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春急急忙忙赶了回来,眼见人都没了,心神越发沉重。 不过在看到拘天一族巡天使时,他眯了眯眼,漠然道:“你想一战?” 拘天一族巡天使自然不是为了挑战而来,事实上他在童菱归来之后,就成了新的巡天使,已有两纪。 在真理世界,他从不与人争斗。 他喜欢观察那些适合下手的人。 这刘雨春是知神一族的巡天使,而且是唯一的巡天使,其掌握的知识诸多,对拘天一族的真理序列极为了解,绝对不适合为敌。 所以。 拘天一族巡天使直接摇头道:“只是询问一些事情。” “哦?” 刘雨春下意识看了一眼缩在那里要死不活的许知久,大抵明白这家伙也是想问不死夜帝的事情。 念及于此,刘雨春缓声道:“你知道我知神一族的规矩,想问事情,同样需要展现相应的价值。” 拘天一族巡天使点头道:“自然如此。” 刘雨春点头:“你是想问有关不死夜帝的事情?” 此言一出,拘天一族巡天使心中微微惊讶了一番,点头道:“不错。” “你知道不死夜帝?” 拘天一族巡天使问道。 刘雨春再次点头。 两人开始交换信息。 “拘天一族的人为什么会认得不死夜帝?” 刘雨春心中十分惊讶。 而拘天一族巡天使则通过交换信息,也知道了现如今的不死夜帝是知神一族真王,同时又是不死一族。 得知这个消息,他都懵了。 这不是违背了真理之海的规矩吗? 怎么个情况? 最终。 两人没有消息再互换。 于是。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许知久。 许知久蜷缩在空中,瑟瑟发抖,眼神惶恐绝望。 身后的绝望真理序列也在不断浮现。 还别说,绝望真理序列是真危险。 这个状态下的许知久,跟之前把自己绝望死的那位甲胄青年有些相似。 只不过绝望的方式不同。 “一切的尽头,都是绝望……” 许知久喃喃自语。 忽然,他大叫了一声,消失不见。 “嗯?” 刘雨春和拘天一族巡天使都是眉头一皱。 “死了?” “不,他离开真理世界了。” 刘雨春叹了口气。 看样子是没法从许知久那里获取更多情报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出手挑战。 拘天一族巡天使再次离开。 刘雨春则选择在此修炼。 回归正常的真理世界节奏。 可没过多久。 便有一道道身影飞来。 脸上写满了惊恐、愤怒、杀意等等表情。 大多数都是清道夫。 这样的情况,让刘雨春微微挑眉。 “怎么回事儿?” 刘雨春见那些人实力不强,倒也不惧,摆出真王的姿态来。 虽然不是同一真族,但实力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听到刘雨春的询问,有真族清道夫说道:“我族巡天使和清道夫,全部被杀了!” “什么?” “我们也是!” “我族也是!” 一位位清道夫纷纷开口,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真理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听到这句话后。 刘雨春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想到了之前许知久说的那些话。 他再次看向真令天碑最上空。 看到了那赤红如血的四个大字。 ‘不死夜帝’! 他…… 把所有真族巡天使和清道夫,杀完了!? 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刘雨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而此时此刻。 夜玄已经回到了不死一族。 顺带将绝望中的许知久也强行拉了出来。 至于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因为许知久身上潜藏着一缕烬之力。 夜玄打算带着许知久离开不死一族,前往下一个真族。 开启新一场的屠杀之旅。 如此海量的真理之力,让夜玄的实力飞速飙升。 这种快感,甚至让夜玄感觉自己心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如果走一路杀一路,将这些人的真理之力完全吸收,又当如何? 或者干脆只要掌握真理之力的人,全部都杀了,利用烬之力将他们的力量全部吸收? 一个个念头不断蹦出。 夜玄明白,这是那些真理之力在影响着自己。 不过随着烬之力将这些给吞噬掉之后,那些念头就不再存在。 夜玄很清楚,世界尽头并非所有生灵都是邪恶的。 比如那些被掌握着真理之力的强者所掌握的界域。 那些界域中的生灵,与堤坝世界的生灵没什么区别。 他们被那些人随身携带,榨取真理之力。 他们的一生,就是别人的玩偶。 他们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一直被人操弄着。 就像堤坝世界的人一样。 或许只有在临死前,清道夫葬灭世界,才能知晓一丝令人绝望的真相。 “夜帝……” 许知久逐渐恢复正常,有些茫然地看着夜玄。 夜玄本想饮一口酒,却发现大雪养剑葫中的酒水早已被自己喝完。 有点想念盖疯子了。 放下大雪养剑葫,夜玄轻声道:“你想问那个镇天帝和囚天烈是吗?不错,他们与我一样,来自同一条原始帝路,他们是我的徒弟。” 许知久张了张嘴:“你们要做什么?” 夜玄微笑道:“不是说过了吗,颠覆世界尽头。” 许知久眼神再次变得惊恐起来。 “你有想要的真理序列没?再给你体验体验新的真理序列。” 夜玄笑着道。 许知久摇头。 现在的他,觉得世间一切都是没有希望的,自然也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夜玄仔细想了想,说道:“你现在的真理序列,适合转‘灭神一族’,听说他们的真理序列,核心点在于毁灭,倒是与你的绝望有关联。” “毁灭,即是绝望。” 夜玄念叨了一声,眼神平静:“走了。” 许知久强提一口气,跟上夜玄。 而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 有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这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 所过之处,黑暗魔海被犁开一条巨大无比的沟壑。 仿佛无法承受老人那恐怖的真理之力。 老人踏上白骨山,遥望着整个不死一族,轻声呢喃道:“真厉害啊,把我不死一族都给杀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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