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凰尊感受到夜玄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 尽管她已经是这座堤坝世界的无敌者,尽管她已经经历了两个纪元。 可总感觉自己在师父面前,依旧有些抬不起头。 尤其是今日的情况,让不死凰尊感觉丢脸。 “师父,对不起……” 不死凰尊低着脑袋,小声说道。 此刻的不死凰尊,哪还有统御诸天亿万界的无敌气概,就像是个小姑娘一样。 就像当初刚遇到夜玄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夜玄微微一笑。 不死凰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如细蚊:“师父交代徒儿的,徒儿没有办到。” 夜玄轻声道:“我只是让你领悟这种力量,掌握这种力量,但并没有给你时间限制。” 不死凰尊听到师父还在为自己开脱,既是开心又是难过。 开心的是师父这么温和,还想着为自己开脱。 难过的是,师父这么好,自己却没能做到自己当年说过的话。 夜玄原本想伸手摸摸不死凰尊的脑袋安慰一番,可想到这小姑娘现在已经是这座堤坝世界的无敌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刚看清楚了吧,真令是葬灭堤坝世界的源头,清道夫是执行者,即便杀死清道夫,真令也会复活清道夫。” 夜玄轻声说道。 不死凰尊闻言,重重点头道:“徒儿知晓。” 此刻,不死凰尊的心情似乎要缓和不少,她抬头看向夜玄,柔声道:“师父,那怎样才能解决作为源头的真令呢?” 夜玄抬头看着真令,看着魂盒将真令的力量不断吸收,最后又被自己的烬之力吸收,轻吐一口气道:“目前看来,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随着自己的变强,也可以逐渐使用烬之力去直接吸收真令的力量。 可相较而言,利用魂盒来吸收要稍微顺畅一些。 但也可以得出结论,烬之力可以针对真令。 这就够了。 所以,必须要每一座堤坝世界,都能掌握烬之力。 只有这样,似乎才能改写格局。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埋下种子的原因。 除此之外。 埋下更多的种子,可以让夜玄变强的速度变快。 比如说今天夜玄没有来到这里,但不死凰尊凭借着黑色玉环将清道夫给解决,那么所吸收的真理之力,也会转化为烬之力,隔空返还到夜玄本体。 这就是夜玄现在的恐怖之处。 试想一下。 若是每一条原始帝路的无敌者,都掌握着烬之力。 那时候的夜玄,会强到何种程度? 可要做到这一点。 很难! 不死凰尊拥有着不死凰血,相较而言,她感悟烬之力,会有一定的优势。 可整整一个大纪元。 不死凰尊却依旧没能领悟烬之力,也只是依靠着混沌之力,化作烬之力的养料,从而催动烬之力。 这也让夜玄不得不做出一个最坏的打算。 假如这世间,只有自己可以掌握烬之力呢? 那又当如何是好? 夜玄不知道当下的格局会不会发生变化,可按照自己行走原始帝路,不断截杀清道夫,吞噬真令的力量,即便真令没有崩碎,也迟早会引起世界尽头那些强者的关注。 所以夜玄必须要留下更多的后手才行。 “师父,我一定会加油的!” 不死凰尊似乎感受到了师父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坚定地说道。 像是在给自己加油,也在给师傅加油。 夜玄收回目光,看向不死凰尊,微微一笑道:“无妨,这次我会多给你留一份力量,以保证你能杀死清道夫。” 不死凰尊顿时神色一黯。 师父这是对我失望了吧…… 夜玄看出不死凰尊的神色变化,轻声道:“倒不是对你失望,只是要做多重考虑,否则出现今日这种情况,你若死在清道夫手上,那我岂不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师父?” 不死凰尊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夜玄微微挑眉:“质疑师父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不死凰尊吐了吐香舌,煞是可爱。 等待中,魂盒将真令吸的苍白,回到夜玄手中。 说来这真令已经被吸了两次,却依旧蕴含着无穷的真理之力。 看来源头还是之前无天道尊说的那枚真正的真令吧。 夜玄将魂盒收好,打了个响指。 嗡嗡———— 两道烬之力飞出,在不死凰尊面前环绕,一道烬之力形成了一道黑色玉环套在其手腕上。 一道烬之力化作戒指,套在不死凰尊的手指上。 “届时你用其中一道烬之力护佑自身,另一道烬之力用以镇压清道夫。” 夜玄轻声嘱咐。 不死凰尊目光重新落在夜玄身上,有些感伤道:“师父又要走了?” 夜玄轻‘嗯’了一声。 不死凰尊咬了咬下唇:“徒儿什么时候才能跟随在师父身边?” 夜玄闻言一笑:“无需跟随为师。” 不死凰尊摸了摸手上的玉环,又摸了摸戒指,犹豫了一下,问道:“徒儿可以将这种力量传承给其他人吗?” 夜玄微微颔首道:“自然可以,不过你要把控好,以免出现内讧。” 利益熏心。 不管多强大,依旧如此。 烬之力的强大,今日展现的淋漓尽致。 若是不死凰尊选择在这个时候传承给其他人,保不准会有人动歪心思。 不死凰尊郑重点头道:“徒儿会好好斟酌的。” 夜玄轻声道:“此番事了,你若能踏入混沌之终境,可以去原始帝路的尽头看看,不过最好不要穿过那层屏障,不然你需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回到这里。” “起码在你选择的徒弟没有掌握烬之力之前,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夜玄补充了一句。 不死凰尊当年就知道还存在其他堤坝世界,自然明白夜玄的意思。 “徒儿谨记!” “走了。” 夜玄留下两个字,便凭空消失不见。 不死凰尊见状,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自己太弱了,无法跟随在师父身旁。 阿凰啊阿凰,你太笨了! 不死凰尊有些懊恼。 而此刻。 夜玄已经是回到了原始天梯。 “原来吸干真令的,是魂盒?!” 无天道尊此刻难掩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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