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没有去纠结。 也没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 现在的目标,是全力突破,然后解决巡天使。 至于之后会有什么新的麻烦,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若是眼前这道难关都渡不过去,后面的一切,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轰轰轰———— 此刻。 巡天使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可恐怖的力量却在不断轰击着原始帝路。 意图干扰到潜入到原始帝路之中的夜玄。 只可惜这种力量固然极其可怕,却始终无法威胁到原始帝路。 由此可见。 当年隔空斩断原始帝路的神秘存在,究竟有多么强大! “你打算一直躲下去?” 巡天使没有再出手,而是轻声呢喃,声音缓缓传递到夜玄耳中。 夜玄不予理会,盘坐在那里,不断的将自己修炼的一切力量,全部熔炼。 从筑基五境开始。 淬体、通玄、神门、道台、铭纹等。 所有一切境界带来的力量,统统熔炼! 这个修炼体系,终究是当年的自己开创的。 已经不适用现在的他了。 他要在道尊境,重新开辟属于自己全新的境界。 一旦达到这个境界,他很可能直接迈过混沌境,实力直达混沌之终。 乃至超越混沌之终! 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也是道体应有的挑战。 道体本身就是超脱一切,都到了这一步了,还选择走老路子,那还超脱什么? 超脱个屁! 打定主意之后。 夜玄开始飞快熔炼自己的所有境界。 当一切都寂灭之后。 夜玄原本的丹田处,仿佛变成了一座漆黑如墨的无底深渊,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力量都给吞没。 而在这无底深渊诞生的那一刻。 夜玄的道体之力似乎找到了容纳点,全部归结于此。 也是在这一刻。 夜玄浑身血肉骨骼,连带着自身,都飞快熔炼。 仿佛迅速缩小了一般,进入到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似乎一切都炼入了这个漆黑如墨的黑洞。 可夜玄的感知却一清二楚,自己全身上下都在进行着难以想象的蜕变。 不管是真理之力还是道体之力,都在进行着一个前所未有的蜕变! 夜玄能感知到,这才是真正的超脱! 超脱一切力量。 “原来,这才是太初鸿蒙原始道诀的道路!” “世间一切的尽头————烬!” “于黑暗中寂灭,在毁灭中复苏。” “烬之力!” “……” 种种前所未有的体悟,在此刻疯狂涌入夜玄的脑海。 夜玄此刻就像是一块海绵,不停吸收着这一切的知识! 轰轰轰———— 巡天使还在寻找着夜玄。 距离夜玄进入原始帝路,只不过了短短片刻。 可夜玄却仿佛渡过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大纪元。 不。 不是仿佛! 而是真的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古老大纪元! 这是原始帝路在相助夜玄! “人有七情六欲。” 巡天使没有再轰击原始帝路,而是缓缓落在原始帝路上。 那双蓝色水晶鞋踩踏在原始帝路上,缓缓迈动着浑圆大长腿。 哒。 哒。 哒。 …… 她行走在原始帝路上,不紧不慢,慢悠悠地说道:“你说你是人,那你肯定会在乎你徒弟们的死活。” 轰轰轰———— 在巡天使说话间。 黑暗魔海之内,一道道身影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那是葬帝之主、焱、巨、器、剑、魔六人! 之前被拍入到黑暗魔海深处。 此刻又被巡天使缓缓拉起。 悬停在空中。 六人完全无法动弹。 哪怕是最强的葬帝之主! 轰! 也是在这一瞬间。 一直躲在原始帝路之内的夜玄。 瞬间消失不见。 轰———— 也是在这一刻。 束缚葬帝之主六人的力量,在此刻瞬间被斩断。 夜玄踏空而立,站在几人的前方,淡漠地看着巡天使,缓声道:“喂喂喂,你这巡天使不是极其自信吗?不是想要看到我的不同吗?怎么我才躲一会儿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师尊!?” 炎等人看着悬停在前方的夜玄,突然感觉极度陌生。 为何感觉眼前的师尊,气息完全与之前不一样了? 仿佛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不。 他的气息正在逐渐消弭! 仿佛不存在于世间! 葬帝之主也在看着夜玄的背影,默然不语。 夜玄微微抬手,示意不用多说。 轰———— 下一瞬间。 连带着葬帝之主在内的所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仿佛直接被抹除了一点。 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可紧接着,葬帝之主的身影又是浮现出残缺的身体来。 夜玄声音轻柔:“小阿蛮,听话。” 葬帝之主倔强地看着夜玄,最终那句‘自己小心’也没能说出口,便消失不见。 六人都被夜玄送走了。 至于送到了什么地方,什么岁月。 夜玄暂时也不知道。 他没办法,只能先送走他们。 他本以为这巡天使不会对他们出手。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若是自己一味躲避,巡天使必然会拿他们开刀。 如今把他们也送走了。 现在的夜玄。 真的已经是无牵无挂了。 整座堤坝世界。 只有原始帝路陪伴着他了。 “你变强了。” 巡天使看着夜玄送走葬帝之主等人,试图阻止,却以失败告终。 感受着夜玄身上极其诡异而不稳定的力量,她感到了一丝困惑。 这种力量。 过于诡异。 似乎从来不曾见过。 夜玄微微一笑道:“本来可以更强的,但看的出来你害怕了,强行逼我现身。” 巡天使轻声道:“那倒不是,我的任务就是击杀你,你若是一直躲着,我便无法完成任务。” 夜玄一脸古怪:“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男人。” 巡天使闻言,平静地道:“看来力量的变化,并没有改变你这个人。” 夜玄收起玩闹,眼神漠然,‘烬之力’环绕全身。 那漆黑如墨,似乎能吞没世间一切的诡异道纹,缠绕在夜玄四周。 将夜玄衬托的宛如一尊霸道的黑暗神灵。 就像是世间唯一的主宰! 夜玄平静地看着巡天使,淡然道:“我当然不会变,我依旧是夜玄,依旧是……” “不死夜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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