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坐镇岁月长河尽头的光阴帝尊,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战,极其艰难。 而且非常凶险。 一旦被帝尊识破,强行冲入到岁月长河的未来,那就真让帝尊躲起来了。 给了帝尊恢复的时间,想要将其镇杀,机会将变得非常渺茫。 “夜帝,你是真的厉害……” 即便是已经复苏了当年记忆的光阴帝尊,也忍不住赞叹起来。 事实上,光阴帝尊当年在道尊之境,与混沌青莲帝尊有过一场巅峰之战。 那时候的帝尊大纪元,其实只有他们两个道尊。 帝尊大纪元,也是因此得名,而非帝尊为后世描述的那般,祂自己一个人就横推万古。 要不是帝尊诡计多端,那时候的无敌者还真不一定就是帝尊。 反倒是光阴帝尊的机会更大。 因为光阴帝尊本身就是光阴之水得道,跟脚丝毫不比帝尊差。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具备着更多的优势。 只要时间足够,光阴帝尊就能无限成长,没有尽头。 只可惜帝尊看到了这一个威胁,最终暗下杀手,将光阴帝尊给抹杀掉。 自此,帝尊大纪元便成了帝尊一个人的天下。 光阴帝尊在复苏之后,便明了了帝尊成为清道夫的事实。 所以他知道,这样的帝尊几乎是战胜不了的。 可夜玄的第一尸突然归来,找到了光阴帝尊,与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最终完成了这场对帝尊的‘宿命绞杀’! 送帝尊前往原始帝城时期! 当完成这一步的时候,光阴帝尊总感觉极其梦幻。 他没想到,在这一战之中,自己一个小小的道尊,居然还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 “接下来,就看夜帝了。” 光阴帝尊目光熠熠,带着期待。 在之前的时候,他看到的未来充满了黑暗与鲜血,完全看不到未来。 但这一次之后,事情明显出现了一定的转机。 尽管这丝转机极为渺小。 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不是吗? 眼下。 只需要战场交给原始帝城。 此时此刻。 帝尊瞄准了原始帝城而去。 无他,因为祂在岁月长河中,明显感受到在那时候的不死夜帝,最有机会斩杀。 至于为何不是在不死夜帝诞生之初。 这就涉及到了玄之又玄的原始帝路。 就像夜玄没法跨越岁月长河,到最上游去击杀弱小时候的帝尊,是一个道理。 单论两人本体来说,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次。 就算是夜玄和帝尊,也无法肆意在岁月长河之中流转。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那可能很轻松。 但夜玄与帝尊在岁月长河之上已经打了不知道多久。 如今还想再逆转岁月,就非常困难。 帝尊眼下的状态不好,所以祂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趁不死夜帝反应不及,直接将其抹杀掉! “不对!” 然而下一刻,帝尊却猛然停下身形,不再逆流岁月,他站在岁月长河之上,将目光投向永恒纪元的不死夜帝,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祂中计了! 这家伙根本没追上来! 帝尊毕竟是帝尊,在刹那间便想清楚了一切。 未来岁月的不死夜帝和光阴帝尊,都有问题!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在未来岁月强大无比,怎么不直接镇杀祂,而是将祂打回来? 而在自己动身逆流岁月之时,不死夜帝本体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不死夜帝,你让本座失望了啊!” “居然动用这种毫无意义的计谋。” 帝尊突然笑了起来,站在岁月长河的上游,嘲笑着夜玄。 永恒纪元的夜玄闻言,淡然一笑:“是吗?”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压迫感,突然笼罩在帝尊的后方。 这一刻。 帝尊的笑容戛然而止。 帝尊感觉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祂极度僵硬地转身。 只见岁月长河之上,一座巍峨的原始帝城傲立在那。 不死夜帝踏空而立,双手负后。 其身后,站着二十三道身影。 老鬼、九天、九炁、紫龙、开天、斗天、无天、葬帝之主、后土娘娘、帝灵、光阴帝尊、炎、巨、器、剑、仙、镇、魔、血、烈、相、天逆道尊、鸿瑶道尊。 再往后,就是鲲鹏、第一尸、逆仇十三人、太安龙皇、乔新雨等三千古皇的身影徐徐浮现出来。 这些力量,仿佛凝聚成了一股。 汇聚在最前方的不死夜帝身上。 那股毁灭般的恐怖气机,令得帝尊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 “这不是你!” 帝尊彻底失态了。 “什么不是我?”不死夜帝一脸奇怪地看着帝尊。 帝尊想要后退,可却被牢牢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祂怒吼道:“这不可能,你为什么具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不死夜帝淡然一笑道:“你其实该去黑暗之战看看,本帝的巅峰实力在哪里,若非有世界尽头的目光在窥探,你连苏醒的机会都没有。” 帝尊僵在原地,瞳孔剧震:“这不可能!”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死夜帝没有理会帝尊的怒吼,抬手轻轻一摁。 轰! 刹那间。 帝尊浑身冷汗直冒,紧接着鲜血止不住涌出。 帝尊已经没法开口说话,只能在最后关头,舍弃这具肉身,回到自己真我本源当中。 轰! 而随着帝尊这样的行为,其肉身直接被不死夜帝拍成肉饼! 帝尊的真我本源化作一道青光,想要逃离这截岁月长河。 这一次,不死夜帝并未阻拦,而是目送帝尊的真我本源离开。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将帝尊的真我本源抹杀在此,那么未来的岁月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一切时空都会错乱。 那时候发生的动乱,即便是他,也很难镇压。 交给未来的自己吧。 无妨。 帝尊的真我本源沿着岁月长河不断逃跑,直到逃了很久很久,祂才松了口气。 总算逃离了那个家伙的无敌范围。 太可怕了! 帝尊从未有今天这般失态过。 即便是面对清道夫,都不曾有这般失态! 轰! 然而就在帝尊放松的一瞬间,祂的真我本源再次一僵,祂看着下方的岁月长河之中,不死夜帝和老鬼正在大战,同时停手,抬头凝望着祂! “不!” 帝尊真我本源在心中怒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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