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那位没有肉身,浑身缠绕着赤红毁灭气焰的诡异存在,也发现了天逆道尊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投去目光之后,露出一个极度夸张的咧嘴笑容。 那个笑容,令得天逆道尊不寒而栗,第一时间收回了目光。 但内心深处,却蔓延着一丝莫名的惊惧。 这是…… 夜帝手下的五魔! 五魔分别是:灾、厄、毁、悲、妄。 灾星、厄鬼、毁灭、悲神、妄念。 而眼前这位,正是五魔中的毁灭之魔! 这家伙也没死,也来了世界尽头?! 而且看上去,对方已经真王巅峰了! 这速度比他还夸张! 难道,这家伙也要前往前线?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夜帝在世界尽头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夜帝的安排? 一时间,天逆道尊想了一大堆。 但保险起见,他没有贸然接触这个家伙。 当年在原始帝城,夜帝麾下乔新雨、逆仇十三人、五福五魔,都是与鲲鹏、第一尸、太安龙皇等人一个级别的绝巅古皇。 若非二十四之数的限制,这些人早就踏入道尊了。 所以他很清楚这些家伙的底蕴在哪里。 实际上天逆道尊有一段事情是不知道的。 因为在天逆道尊被关在天渊坟地之时,有关清道夫的事情还未展露出来。 所以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天逆道尊都不知道。 在那段时间里面,这些最顶级的一批强者,其实都已经在冲击混沌境了。 如果不是被那只无形大手干预,第九原始帝路或许要重回当年的辉煌,甚至诞生混沌元始境的恐怖存在。 可即便如此,原始帝城那批人被打散到各地,依旧在散发出属于他们的光彩。 天逆道尊如此,其他人更是如此。 “该不会所有人都在世界尽头吧?” 天逆道尊心中在不断猜想。 可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否则就可以推算一番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反正他现在已经决定离开世界尽头,到时候找个机会,在某条原始帝路苟着。 只希望到时候这个毁灭之魔别找自己的麻烦。 当然。 自己也不怕他。 天逆道尊这份底气还是有的。 人群中的毁灭之魔,并未理会天逆道尊。 祂在暗中与其他人沟通。 “去了前线,尽早碰头,届时直接脱离队伍,寻找夜帝老爷。” 这个声音不是毁灭之魔的声音,而是来自五魔之首的灾星! 但奇怪的是,灾星并不在灭神一族。 而在另外一个真族————天灾一族。 与灭神一族、知神一族等真族不同,天灾一族是两大至高真理序列‘天’之一派。 而灭神一族和知神一族等真族,都属于‘心’之一派。 五福五魔,似乎都在其他的真族,而且通过独有的办法取得了联系。 他们似乎从某种渠道知道了夜帝就在前线的消息,决定一同前往前线,与夜帝老爷汇合。 “天逆也在灭神一族的队伍中。” 这时,毁灭之魔暗自开口,将自己队伍的情况告知其他人。 “天逆?” 当听到这个消息,身处各地五福五魔都是一愣。 五福之首的福爷缓声说道:“看来当年关押在天渊坟地的人都没死,那也就意味着九天九炁这些家伙都还活着,他们说不定也会在队伍当中,到时候需要注意一下。” “嗯。” 众人都没有再废话,静静等待。 …… …… 前线。 十四条原始帝路的强者出手,最后那批真族军团很快就落败了。 虽然在此地他们的真理序列不会受到压制,可别忘了,之前那些真族军团的强者,都被老鬼的奇特手段给策反了。 仅仅只靠二十位混沌元初真王,根本撑不住。 少封倒是在竭力阻拦。 不过在夜玄的分身出手之后,少封自然而然就溃败了。 拿下众人之后,并没有击杀。 而是交给老鬼,老鬼会用特殊的手段,让这些人全部背叛。 “我是不会背叛真令的!” 即便被镇压之后,少封依旧非常强硬,死死盯着夜玄。 夜玄闻言,神色平静道:“没人要求你背叛什么,只是给你一个选择真我的机会,不愿意也没什么。” 少封又想到了之前夜玄说的那些话,他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有再反驳什么,而是被人押着离开。 而在战斗结束之后,夜玄的分身消失不见。 真王殿内。 夜玄本体依旧盘坐在那,膝间横着过河卒。 魁梧老人对于外界的事情,感知的一清二楚。 可他依旧没有选择出手。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伴随着自己头上的真令,力量不断被不死夜帝的力量给镇压,对他的那种无形束缚,似乎正在飞速消散。 “了不得。” 对于这种情况,魁梧老人发自内心赞叹了一句。 嗡———— 不过这时。 一道人形身影逐渐浮现出来,祂浑身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那双奇诡无比的眼睛露出,注视着魁梧老人。 正是老鬼的本体。 这场计划,老鬼的本体也一直隐藏在暗中。 如果说夜玄的计划失败,那么老鬼就会亲自出手,来对付这位魁梧老人。 不过计划极其顺利,倒也不用祂亲自出手了。 “你不打算杀他?” 然而此刻,老鬼现身之后就问了一句话。 这番话自然是对夜玄说的。 魁梧老人听到这句话,倒是笑了起来:“你好像很有自信?” 老鬼没有搭理魁梧老人,而是看向夜玄。 夜玄神色平静,淡淡地道:“族长可以成为咱们的盟友,为何要杀?” 老鬼沙哑道:“他若不死,真理殿堂会通过真令,继续往此地输送真族军团。” 这话让魁梧老人忍不住气笑了:“你俩真是一点都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啊?” 夜玄也无视了魁梧老人,缓声道:“计划已经开始,那为什么不玩大一点呢?” 老鬼沉默片刻,说道:“你打算等他们继续来人,然后继续镇压。” 夜玄摇头道:“这是一个尝试,我想看看真理殿堂那边若是知道真族族长不受控制,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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