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老人看着虞初冬和黄春秋离开,并未阻止,反而是皱眉看着夜玄,缓声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站在本座面前了?” 夜玄微微一笑道:“你很看不起我?” 青衫老人大袖一甩,单手负后,淡然一笑道:“不是看不起你,是因为如果你太弱,会影响本座的计划。” “不过你自身都有这个自信在,那本座倒是可以成全你。” “在杀了你之后,再去杀你在意的那些人,如此一来,你也不知道这一切,算是本座对你的一个尊重。” 青衫老人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夜玄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该感谢感谢你了?” 青衫老人淡然一笑:“那倒不用,毕竟本座向来不喜欢这些有的没的。” 话音落地。 陷入沉默。 唯有黑暗魔海翻滚的声音。 此时此刻的两人,都处于一个神秘的状态。 看似都在岁月囚笼,实则都在另外的时间线。 他们在跨越时间来完成对话。 根本不在同一片时空。 这是因为之前帝尊出手的时候,击伤黄春秋和虞初冬,夜玄进入到了那片时空救下两人。 所以看上去两人是在同一个时空,实则是在跨越时空进行对话。 轰———— 帝尊开始动了。 速度不快不慢。 但伴随着帝尊的行动,黑暗魔海直接卷起万重巨浪。 帝尊仿佛化身为黑暗魔海的神,执掌着这片黑暗魔海,裹挟着滔天巨浪,撞向夜玄。 夜玄踏空而立,体内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汹涌而出。 那是道体的力量。 夜玄在不断的释放。 这些年跨越一座座岁月囚笼,夜玄的道体便在不断进化。 虽然境界依旧在古皇境,可夜玄的实力很早之前就超过道尊境了。 这一点自然无需过多赘述。 轰隆隆! 在夜玄体内,仿佛有着一个个枷锁被崩开,无穷无尽的力量宣泄而出。 轰! 夜玄一头黑发狂舞。 漆黑如墨的眸子越发深邃如渊。 衣袍鼓荡。 如神如魔! 大敌在前,热血沸腾! 仿佛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在不停发力。 那种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夜玄嘴角微微翘起,俯视着席卷黑暗魔海而来的帝尊。 “多少年不曾有过这般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嘣———— 下一刻。 夜玄所在的岁月时空,瞬间崩塌,被无穷的鸿蒙紫气给淹没。 而夜玄则跨越岁月长河,重新降临到与帝尊相同的岁月之下。 两个大纪元的无敌者。 正式碰面! 碰面即是大战! “你让本座有点意外了!” 帝尊也在发笑,因为他感受到了夜玄身上那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一切,源自夜玄本身,而非境界。 但夜玄的古皇境界,带给夜玄的三位一体,还能成倍增幅这种力量。 这才是帝尊最惊讶的点。 祂有点明白,为什么夜玄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正面硬撼了! 一切的底气,都来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轰隆隆! 黑暗魔海淹没夜玄。 片刻后。 轰———— 夜玄一拳直接开天辟地,将黑暗魔海的中间撕开一道直达尽头的豁口,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长虹,撕破黑暗魔海上空的迷雾,杀向帝尊本体! “哈哈哈哈哈……” 帝尊仰天狂笑:“太惊喜了,太惊喜了!” “不死夜帝,本座彻底认可你了!” “你很强!” 帝尊狂笑着,同时也化作一道神虹,直奔夜玄而去。 咚———— 当两人碰撞的那一刻。 整座黑暗魔海猛然往下一沉。 在海底最下方的混沌,都被当场震成粉碎。 若非在混沌深处的鸿蒙之力托起,只怕黑暗魔海还要下降亿万丈的距离! 在遥远的黑暗边荒,如今镇守黑暗边荒的,都是祖帝、始祖。 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波动。 仿佛要将黑暗边荒都给撞碎! 所有人站在黑暗边荒的城头上,遥望着黑暗魔海的尽头,想要窥见那一战的真相。 只可惜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看到分毫。 只能感受到那无匹的战力,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刻,不管是祖帝还是始祖,都感觉自己仿佛是渺小的尘埃,随时都要覆灭。 “是夜帝与清道夫打起来了吗?” 有人在低语。 也有人在默默为夜玄祈祷。 这恐怖的一战,也关乎着整个世界的未来。 如今的诸天亿万界域,已经是越发混乱。 给人的感觉就是末日前的狂欢! 尽管永恒仙界一直在派人镇压。 可暴乱的速度越来越惊人。 黑暗血祭四起,诸天界域纷纷动乱。 所幸。 所幸此刻在黑暗魔海的大战已经掀起。 这股恐怖的力量波动,哪怕有着黑暗边荒的隔绝,依旧清晰地传到了诸天亿万界域! 甚至于。 在黑暗魔海被原始帝路隔绝的岁月囚笼之内,都能够感受到夜玄和帝尊的战斗余波! 太恐怖了! 这就是世上最强两人的战斗! 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够跨越岁月长河,从岁月长河的源头,打到岁月长河的尽头! 又或是傲立在岁月长河的彼岸,隔空厮杀! 每一个时代的人们,此刻都在抬头望天。 他们仿佛看到了两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在进行着厮杀! 仿佛要把苍天都给踩在脚下! 这是何等震撼的战斗! 他们分别代表着两个大纪元。 也是这条被称为第九堤坝,第九条原始帝路世界的唯二无敌者。 所以。 当他们不再保留,绝命厮杀的时候。 从帝尊大纪元,再到未来的纪元。 所有强大的生灵,都能够感受到这场足以影响岁月长河流向的恐怖战斗!m.biqubao.com 什么叫无敌? 这就是无敌! 此时此刻的两人。 别管什么古皇道尊,甚至是道尊之上,都会被两人跨越岁月碾死! 这样的战斗,已经没有人能够插手! 哦不。 或许有。 比如在穹顶裂口坐镇的老鬼。 当看到战斗彻底打响的时候,老鬼再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等的够久了。 终于来临了。 这场痛快的厮杀! “帝尊,你不行啊!” 夜玄直接以掌刀砍断帝尊的右手,鲜血挥洒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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