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魔海。 如墨。 黑暗使人恐惧。 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隐藏在黑暗下的未知。 夜玄行走在黑暗魔海之上,海面上黑雾缭绕。 在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夜玄停了下来,低头垂眸望去,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就在此地。” 那股力量的指引在告诉夜玄。 那截消失的原始帝路,就隐藏在此地的下方。 咻! 下一刻,夜玄如箭般射下。 瞬间深入黑暗魔海海下。 永无止境的黑暗瞬间汹涌而来,淹没了夜玄的一切视野。 在黑暗魔海之中,什么都看不到。 夜玄道体一震,强行撑开一座可视的世界。 一路往下。 没过多久。 一条寂静悬浮的原始帝路,突兀的出现在夜玄视野当中。 之所以是突兀,那是因为黑暗魔海亦或者这截原始帝路本身,掩盖了外人对其的感知。 只有抵达此地某个范围之内,才能看到这条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无尽岁月的原始帝路。 结合犬帝、幽魂老祖、以及老鬼等人的话语来推断。 这截原始帝路,是在上一个古老的大纪元初期就被斩断,最终落入到了这座黑暗魔海当中。 哦不。 这座黑暗魔海,也是在那截原始帝路被斩断的时候所形成。 两者之间,或许还存在着某种关联。 如此漫长的岁月,这截原始帝路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始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就是世间的中心点! 永恒不变! 夜玄缓缓降下身形,也逐渐发现了在这截原始帝路两侧及下方,都有着一座座的大千世界。 “想不到此地还真就诞生了如此多的文明……” 夜玄轻声低语。 此地原始帝路的构建,与外界的原始帝路之下的格局相差不大。 只是此地的大千世界之外,是无边的黑暗魔海。 而在外界的大千世界之外,则是茫茫混沌。 相同的是,中心点都是原始帝路。 原始帝路。 是世间一切修行者的尽头。 是所有修士核心力量的源泉。 是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 能在原始帝路走的更远,实力必然也就越强。 当年的夜玄,便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世人难以望其项背。 而在帝尊大纪元的无敌者————帝尊,自然也是类同于夜玄一样的存在。 他们都曾在原始帝路上走在最前面。 夜玄帝魂笼罩万千大千世界,无孔不入。 察觉到这些大千世界都无人之后,夜玄微微挑眉。 岁月囚笼真的把此地每个人都切割开来? 可在先前得知的消息来看,鲲鹏他们尽管进入到了岁月囚笼,也都在一起。 夜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岁月囚笼的切割,是针对性的?” 可原始帝路毫无自我意识,怎会做出这种行动。 “那个名为‘帝尊’的清道夫,已经来了……” 不过片刻间,夜玄便推断出来。 岁月囚笼的切割,只怕有那位清道夫的参与。 嗡———— 就在此时。 原始帝路诞生出一股股玄奥的力量,似乎在指引夜玄登临其上。 夜玄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指引,并未抗拒,顺势而为,来到了这条原始帝路的‘起始点’。 “果然完美契合。” 看着宛如被完整切割的‘起始点’,夜玄轻声自语。 之前夜玄也曾切割了一段原始帝路的‘起始点’,与原始囚笼炼制在一起。 所以夜玄对‘起始点’的位置一清二楚。 只一眼就看出来,这里的原始帝路‘起始点’,正好与现如今永恒仙界所在的‘起始点’完美契合。 “原始帝路有缺,等于所有大道有缺,所以有了二十四道尊之数?” 夜玄缓缓迈步走了上去,心中却在不停推演。 如今缺失的原始帝路就在此地,所有人都能补全自己的大道。 如此一来,是否可以打破所谓的二十四定数。 在夜玄之前的推演当中,他曾看到了那一幕。 可看到归看到,有些东西并未绝对。 只有真正走在其中,才能感受到一切的真实感。 哒。 当夜玄走上这截原始帝路之后,无穷的大道之力,如醍醐灌顶一般倾斜而来。 夜玄仿佛成了一个宣泄口。 让这些堆积已久的大道之力,全部灌来。 夜玄感受着那股磅礴浩瀚的大道之力,眸子平静,轻声道:“果然如此。” 此地大道之力,能够让世间修行者的大道彻底补全,变得完美无瑕。 “只不过本帝已经不需要这种力量了……” 夜玄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些汹涌而来的大道之力,瞬间被其定格在原处。 至于灌入其体内的力量,则被自动运转的《太初鸿蒙原始道诀》炼化为太初鸿蒙原始道力。 世间一切力量,都能作为夜玄这种力量的养料。 若是夜玄没有铸就道体,以当年的全盛姿态降临此地,借助这截原始帝路的力量,或许还真能再上一层楼,见到更高的风景。 但也幸好没有。 不然夜玄的路就定死了。 如今来说,夜玄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这条路,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小烈倒是算半个。 但小烈的囚狱道体,现如今已经走向另外一条路,与他的道体更不相同。 夜玄道体的核心点就在于这两个字。 道。 体。 一切大道,皆源本体。 一体出,而万道俯首。 而烈天帝的囚狱道体,到了现如今,已经将核心点转移到了‘囚狱’之上。 烈天帝为囚笼,拘万道于牢狱而镇压。 既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处。 至于哪个更强? 那就得看夜玄和烈天帝这对师徒对自身的修炼程度到何处。 不管从目前还是以前来说,夜玄作为师尊,自然是要强出许多的。 当夜玄施展道体的那一刻,原始帝路的大道之力,对于夜玄的‘欢迎程度’明显降低。 这就跟夜玄之前重回原始帝路的场景差不多。 夜玄仿佛已经游离在原始帝路之外一样。 就像是一个看客。 与此同时。 行走在原始帝路上的银色生灵,也就是覆灭‘帝尊大纪元’的无敌者、清道夫————帝尊,祂蓦然停下脚步,银色的眸子中,浮现出一缕疑惑之色。 “这家伙怎么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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