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喊自己，张凡的身子动了动，双手撑着脑袋，悠悠的睁开眼睛，朦胧的目光下，映入眼帘是穿上学师儒袍的颜牧之。
“小颜啊。怎么了。”张凡的声音很轻，然而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中，这声音依旧显得格外突兀，这句小颜更加的突兀，只一瞬间，许多道目光凝固在了空气中，随即又化作无奈。
也只有这个家伙敢叫他们敬畏的颜牧之老师了。
颜牧之脸上一黑。唇部肌肉抖动。手上那根戒尺打不下去。
四十年前。自己确实当过他的小跟班逛过妙欲庵。一首鹤冲天的词把他惊成了小迷弟。至今他还收藏着那幅字迹难看的手书。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今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他记得当夜就被花魁柳诗诗召进了花房。
看煞了一群才子世家子
“张凡，注意下。学堂上只有师生。不论私交。”
“额……明白，学生见过颜师。”
颜牧之一脸黑线，低声说道不准打呼。否则，定你扰乱课堂之罪，逐出学堂。
张凡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正经的颜牧之对他怒目而视。
无奈叹气点头道颜师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颜牧之不想理他。转头走向教案。
张凡立即把头朝同桌瞪了一眼道姜灵儿同学，你这样不厚道啊
一旁的清秀美女姜灵儿冷冷道活该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告你爹去。
姜灵儿目光一盯着张凡你敢去，我就凑你
张凡脸色一黑，心有不甘一边低声嘀咕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粗鲁
姜灵儿露出一丝嘿嘿地笑容道你试一试
隐隐感觉到从姜灵儿身上流动出一缕缕剑意，锋利刺骨，刺痛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张凡立即心虚地转头伏在桌子上。低声哼道等我圣体大成，打得你找不到东南西北
圣体，承天命，得上苍眷顾。可超越圣人成为大帝。自上古年间以来。圣体都是一个传说。
“你。做白日梦去吧。”姜灵儿看向眼前的少年，有些轻蔑道。
“当然。”张凡看着姜灵儿，认真的道：“我就是一个荒古圣体。”
“噗……”不远处一个竖立着耳朵的聂羽猛的咳嗽起来，周围一双双目光望向张凡，像是看白痴般。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愧是稷下学宫的传奇人物，瑶池长老都断定他是废材了，跟圣体全无关联。
然而，他是什么人，十次考入皇道学院，十次学期满被退学，苦海至今都没开启。身体好像还挺强悍，显然炼体外功修炼的不错。但是修行上。是绝对的平庸甚至堪称废柴的人物，说自己是荒古圣体？
这还要不要脸了？
“我听说荒古圣体能横渡雷劫，下雨天你去渡一个，我就相信……！”姜灵儿一边嘿嘿笑道。
“傻子才被去雷劈。”张凡平静回应。
“张凡……”姜灵儿美眸死死的盯着眼前少年，道：“你多少是和我爷爷同窗，也算一代才俊。为何非要修行不可。以你所学，当个一品文官，封妻荫子。足够显赫传家。当年，你自称圣体惊动了亿万之遥的昆仑瑶池，那位瑶池长老亲自检查过了你的身体，否定了你所谓圣体。数十年来，未有寸进，除了修行，终日无所事事，懒惰不堪，在讲堂上心不在焉，你究竟想干什么？”
“今年秋闱大考，你又来压制我们抢夺第一，你这样一个老爷爷，你究竟有没有廉耻之心？”
“就是，四年一届的秋闱大考，我等有几个人生四年……！”
诸人的目光凝望着姜灵儿无奈的叹气低语，个个脸色生出怨忿之色。有这位榜首郎君在，谁都别想夺取第一成绩考入皇道学院。第一这个荣耀是最显赫的资源，谁不想啊？光是那奖励就足以让凡人富贵一生。
“我考第一凭借的是真本事。又不像那些走后门的家伙。”
这句话说的在一边的聂羽，石中玉等一干武将贵族弟子一噎，目光狠辣地瞪着张凡。神色若有所思，思考着是不是放学后给这个嚣张的家伙揍一顿。
甲科三十二个班。分上中下三院。下院多半是走后门进入的关系户。
姜灵儿幽幽长叹一声，闪亮的眼神，已盯到张凡身上。瞳孔里闪动着隐晦的少女心思。暗叹忖：若不为官，在上京这个门户等级森严的高门显贵圈中。自己又如何能和他一起，这个家伙真是让人烦，难道除了修行，就不能上进一点吗。
“一个甲子了。”张凡心中低语，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六十年，而苦海始终无法开辟。填了多少资源进去了？身体就是一个无底洞。
六十多年所赚的财富都换取了各种灵源神药填了进去。龙象波若功修炼也卡在第五重。这么多年参修《太皇经》，想要窥出化龙之秘，也无寸进。
张凡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和曾经的遮天主角叶凡来自同一个世界。
只是没有主角的命数罢了。
人家可是一路开挂，有狠人大帝的布局照顾。
张凡深邃的眼睛灿若星辰，古稀的年龄，少年的身体。目光从一干学子身上掠过，低声说道：“小灵啊，你把你们姜家祖传的那株大药卖给我。今年秋闱大考我可以考虑弃权。第一让给你，怎么样？”
姜灵儿明眸皓齿，若出水芙蓉的脸上闪过一丝嗔怒：“滚……！”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但是要说想要成绩考过这位滚刀肉。整个大夏国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张凡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有些玩世不恭。嘻嘻笑道还没下课哩
“那就闭嘴……”姜灵儿双眼眸透着璀璨的锋利光芒，刺向张凡。这张脸，让她很难心平气和下来。
“小灵啊…………”张凡脸上露出一抹略显长辈的笑容，看着姜灵儿道：“尊老是美德。”
姜灵儿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身上灵气波动。这个家伙。
显然有失控的冲动。张凡不禁气势一泄，弱弱的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姜灵儿美眸恶狠狠的盯着张凡，咬牙切齿道：“我不是君子！”
张凡一怔，哑口无言。化龙秘境的姜灵儿可谓是姜家万年第一天才姜子牙的女儿。十八岁的化龙秘境。整个上京都屈指可数。绝对有能力打得他找着北。况且此女擅长卜卦推算，暗地下手。内心打了个寒颤，惹不起啊。
天地大变之后。化龙秘境是凡人与修士的分水线。生命层次进入另一个世界。
“那我就告你爷爷，揍你爹教女无方！”
姜灵儿美眸一滞，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
这个老混蛋，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居然告家长。为老不尊。
这还要不要脸了？
姜灵儿愣住了，随后脑海中也想起爷爷那张固执刻板的老脸，真的会用家规打人的场面。俏脸瞬间变得沉默，这无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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