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自然不是普通茶水。 被称之为真理之茶,喝了这茶水之后,对于真理之力的感悟会更加深厚。 许知久难免有些惊讶。 因为这种茶叶极其珍贵,在知神一族也有,但基本没怎么用过,因为这玩意儿实在太难得。 倒是没想到,仅仅只是初次见面,这位仁爱一族的族人居然会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招待。 不愧是仁爱一族啊,真他娘的大气! 许知久内心不由感慨。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夜玄很礼貌的询问道。 那位仁爱一族族人微笑道:“倒是在下失礼了,竟是忘了自报姓名,在下元礼。” “在下夜玄。” 夜玄拱手道。 许知久见状,也只好跟着道:“在下许知久。” 三人互报姓名,闲谈一番之后。 名为元礼的仁爱一族族人轻声道:“看得出来,两位朋友都是心怀大义之人,很高兴能认识两位朋友,在下这就帮你们询问一下族长在否。” 许知久闻言不由暗暗撇嘴。 心怀大义? 真理世界里面多少真族巡天使和清道夫被夜帝灭了? 这还心怀大义呢? 而他,也是覆灭过第八原始帝路堤坝世界的清道夫。 若说大义,还真没什么说法。 夜玄倒是客客气气感谢一番。 这让许知久忍不住诧异。 他还从未见过夜帝这样的一面,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按照他的想法,来到这仁爱之域,夜帝又要开始大杀四方,直接把这仁爱之域横推了吧。 不! 夜帝是在打听仁爱一族的族长在否,也就是说在确定仁爱一族的族长在不在,不在就直接镇杀?! 嘶! 原来是这样! 许知久感觉自己猜对了。 念及于此,他不由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夜帝,心中有些发寒。 “懂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 夜玄乜了一眼许知久,淡淡地说道。 许知久不由低下头。 他自然知道,只是他不觉得夜帝会这么做。 夜玄没有搭理这个早已经被训得服服帖帖的许知久,静静等待着元礼的答复。 这位名叫元礼的仁爱一族,仅仅只是混沌境。 这个境界在真族之内不算什么,最多也就是个长老罢了。 元礼离开。 这座宛如天庭般的亭榭中,便只剩下夜玄和许知久。 夜玄起身来到栏杆处,俯瞰着下方的诸天万界。 是的。 这座属于元礼的界域,也存在着茫茫诸天万界。 虽不如堤坝世界那般庞大无边,却也非常惊人。 存在着无数种族文明,在绽放着属于他们的光彩。 “嗯?” 但看了一会儿之后,夜玄忍不住皱起眉头。 因为他在每一座世界里面,都看到了一座座神庙。 在神庙之内,都树立着元礼的神像。 甚至还诞生了对应的神职人员。 他们以‘元礼仁爱’之名,传播着元礼的丰功伟绩。 让无数人对之产生无限向往尊崇。 当有人产生质疑的时候,就会被这些神职人员以亵渎仁爱的罪名,将他们绑起来砍头。 这样的事情,在下方各大界域之中不断上演。 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朋友,在下刚刚问过了,族长并不在族内。” 这时,元礼去而复返,轻声说道。 此言一出,许知久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仁爱一族也无人能阻挡夜玄了! 夜玄微微拱手,表示感谢。 元礼摆手道:“都是朋友,举手之劳罢了。” 这样的言论,让许知久再次暗暗撇嘴。 这仁爱一族真是虚伪,才见一面,就是朋友了? “不错,都是朋友。” 夜玄却是微微颔首道:“朋友,在下其实对仁爱真理序列特别有兴趣,不知朋友能否讲解一下?” 此言一出,元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虽然仁爱一族和蔼可亲。 但并不代表就可以直接询问真理序列啊! 毕竟在这真理之海,直接询问他人的真理序列,是绝对的禁忌! 元礼看了一眼夜玄,笑容变淡了不少:“这事儿你只能去找仁爱堂,从那里成为我仁爱一族的一员,自可体悟仁爱。” 夜玄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在那之前,想做一些准备。” “在下有些好奇,你的这座界域之中,都在传诵着你的仁爱,但也有以你的仁爱之名为规矩,去肆意践踏他人的,不知此事你是否知晓?” 夜玄一脸认真地问道。 此言一出。 不仅是元礼,就连许知久都是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怎么能看到我界域中的事情?” 元礼有些结巴。 虽然他带两人进入此地品茶,但界域这种东西涉及到真理序列,自然不会给人看的。 没有人他的允许,谁也看不到。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放心。 结果现在夜玄直接说出来了。 许知久也是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当然。” 夜玄随口道:“我的眼睛能够看破一切虚妄。” 元礼神色变得极其不自然,缓声道:“这一切都在仁爱之下进行,自然也是仁爱的一种,不足为奇。” “哦……” 夜玄若有所思:“那我明白了。” 轰! 下一刻。 夜玄毫无征兆地捏住元礼的喉咙,将其缓缓举起,微微一笑道:“那么我现在的行为,是否也可以视为仁爱的一种进行手段,因为我是在教导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元礼顿时感觉自己的力量全部消失不见,他惊恐地看着夜玄:“朋、朋友……” “谁是你朋友?” 夜玄一脸疑惑道。 一旁的许知久被吓了一跳,不过听到这些话,他又忍不住苦笑一声。 果然啊。 夜帝还是那个夜帝! “你!?” 元礼气急败坏。 夜玄却是直接松开了元礼,还很贴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一笑道:“我教你什么是仁爱,宽仁慈爱、爱护同情。” “我不杀你,也是仁爱,不过你还是不太懂真正的仁爱。” “所以,我会让你亲自体会。” 说话间。 夜玄又是一把揪住元礼的衣领,随手一丢,直接将他丢进了下方的界域中。 随着不断的下坠,元礼身上的力量不断消散。 当落地的那一刻,元礼化作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婴儿。 “加油。” 夜玄咧嘴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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