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帝尊手中的银剑缓缓指向夜玄。 帝尊所在的那片黑暗顿时炸开。 一抹银光。 直接淹没夜玄方圆亿万域的距离。 那里的黑暗魔海,似乎都被直接给凿空。 夜玄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了其中,不见半点气息。 “能死在本座剑下,是你此生唯一值得铭记之荣耀。” 帝尊放下银剑,轻声呢喃道。 那磅礴如宇宙般的银色剑海并未消散,不知要持续多久才会消散。 一剑出。 帝尊便放下了所有的战斗姿态。 似乎在帝尊看来,自己的一剑,足以秒杀夜玄。 已经不需要再出手了。 咻———— 下一瞬间,那漫天银色剑海却是猛然一缩。 “咦……” 帝尊轻抚长须,露出诧异之色,旋即失笑道:“不错,居然能挡住本座的万物一剑。” 轰! 话音落地,那收缩一束的银色剑海,瞬间贯穿而至,直逼帝尊! 帝尊轻轻抬手,以手中银剑轻轻一拨。 轰隆———— 刹那间。 那银色光束被打偏,从帝尊的耳畔射过,在其身后的无尽黑暗之中,绽放出绚烂的银光! 而原本该死在那一剑下的夜玄,却毫发无损的站在帝尊面前,手握过河卒,要一剑贯穿帝尊的胸膛。 帝尊的反应极其迅速,同样是手握银剑,挡住了过河卒。 无往不利的过河卒,明显遇到了对手,并不能凿破银剑的防御。m.biqubao.com 而帝尊的剑道,明显也不比夜玄低。 二人在黑暗中以剑互攻,没有半点剑气泄露。 看似缓慢的一剑,却又迅速到超越时间。 “不错不错。” 战斗中,帝尊频频点头,表示对夜玄剑道的认可。 轰———— 就在帝尊开口的一瞬间,过河卒之上,瞬间被‘太初鸿蒙原始道力’给笼罩。 一剑横斩。 帝尊如常以银剑抵挡。 咔嚓———— 一声脆响,帝尊手中的银剑应声而断。 帝尊虚眯眼睛,立马拉开距离。 夜玄眼神冷漠,略有讥讽,一剑递出。 无穷的太初鸿蒙原始道力瞬间倾泻而出,如同一座磅礴大海凭空出现,压向帝尊! 帝尊感受着太初鸿蒙原始道力的威压,竟然还不忘开口说道:“也难怪你有如此自信,原来是修出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这种力量,哪怕是帝尊也不曾见过。 极具威胁性。 能够斩断银色鳞甲所化的银剑。 “让本座尝尝味道。” 帝尊忽然停下退去的身形,主动迎向了那浩瀚的太初鸿蒙原始道力。 “太初道光!” 眼见帝尊如此自信,夜玄也不惯着,顺势施展自己的神通。 太初鸿蒙原始道力似乎在瞬间被引燃。 刹那间。 所有力量全部被焚灭。 一切力量都化作虚无。 黑暗不存。 唯有虚无。 片刻后。 帝尊狼狈地现出身形,浑身鲜血淋漓,衣衫破碎。 这家伙硬抗了夜玄的太初道光不死! “哈哈哈哈……” “果然厉害!” 帝尊大笑不已,五行之眸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兴奋。 明明被太初道光击伤,但却十分的精神。 “可惜了这身硬骨头。”夜玄轻声说道。 帝尊听出夜玄话语中的嘲弄,笑道:“本座图谋甚大,从不计较一些蝇头小利,夜帝,你是无敌者,是永生者,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夜玄扯了扯嘴角,略有讥讽:“蝇头小利?” 连世间都被彻底埋葬。 这跟蝇头小利四个字沾边吗? 不过在帝尊看来,除了自身之外,一切事物皆可舍去。 这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世间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是他在乎的了。 这种人,根本无法击垮他的内心。 除非以实力将其最自傲的东西给踩烂,或许才有机会。 念及于此,夜玄索性将过河卒收回。 既然号称天下万兵之祖的过河卒都无法伤到帝尊,那也是时候祭出更强大的兵器了。 夜玄本尊。 道体! 轰! 夜玄衣袍鼓荡,气势勃发,也不与帝尊废话,直接欺身压近,要与帝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捉对厮杀! 帝尊能感觉到夜玄体魄的强悍,远超他见过的所有人,可越是如此,他越不选择躲避,而是迎难而上! “让本座看看,你的体魄到底有何奥妙!” 帝尊猛然一震,将残破的青衣上身震碎,露出其鬼斧神工一般的完美体态。 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完美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像是一位老人。 反而像是一位正值青壮年的恐怖存在。 帝尊也彻底摒弃了身外之物,以肉身硬撼夜玄。 轰———— 帝尊无惧,夜玄又有何惧? 夜玄无敌万古,最无敌的,是那颗无敌之心! 夜玄说过两次,唯问本心。 这四个字除了本身蕴含的含义之外,还有一层含义。 本心无敌,身前无人! 夜玄出手了。 不同于先前的随意。 这一次的夜玄,出拳的气势,真就是排山倒海,横推万古。 似乎要将那些敢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全部碾压成粉碎! 帝尊首当其冲,瞬间被那股气势吹的面皮紧贴骨头,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他眼中带着笑意,沉声说道:“是了是了!就是这种无敌的气势!” “来!” “让本座好好领教领教!” “宙宇天光!” 帝尊双手掐诀,眼神狠厉。 眨眼间,帝尊浑身上下被一层诡异的流光所笼罩,整个人仿佛时间与空间之外。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似虚似幻。 唯有那双五行之眸依旧在不停旋转。 轰! 下一刻。 夜玄那一拳降临了。 帝尊丝毫不惧,同样一拳迎上。 咚——————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画面定格在此刻。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帝尊原本张狂的笑意,逐渐凝重,继而冷酷。 而随着帝尊的表情细微变化之后,其手腕一软。 夜玄的拳头顺势划过,瞬间击中帝尊胸膛。 帝尊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夜玄黑眸冷厉如刀,眼角处划过一抹金色长虹。 伴随着帝尊身形砸落,夜玄欺身压近,始终紧握拳头,沙哑开口: “第一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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