气。”
傅和斯唇角微微抽搐。
倘使不会,何必挂在嘴边。
怪就只好怪小软好端端的,宫里那么多美味不吃,非要惦念他九弟这里的天价兔头,吃是没吃到嘴边,反被兔子好一顿打,还要倒赔医药费。
“五百两不能再多了。”傅和斯咬牙道。
少年叹气,很将就似的,“那就只好如此。”
目送二哥哥拂袖而去。
兔子立马仰着个兔头支棱起来,精神无比。
它踩在少年膝上,视线海拔就正好看见堆积成一簇小山的炼金币,它揣着爪爪,悄悄地,悄悄地将金币塞进了小围兜的口袋里。
起初怕被发觉,它还只是一枚一枚地往围兜里塞。
塞了好一会儿,少年垂眸想事没有发觉,它的兔胆肥了起来,揣着爪爪,猛塞一气,直到小围兜口袋太小,一两都塞不进去了,它才停手。
刚停手片刻。
少年拎着兔尾巴,将它颠倒个拎起来,炼金币叮铃哐当全都撒回了桌子上。
南颜知道金币要实打实都用来帮她提升魂力。
可兔子还是不能接受少年将它围兜里最后一枚都拿走。
它难过地闭上兔眼,腿腿一翘,动也不动。生无可恋,跟真的挂掉了似的。
少年沉默片刻,无奈捻了三枚金币塞还进它的小围兜里。
刚听到金币脆生生的磕碰声,兔子立刻精神抖擞,一骨碌爬起来凑来少年身畔。
完全是只给钱就能撸的兔,再多给点,撸秃噜皮它都笑嘻嘻。
兔子衔了它爱玩的毛球,放进少年掌心。它放的是左手。
少年有些心不在焉,丢的是右手里的茶杯。
眼见着茶杯砸向自己。
兔子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它想躲时——
茶杯‘xiu~’地呈抛物线,不偏不倚,正中兔头脑门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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