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真王殿。 原本只有魁梧老人一人。 然而现在,却是出现另外一人。 一位身着黑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悬停在真令的下方,此刻眉头紧皱,注视着下方的魁梧老人。 “……族长?”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魁梧老人显然也没料到,来人居然是知神一族的人。 “真魂?怎么是你小子?” 魁梧老人愕然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新任知神一族的族长————真魂! 在全新的计划中,真魂将带领着新集结的真族军团,一同前往前线。 但真魂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先行动身,查探一下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听着魁梧老人的问话,真魂如实道:“老族长出事儿,真理殿堂任我为新任族长,完成老族长未完成之事。” 魁梧老人闻言倒是没有太多意外,他只是以为来人会是其他真族族长,倒是没想到真理殿堂会这么快就重新缔造一位知神一族族长,并且来此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 看样子,真理殿堂那边也不放心其他真族族长啊! “你不该来的……” 魁梧老人眼神有些许复杂。 他不希望看到的是自己的后人。 虽然真族之间没有血脉传承,但知神一族的传承,也有前后之分,对于这位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魁梧老人有别样的情绪在。 他也清楚现如今的前线,完全落入夜玄和老鬼的掌控之中。 “如此说来,老族长知道现在的情况了……” 真魂倒是听出了魁梧老人话中的意思,缓声说道。 说话的同时,真魂也在查探真王殿之外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了很多真族军团的人,他们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样被人杀死,反而相安无事。 这很奇怪。 魁梧老人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真魂,此事说来话长,老夫长话短说,总之一句话,老夫想要看看真理殿堂的真相,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行动,你作为知神一族的人,很清楚我知神一族一直以来都受到了巨大的束缚,根本无法按照心中的想法行事。” 真魂闻言,淡淡地道:“老族长这话可是忤逆真令的嫌疑,奉劝老族长还是不说为好。” 在魁梧老人说话间,真魂头上的真令也在缓缓浮现出来。 看得出来,真魂也受到了真令的监视。 魁梧老人看到那一幕,也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沉声道:“那就不说,但等会儿要发生什么,老夫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乱来。” 真魂闻言,不由眯了眯眼。 作为前往过真理殿堂的存在,真魂其实内心也有很多的怀疑,尤其是如今老族长并不大碍,并且说出这些忤逆之言,更让他明白,前线的变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就是真理殿堂新任的总指挥使?”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黑袍,腰间挂着一个雪白色养剑葫的少年凭空出现在真王殿内,目光落在真魂身上。 “嗯?” 眼见此人,真魂反而是愣了一下:“你是……不死夜帝?” 这下子,反倒是让夜玄有些意外了:“你认识我?” 真魂轻声道:“听说过你,你是我知神一族新生代的真王,而且非常有想法,先前听说你来了前线,觉得有些惋惜,不曾想你也在此。” 魁梧老人见夜玄到来,也是主动开口介绍道:“夜帝,他是真魂,也是咱们知神一族的人,如今是知神一族的新任族长。” 夜玄打量着真魂,心中了然:“如此说来,你是从真理殿堂来的?” 真魂见是自己人,尽管心中有警惕,但也不是太在意,点头道:“前线事关重大,不能出事儿,所以本座也是临危受命。” 夜玄微微一笑道:“那看到了现在的局面,你打算怎么做?” 真魂目光在夜玄和魁梧老人身上来回扫动,说道:“也就是说,这场计划其实是你们联手为之?” 夜玄微微颔首道:“可以这么说。” 真魂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违抗了真令。” 夜玄摆手道:“在这里,真令啥也不是。” 真魂眼神微微一变,旋即是冷喝道:“注意你的言语!” 他的头顶上还有一枚真令呢,真要是乱说话,要被真令惩罚的! 夜玄淡然一笑道:“事实就是如此。” “杀掉他们!” 这时,在真魂的耳畔,又仿佛是在灵魂深处,响起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 同时,在真魂头顶上的真令,明显在缓缓张嘴。 这意味着,真令下令了! 真魂脸色微变。 “真令让你动手?” 夜玄察觉到这样的变化,说道。 魁梧老人见状,也是沉声道:“真魂,别冲动,夜帝有办法压制真令!” 此言一出,真魂顿时一惊:“老族长确定?” 轰!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毫无预兆出现在真魂周围,带着无穷的湮灭之力,要直接将真魂给灭杀掉。 真魂顿时脸色一沉,冷哼道:“找死!” 轰! 刹那间,在真魂身后的真理序列瞬间浮现出来,只见真魂衣袍鼓荡,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拦住了那股湮灭之力。 “老鬼!” 夜玄沉喝一声。 只见黑暗的真王殿角落,老鬼顶着那双奇诡无比的双眼走了出来,一双眼睛注视着真魂,沙哑地道:“之前你没杀知神一族族长,所以现在又诞生了一位,你还想继续?”m.biqubao.com 真魂浑身气息勃发,冷漠地看着老鬼,“你又是哪位?” 魁梧老人见老鬼到来,他也听到了那番话,不由劝说道:“前辈勿恼,他是我知神一族的人,不会乱来的,咱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何至于动手?” 老鬼没有理会魁梧老人和真魂,而是看向夜玄,沙哑道:“你怎么说?” 夜玄缓声道:“他既然是从真理殿堂而来,那他活着更有价值,哪怕到时候只剩下混沌元初境,但他的存在,可以告诫很多真族之人,真理殿堂就是一个圈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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