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一边斟酌话语,一边打量着夜玄。 夜玄烬之力内敛,返璞归真,平静地看着青年男子,默默等待着。 青年男子‘啧啧’道:“你这家伙尽问一些刁钻问题,换做其他人,或许还不敢回答你,也就是我了。” 夜玄依旧神色平静。 青年男子见这家伙耐力十足,也没有再犹豫,缓声说道:“首先给你说明一下咱们这些体系的关系,我们清道夫的任务,就是负责葬灭每一座堤坝世界,从而收取更多的真理之力,我们的一切,都是听从真令行事。” “而巡天使,是比清道夫更加强大,更高一级的存在,巡天使负责巡游每一条原始帝路的堤坝世界。” 夜玄接话道:“也就是说,一条原始帝路上八个堤坝世界,至少存在八个清道夫,但巡天使只有一位?” 青年男子闻言,轻轻点头道:“不错,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见到你的时候很奇怪,因为只有获得真令允许的巡天使,才能无视八个堤坝世界的‘绝地天通’,随意来往。” “说完咱们清道夫和巡天使,最后说一说真令。” 青年男子说话间,抬头看向还未完全消散的真令,脸上带着真挚,向其施礼。 随后,他看向夜玄,说道:“真令,可以说是真理之海的规矩源头,尤其是对于我们清道夫和巡天使而言,必须要在真令允许范围之内进行,否则就会被真令抹杀。” “譬如真令让我灭世,我偏偏救世,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真令之内,蕴含着世间一切真理序列,所以没有人能逃得掉真令的抹杀。” “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真令的至高无上吧?” 青年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你问在清道夫、巡天使、真令这三者之上是什么,这其实是没有答案的,因为真令在一切之上!” “世间一切,都在真令之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年男子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热之色。 一如之前的甲胄青年、紫龙等人。 这些家伙,对于真令,有着难以想象的执着和崇敬。 当然,紫龙这个家伙算是一个例外,居然敢算计真令。 听完青年男子所说之后,夜玄眼眸开阖,没有说话。 果然啊。 这位清道夫虽然老实,但并非什么都知道。 如果真令之上,亦或者说真令的背后没有其他存在,那第九原始帝路发生的异变,又是因为谁? 那明显是世界尽头有人出手了! 此人的实力之强,让人感到恐惧。 连老鬼的本体,都被直接扫出了堤坝世界。 不过这家伙倒也暴露了不少东西。 比如清道夫和巡天使的一切行为,都必须要在真令制定的规则范围之内,否则就会遭到抹杀。 这算是一个弱点。 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还有,八个堤坝世界,居然只有一位巡天使坐镇。 夜玄不由想起了原始天梯。 难道说。 原始天梯就是巡天使通往同一条原始帝路,不同堤坝世界的路? 很有这个可能。 否则当初为何在原始天梯上,存在着那般强大的威压。 明显就是在阻拦人们接触到原始天梯。 只可惜即便是现在的夜玄,也无法踏上原始天梯。 足以可见其上残留的力量有多可怕。 “好了,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此刻,青年男子也回过神来,对夜玄说道。 夜玄闻言,收回心神,平静地注视着青年男子,缓声问道:“堤坝世界的生灵,如何掌握真理序列?” 此言一出,青年男子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是笑了起来:“说实话,我一直在等你问这个问题,我觉得你最该问的就是这个问题,没想到你会放到现在才问,真是让我蛮惊讶的。” 夜玄并不意外。 毕竟真理之力,对于堤坝世界的生灵而言,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当然,这种降维打击在夜玄面前是不存在的。 因为夜玄自身就是超脱,掌握着独一无二的烬之力,不死不灭,根本无惧真理之力,甚至还能强势吞噬真理之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他这种力量。 所以还是很有必要知道如何掌握真理之力。 当初紫龙虽然说了很多有关真理之力的,但对于如何获取真理之力,紫龙也没讲。 因为紫龙也不知道。 对于紫龙而言,他本身就掌握着真理之力,至于如何掌握的,他自身都已经不知道了。 亦或者说那时候的紫龙不知道。 等到恢复清道夫记忆的时候,应该知道,但并不会告诉夜玄。 此番,倒是可以通过眼前这位清道夫,来获取这种办法。 青年男子见夜玄始终很平静,颇觉无趣,缓声说道:“事实上堤坝世界的生灵,在真理之海同样很常见,因为每一位掌握真理之力的强者,都需要这些生灵,这些生灵中,也不乏有天资不凡者,也掌握了真理之力,这种情况下,那些生灵就能脱离而出,被带入真正的真理之海修行。” “久而久之,自然就演变出了一套专门修炼真理之力的法门。” “只可惜……” 青年男子耸了耸肩,笑道:“我并不会这种法门。” 原本还在等待答案的夜玄,看了一眼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撇嘴道:“你别不信,我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撒谎。” “好了,你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你知道那位巡天使的样貌特征和手段吗?” 青年男子询问道。 夜玄微微一笑道:“我改主意了,这次我打算先问你,再回答你。” 青年男子眉头一挑。 夜玄笑道:“有问题吗?”biqubao.com 青年男子摆手道:“行,你问,问完赶紧回答。” 这小子学会他的游戏规则了,居然敢主动这么说。 有意思。 青年男子倒是不生气,这本身就是他的一种游戏规则。 夜玄注视着青年男子,轻吞慢吐道:“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青年男子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好,我的问题是……你的真理序列是什么?” (ps:写完忘记上传了,幸好有书友提醒,抱歉抱歉,久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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