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现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 刚刚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知到,在夜玄身上的那股力量,完全不是堤坝世界的力量,反而让他有种对上清道夫的错觉! 本身就作为一位清道夫,紫龙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这种力量的来源! 那是只有清道夫才能接触到的真令之力! 只有靠真令的恩赐,才能得到! 这种力量,比平时掌握的真理序列之力还要强大! 也是紫龙的目标所在。 只有不停的埋葬堤坝世界的纪元,才能让真令迅速凝聚这种力量,从而反馈到自身。 真理序列的尽头是什么? 是奉献真理吗? 不不不! 是成为真理啊! 只有掌握了那种力量,成为绝对的真理,才能成为永恒不灭,亘古无敌的存在! 真理,即是绝对永恒,绝对无敌,绝对不死! 他为何要让自己投身堤坝世界? 不过是为了让这座堤坝世界变得丰富多彩,产生的真理序列更多罢了。 如此一来,在埋葬纪元的时候,才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而他也能得到真令更多的馈赠。 结果到现在却告诉他,这座堤坝世界的无敌者,也是一位清道夫?! 玩呢?! 强压下心中的种种惊骇,紫龙出手将夜玄那一掌给接下,随后迅速退去,回到真令的下方,远远地看着夜玄。 夜玄此刻倒是不急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好处。 如此一来,小烈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突破至高。 那时候,他们可以从未来的岁月杀回来,强行降临此地,与自己联手对付紫龙! 说不定到时候幼薇已经生下孩子,也能从未来杀回来呢! “说,你到底是谁?!” 紫龙凝望着夜玄,沉声喝道。 夜玄神色淡然,平静地道:“不是已经说了吗,吾为不死夜帝!” 紫龙眼神阴沉下来:“本座问你的是你在真理之海的身份!” “……你是不死族?还是神族?” 紫龙满腔疑问。 夜玄不由笑了一下:“敢情在世界尽头,还有不死族和神族的存在啊?” 紫龙冷声道:“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世界尽头庞大无边,远非堤坝世界可以比拟,堤坝世界尚且演化恒河沙数的无尽种族,世界尽头比堤坝只多不少,堤坝世界存在的种族,世界尽头都有!” 听到这个回答,夜玄并不奇怪。 毕竟像黑暗十尊这样的存在,都只是世界尽头最边缘的生灵。 世界尽头存在如此多的种族,这才是正确的。 只是。 夜玄有些好奇:“所以世界尽头的所有种族,都是信奉真理?” 紫龙皱眉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身上拥有着真令之力,你必然是一位清道夫!” “你说呢?” 夜玄淡淡地道。 紫龙有些摸不准夜玄是不是处于自己之前的状态。 那种状态下,的确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紫龙沉声道:“真理只掌握在少数强族手里,不死族、神族都是其中之一,无拘门的‘霄’,便是神族的弃子。” 夜玄若有所思道:“那如果我真是清道夫,是不是你得退出这座堤坝世界?” 紫龙额头青筋暴跳:“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你违背了真理,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在此阻拦本座!” 夜玄双手一摊:“那不就是了,反正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我都不是一路人,终究是要一战的。” 紫龙沉声道:“你不走?” 夜玄神色淡然:“这里是本帝的地盘,要走也是你走!” 紫龙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很好,那即便本座将你杀了,掠夺了你的真令之力,也是在真理允许范围之内的!” “哈哈哈……” 紫龙狂笑一声,再次杀向夜玄。 原来他说这么多,就是在引诱夜玄承认这些。 从而在无形之中,进入那个所谓的真理允许范围之内! 夜玄可不管这么多,要战便战! 既然道体的力量如此强大,那还忌惮对方做什么? 不。 不仅不需要忌惮。 是时候反击了! 夜玄意念微动。 在无敌帝魂的深处,祖道塔内的漆黑力量,缓缓涤荡而出。 被祖道塔镇压在塔底的诡异人皮,下意识想要吸收那股力量,却被祖道塔给拦住。 那股力量先是笼罩无敌帝魂,旋即是朝着夜玄眉心涌去,同时朝着四肢百骸汹涌。 这股力量,正是天渊坟地最下面一层空坟之内诞生的力量! 在让光阴帝尊动手的那一刻,夜玄便将这股力量收入了祖道塔,就是为了保险起见。 假如自己不是对手,那就直接吸收这股力量。 而现在倒不是自己弱于对方,而是确保那股力量并无坏处。 也不会让自己就被所谓的真理之力给影响。 如此一来,更要将这种力量吸收。 既然没办法让境界踏入混沌境,那就用道体来破局! 伴随着这股力量不断狂涌而出,夜玄道体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诡异的蜕变。 那一瞬间,夜玄竟然变得宛如血尊一般,干枯无比,犹如行将朽木的老人。 可当夜玄与紫龙对轰的那一刻。 力量却是直接爆表! 紫龙近乎在与夜玄接触的瞬间,整个人便被打的倒飞出去! “怎么可能!?” “你还藏有真令之力?!” 紫龙骇然不已,再也笑不出来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全力出手,杀死夜玄。 没想到这家伙反而藏了一手?! 夜玄没有追击,而是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却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夜玄闭上眼睛,露出陶醉之色:“道体的进化,似乎没有尽头呢……” “你说,我如果把世界尽头那些信奉狗屁真理的杂碎,全部镇压在天渊坟地的最后一层,能不能让道体走到尽头呢?” 夜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在这一刻,夜玄内心产生了一个极其宏伟的计划。 你世界尽头不是把堤坝世界当芥菜割吗? 那本帝就反割你们一手! 借你们的力量来对付你们! 有朝一日,他总能镇压世界尽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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