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有光。
长天如海,流过天外的彩星。
山巅处站立一位凡人,他的双眉犹如火焰。他踌躇,为身而为人。
下一刻,他的指尖点向群峰。连接天际的山脉拦腰截断,裂山的巨响好似滚雷。
“这是魔法吗?”他想
“是神明。”
“山土之灵!依我之所见,听我之所现,思我所怒!复原这断裂的河土!”长发飘动,山脚下渺小的人影昂首怒视山倾地陷。
一只土石巨人拔地而起。它的双手遮蔽漫天星光,抵住倾倒的断峰。
下一瞬,一道人影如微风拂柳出现在山巅,荡起草叶细灰。
“我心愿已了。”他满意的说。
“你可知那断峰下十余户村民如何惶恐?”来人额头青筋虬结,怒声道:“你可还有做人的资格?”
“人可以断裂山峰吗?”火眉男子笑着摇头:“如此伟力!人做得到吗?”
来人皱眉不语。
火眉男子再次摇头:“魔法不是这么用的。”他的目光穿越山脉,落在那经天纬地的石头人上,禁不住笑了。
“顶尖的流风法师竟然也精通山土之术,可惜...”
“亚丹秋冬雨水稀少,以南多崎岖多沟壑,流风调水,山土整田。你所学的魂系法术可疗伤、静心、驯服魔兽。”
“等等。”火眉男子打断来人的说教。“你想谈论治国理政的策略请回你的魔法议会。尊敬的斐瑞主席。”
来人紧皱的眉头更低,沉声道:“没有亚丹,怎么会有你?”
“一夜我能将亚丹变作死城,若没有我怎么会有亚丹?”
“亚丹属于她的人民,人民会阻止你。倘若人民不能,我将阻止你。”
“呵!”火眉男子轻蔑地笑了。“国王的走狗。”
“跟我回去接受审判吧!断峰下险些丧命的村民需要一个解释。”斐瑞拿出魔杖,正声道。
火眉男子的双目几欲喷出火光。“审判?你代表谁?难道是你那可憎的人民!”
他随即平息了怒火,好像想到了有趣的事,又微笑了。
看到火眉男子的微笑,斐瑞突然生出一股寒意,在太阳下觉得手脚冰凉。
腥臭在空气中弥漫,斐瑞看向远方。一只丑陋的由碎肉缝合的巨手从泥土钻出,握住了石人的脚踝,坚石被腐蚀,石人发出愤怒的低吼,但怎样挣扎也逃脱不掉。
这只巨手的真身破地而出,鲜血作雾,升腾至天空。那腐尸巨人的脸是如此丑恶,百具尸体组合来的头颅,碎肉以肉泥形式缝制出硕大的躯壳。仅仅望一眼便无法忘掉。
“这...”斐瑞瞳孔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异常的恐怖。
“让你的人民来对抗它吧。哈哈哈哈哈。”火眉男子大笑着化作一簇火焰。
雷克斯你这个罪人,我一定会将你投入亚丹的监狱,使你的后半生在忏悔中度过。
斐瑞举起魔杖,看向杖头的光。“流风之灵,迅捷加于我的巨人,并赐予他敏锐的眼和灵巧的耳。”
土石巨人被尸气腐蚀,疼痛使他咆哮,他的动作更加迅急,巨手扇向腐尸巨人,扇得高出他一个头的腐尸巨人歪倒在地,无数残肢被打烂。
腐尸巨人挣扎的站起,他的动作相比土石巨人简直如一个木偶,又被土石巨人当头劈下,头颅凹陷,又是如山的一掌,腐尸巨人被拍得跪倒在地。
接着,在土石巨人一击又一击下,腐尸巨人的血肉脱体,腥臭之气大漫,直到又一记竖掌,腐尸巨人竟被一掌斩开,残躯压倒满山遍野的丛丛高树。
“时日不多了。”斐瑞喃喃自语,鬓角的白丝又添上几缕。也不知道在说他的寿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
“此处是何地?”
章天海疑惑道。他见到了一些稀奇古怪,难以言喻的事物。最引人注目的光球漂浮在一只罐中,莹莹发亮。一副长有十米的巨牙嵌在纹饰着复杂花纹的墙壁,章天海呆了一呆才意识到那是取自动物的牙齿,因为那巨牙的旁边写着它的介绍:“长鲸之牙”。
“鲸鱼怎会有牙?”他刚想走上前去细细端详,却发现脚下躺有一人。
那人的相貌与章天海出奇的一致,岁数小于章天海,未脱稚气。与章天海干练的短衣不同,穿着一条柔软白袍。双目紧闭,脸色奇白无比。章天海探手而去,立时僵住了。
这孩子死了。章天海默默想道。他摸向孩子的尸身,搜索看有无关于他身份的线索。
“得罪了。”
在这孩子的怀中存有一叠草稿,记载的数字章天海不解其意,另外还有一只风车,已被压坏,章天海拆开来,也没发现什么,看来只是孩子自己折叠的玩具。
一时章天海不忍乱动这孩子的遗体,却当时,孩子无名指上光华闪烁,章天海看去,原来指上套着一只戒指。那光倒不是反射,闪了片刻便灭了。
摘下戒指,放入裤子的上口袋后,章天海便找起这房间的出口。
看来无人在这房子里,这孩子被谁所害也不得而知,这偌大的房屋怎会一个人也没有?
章天海转动门把手,拽开房门走出。门外花草满园,绿荫下阳光斑驳投入地下,一片幽静。
“这家主人倒是会享受!如此光景无人打理倒十分奇怪了。”
“不过,这是什么...”
那树荫杂影之间一名身披盔甲的高大骑士背对章天海坐于一张圆桌旁,他那富有光泽的甲胄披覆全身,连手指都被保护起来。他端起一只瓷杯,应当是捻,因为相比于那只精美的瓷杯他简直如同一个巨人。他捻起杯子细细品尝,全身发出诡异的颤抖。
那水压根没进入他的喉咙!全部淌在了地上!
“呀。被人看到了。”
在章天海惊骇的目光下,骑士握住了腰间的佩剑,缓缓站起。
“为什么还有人类?”头盔下传出低沉而毫无人性的声音:“呵,该杀!”
骑士如同蛮牛冲来!长剑闪烁寒光,仿佛嗜血的毒蛇!
章天海可没打算和这种家伙硬碰硬!听听他的脚步声吧!那也许是一个体重三百斤的壮汉!
他立刻退进房间,砰的一下关闭房门!紧接着后退几步,直到背靠一堵墙时,又顺手拿起倚着的一根魔杖,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几乎凭着本能在行动。
如果那家伙冲进来,先吃我一矛在说!
章天海心脏砰砰直跳,外面突然安静下来,他这时才听到自己紧张而急促的喘息。
“那是什么东西?”一瞥之下章天海隐隐见到头盔下的红光,它的动作简直是一只没有理性的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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