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凝望着夜玄,头皮发麻。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情都会被夜玄知晓! 如此一来,他甚至连要求夜玄送他离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夜玄已经成了敌人! “你很紧张?” 夜玄眸子平静,带着一丝笑意。 中年男子缓缓闭上眼睛,轻吐一口气,淡然一笑道:“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夜帝你动手吧。” 夜玄再次发笑:“如果要动手,本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中年男子不由睁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夜玄:“夜帝这是何意?” 说了这些,结果又不杀他? 难道真的只是想让他在内心产生惭愧? “你只需知道,本帝不杀你。” 夜玄笑着说道,并未说出缘由。 中年男子恢复平静,缓声道:“既然不杀,那夜帝便送我离开吧。” 能活到今天,他还是有一些自己的能耐的。 夜玄微微摇头。 中年男子皱眉:“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夜玄笑道:“看来你跟吞界魔神沟通的手段确实没了,祂之前在臣服本帝之后,便通知你们‘计划有变,对本帝放尊敬点’。” 吞界魔神最后那番话,夜玄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这家伙在给人传音,只是他不知道具体是谁罢了。 来到这座岁月囚笼,倒是明白了。 按理来说,中途夜玄还去了其他岁月囚笼,去了紫龙的岁月囚笼。 但中年男子所在的岁月囚笼,明显时间流速有所不同。 中年男子眼神泛冷:“你如果想通过我的嘴巴来知道其他人的消息,那就不必了,我不知道任何人。” 夜玄嘴角微微一翘,眼神戏谑:“刚刚怎么不见你有这么硬气。” 中年男子直视夜玄,淡淡地道:“我说了,那只是我求命的一种手段罢了。” 夜玄摇了摇头道:“不用装了,本帝知道,你其实真的不知道其他人。不过你们一共也就四个人,本帝按最坏的算,你们四人都与吞界魔神达成了单独合作。” 中年男子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玄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着实让他摸不清楚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 可越是如此,中年男子越是不安。 哪怕这家伙说了不杀他。 可不杀,不代表其他。 他能走到今天,这些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夜玄微微一笑:“你们的存在是有价值的,所以帝尊没杀你,本帝也不会杀你们。” “但你们需要答应本帝一件事情。” “待本帝将清道夫镇压之后,你们需要留在此界。” “等到时机成熟,你们得带本帝去往你们所在的原始帝路。” “如果能做到,你可以活,做不到的话……” 夜玄没有说完,平静地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凝视着夜玄,挑眉道:“你真有信心镇压对方?可你不是说了吗,除了这位清道夫之外,还有另外两位!” “你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对手吗?” 中年男子问道。 夜玄淡然一笑:“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只需回答,能否做到。”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郑重点头道:“能!” 如果是别的什么奇怪要求,他可能不会答应。 可这个要求实在算不上什么要求。 就算夜玄不说这些让他做,他也得做。 毕竟…… 他根本不相信夜帝能打得过三位清道夫。 到时候战斗结束,他依旧可以保持与吞界魔神的联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大计。 “抓紧吧,时间不多了。” 夜玄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一步迈出,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寂静的原始帝路,中年男子抬头凝视黑暗,呢喃道:“不死夜帝……你们到底拥有怎样的想法?” 他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这些个无敌者,总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意义何在? 为了所谓的拯救苍生? 可笑。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夜玄的声音从天而降,吓了中年男子一跳。 他抬头看向黑暗,说道:“吾名大绝。” 大绝道尊。 夜玄并未回应此人,已经进入下一个岁月囚笼。 他要陆续将这四人都敲打一遍。 至于他们信不信自己能镇压帝尊,那是他们的事情。 没过多久。 夜玄救下了其中两位。 另外一位却没能救下。 或者说,他被帝尊的分身带走了! 这是帝尊分身第一次将人给带走,而非击杀。 帝尊似乎又有了新的计划。 夜玄并没有停留,前往血手所在的岁月囚笼。 轰轰轰———— 刚刚进来,便看到了黑暗之中无边无际的血手,形成诡异的景象。 帝尊浑身笼罩着银色鳞甲,不断将血手给震碎。 可始终不曾找到血手的本体所在。 这位来自‘第五堤坝’的血手一族,展现出极强的实力。 祂的境界,时不时会展现出一些超越道尊的感觉。 “祂的实力在削弱?” 夜玄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所在。 帝尊的分身,似乎越来越弱。 与最开始面对他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不……” “是原始帝路有意镇压帝尊分身,将其放在与对手相差不大的环境下战斗。” 夜玄弄清楚了问题所在。 那仿佛是冥冥之中原始帝路的意志。 原始帝路已经发现了帝尊的计划,产生了干扰。 “既然如此,那就将祂交给你自己对付。” 夜玄微微一笑,没有再出手。 “你去救其他人。” 血手在知道夜玄的想法之后,也悄悄给夜玄传音道。 夜玄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救人? 已经不需要再救了。 该救的救完了。 没救到的,也都死在了帝尊的手上。 好消息是原始帝城的来人,没有任何损失。 逆仇十三人、乔新雨等人都没事儿,甚至境界更上一层楼,已经踏入道尊境。 而小烈他们,也在与帝尊的博弈中,逐渐冲向道尊之上。 反倒是夜玄,一直处于古皇绝巅,似乎没有踏入道尊境的意思。 “咦?” 破开岁月囚笼之后,夜玄忽然发出惊讶声,他将目光投向某处,嘀咕道:“冬儿这么厉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8_98437/794833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