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搞半天是这么个情况。” 夜玄强行顶住那股恐怖的压力,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次,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嗯。 虽然这皮外伤是把夜玄的皮肤完全撕烂,但对于夜玄而言,确实只是皮外伤。 完全可以顶住的。 当这一击过去之后,夜玄和老鬼都稳了下来。 夜玄的皮肤迅速生长出来。 夜玄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不是说三次之后要杀我吗,怎么开始挠痒痒了?” 这话自然是对巡天使说的。 挨了几顿打,口头发泄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也是在试探着巡天使还有没有更强的手段。 老鬼不可信。 这一点,夜玄比谁都清楚。 尽管现在老鬼站在统一战线,但那完全是因为人皮的缘故。 否则这家伙很可能会袖手旁观。 巡天使没有理会夜玄,而是注视着老鬼,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平静地说道:“偷渡者,胆敢参与堤坝世界的事情,你不想活了?”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足以惊起她的情绪。 即便现在没有拿下夜玄,她依旧很平静。 “别装模作样了,你是在为下一次攻击积攒力量吧?” 夜玄慢悠悠地说道。 自从猜到巡天使的种种缺陷之后,他也更加冷静了。 诚如他之前所想的那一切。 不管是清道夫,又或是巡天使,包括真令在内,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想要堤坝世界绝望! 让堤坝世界的生灵觉得在他们上面,存在着一群无法战胜的恐怖存在,在注视着他们。 他们永远无法翻身! 越是如此,越证明他们心虚! 他们在畏惧着什么? 畏惧堤坝世界变得太强? 还是其他什么? 具体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夜玄知道了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做什么。 这才是关键点。 老鬼此刻弓着身子,将那股力量完全卸去,这才站直身子,遥望着原始天梯的巡天使,沙哑地道:“偷渡者?” “真正的偷渡者,是你们。” 老鬼漠然说完这句话后,又对夜玄说道:“夜帝,记不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只要你能在三位清道夫的手上活下来,还能抗到最后,我便告诉你世界的真相。” 夜玄闻言,微微挑眉:“那时候你就知道三位清道夫之后存在着一位巡天使吧?” 老鬼没有回答,因为这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老鬼漠然说道:“在世界尽头的真理之海,存在着一群可怕的疯子,但最可怕的是,这群疯子执掌着世界尽头,反倒是正常人,沦为他们的玩物,沦为他们追求所谓的真理的踏脚石!” 巡天使凝望着老鬼,一语不发。 老鬼继续说道:“他们为了获取足够多的真理,降临到了堤坝世界,在堤坝世界汲取着源源不绝的力量,只为打造至高真理。” “清道夫也好,巡天使也罢,都不过是他们汲取力量的一环罢了,只有真正解决掉那些疯子,堤坝世界才能恢复正常,世界尽头才能恢复正常。” “你若是连清道夫和巡天使都打不过,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杀死那些疯子。” “当年我尝试过,失败的代价很惨,我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站起来。” “夜帝,你是这座堤坝世界的无敌者,你与堤坝世界所有的无敌者都不同,你本不该是无敌者,却成为了无敌者,你不是天命所归,却能肆意操纵天命。” “越是如此,越能证明你的不凡,或许你才更该背负着平定世界尽头的重任。” 老鬼语速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漠然。 仿佛根本与祂无关。 夜玄嗤笑一声,淡淡地道:“少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你这些所谓的真相,我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料想也不会有太大的转变。”biqubao.com “你不要觉得你我现在联手,咱们就是自己人,从你牵引黑暗魔海降临堤坝世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我之间必有生死之战。” “你想让我与你做同行者?” “那是不可能的,那些玩弄堤坝世界的人,本帝自会去找他们,但绝不是与你一起。” “说起来,你与帝尊倒是有相似之处,若是你早些时候降临,倒是可以与他联手。” 说到这里,夜玄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鬼并不生气,依旧漠然,沙哑地道:“无妨,当年的我,与现在的你一个想法,但在经历过后我已经很清楚,单凭一己之力,没法走到世界尽头,单凭一厢情愿,也没法将那些疯子铲除,单凭常规手段,也没法做到很多事情。” “到此为止。”夜玄眼神冷漠,淡淡地道:“你的说教,依旧让人毫无兴趣。” 因为此刻。 巡天使似乎又要发动攻击了。 嗡———— 然而这时。 之前被镇压在黑暗魔海之下的紫龙,腾空而起,身上真理之力缠绕,咧嘴笑道:“真够精彩啊!” “我就知道,在真令之上,必然有执掌它的存在!” 紫龙神色有些癫狂,他抬头看向巡天使,眼神炙热道:“巡天使大人,咱们何不妨肆掠堤坝世界,独享这磅礴浩瀚的真理之力呢?” 巡天使扫了一眼紫龙,平静地道:“当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你就该死了。” 轰! 恐怖的力量没有冲向夜玄和老鬼,反而是杀向了紫龙。 一瞬间。 刚刚飞出黑暗魔海的紫龙,再次沉入海底,仿佛整个肉身都被寂灭! 紫龙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而对于两人这种内讧似的出手,老鬼和夜玄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不过。 在紫龙被一招轰下黑暗魔海的那一瞬间。 夜玄和老鬼极为默契的主动出击。 两人直接撕破混沌,瞬间跨越了横亘在中间的原始帝路,冲向了原始天梯,直奔巡天使而去。 巡天使美眸转动,看着两人杀来,轻声呢喃道:“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吧?” 轰———— 刹那间。 老鬼和夜玄以更快的速度猛然倒飞出去! 笼罩在巡天使身上的那层神秘面纱,往上移了几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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