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汇聚在了吞界魔神身上。 就连黑暗十尊也不例外。 吞界魔神顿时一愣,“怎么了?” 祂刚刚的话,好像并没没有什么不对吧? 仅仅只是嘲讽一下这个血手族的残党罢了,至于如此吗? 等等…… 吞界魔神突然反应过来。 祂好像说了……第五堤坝。 糟糕! 祂忘了眼前这些家伙都不知道这种说法! “吞界,既然知道的这么多,给大伙讲讲呗?” 夜玄神色平静,慢悠悠地说道。 吞界魔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夜帝,你就当小的是放了个屁,别见怪……” 夜玄微微一笑:“我不见怪,但诸位可能有点意见,对吧?” “不错!”血手沉声说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黑暗十尊也是跟着说道:“你这家伙行不行啊,老是把咱们当外人。” 吞界魔神眼见众人咬着不放口,也知道不说出个像样的理由,只怕要被众人收拾一顿。 吞界魔神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就是一个说法的问题,所谓堤坝,就是原始帝路。” “你。” “还有你、你你!” 吞界魔神指了血手,又指了四位神秘人,说道:“你们都是原始帝路的人,只不过你们每个人对原始帝路的称呼不同,有的称呼为‘天’,有的称呼为‘道’,有的称呼为‘万道起始点’,还有的称为‘穹顶’。” “在世界的尽头,私下会有人称之为堤坝,还有人称其为‘蛊盅’……” 吞界魔神声音不大,但在众人心中却是泛起别样的意味来。 黑暗十尊倒还好,一直生存在黑暗魔海当中,只是随波逐流而来,并不清楚太多秘闻。 吞界魔神的来历更加神秘。 而其余四位神秘人,以及血手,都是来自于其他原始帝路的残党。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被清道夫送葬纪元的漏网之鱼,碰巧老鬼牵引黑暗魔海,他们顺流而下,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 众人久久无言。 夜玄见过了鸿蒙裂口上面的原始帝路,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多惊讶。 无非就是一个称呼的问题罢了。 “说来倒是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问几位道友。” 夜玄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不知你们所在的原始帝路,是否都是被清道夫给送葬的?” 四位神秘人和血手都是点头。 夜玄又问道:“清道夫……是你们那里的无敌者吗?” “什么意思?” 有神秘人询问道。 夜玄轻声道:“字面意思。” 血手晃动手指,说道:“我们那个地方的所有人,都奋起反抗对抗清道夫,最强者最先陨落。” 夜玄微微颔首道:“明白了。”biqubao.com 如此说来,清道夫也并非都如‘帝尊’这般,是每一条原始帝路的最强者反叛而成。 夜玄转移目光,落在吞界魔神身上,笑呵呵地道:“你这家伙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嘛,要不给我一个办法,最好能铲除清道夫的好办法。” 吞界魔神苦笑连连:“夜帝,我那点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年你不就把咱刨了个底朝天,退一万步说,咱要是真有那种办法,早就横行天下了。” “不急。”夜玄微微一笑道:“咱们一起去那座有清道夫的黑暗魔海,说不定到时候见到那些清道夫,你灵机一动,就想出来好的办法了。” “那些?!” 四位神秘人以及血手,都是猛然一惊。 夜玄笑道:“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们这里,好像有三位清道夫。” 四位神秘人和血手都是陷入死寂。 三位清道夫!? 当年他们所在,仅仅一位清道夫,便埋葬了一切。 此地竟然有三位清道夫!? 那他们还有希望吗? 吞界魔神脸色也有些难看。 尽管早就知道夜玄此行带上他们不安好心,不曾想竟然是要让他们一起去对付清道夫?! 而且还是三位!? 吞界魔神沉声道:“夜帝,本座必须要跟你阐明一个事实,这世间没有人能胜得过清道夫!没有人!不然为何老鬼选择暂避锋芒?” 四位神秘人和血手都是沉默。 他们都是经历过清道夫送葬纪元的,知晓对方的恐怖程度。 他们活下来,跟他们的实力有关,但关系不大。 只是单纯的运气够好,成为了漏网之鱼罢了。 之所以会相信夜玄,是见识过夜玄征战黑暗魔海的无敌之威。 况且,他们这些残党,还有什么念想吗? “哦?”夜玄神色不变,笑呵呵地道:“为什么没有人胜的过?我之前曾与那人短暂交手过,并未感受到太多压力。” “什么?” 众人纷纷盯着夜玄。 “你跟清道夫交手过了?” 这下子,就连吞界魔神都感到了惊讶。 夜玄微微颔首:“其实力在道尊之上,但并非不可战胜。” 先前与银色生灵的短暂交手,夜玄不曾感受到太多的压力。 虽说这家伙能够以碾压的姿态胜过九天道尊和九炁道尊,但如果与他捉对厮杀,夜玄并非没有胜算。 当然也不排除那家伙还有手段没有施展出来。 原本心情沉重的众人,此刻莫名心绪激荡。 如此一说,倒是真有机会试试。 吞界魔神却是神色变幻,只是看到众人的反应后,祂没有说什么。 因为先前夜玄的那番话,让吞界魔神想到了一个点。 夜玄说的那位清道夫,或许最开始不是清道夫,而是此地的无敌者,也就是被埋葬的那个纪元的最强之人。 只是这些话,吞界魔神暂时不好说,免得打击到了众人的信心。 …… …… 黑暗边荒。 血尊已经离开。 之前永恒仙界完成飞升,巨灵天帝、镇天古帝、万相道尊带着幽魂老祖,从此处路过,他也加入了队伍当中,前往黑暗魔海,去找寻那唯一的大机缘。 所以当今的黑暗边荒,既没有道尊镇守,也没有古皇坐镇。 夜玄一行人悄无声息从黑暗边荒的上空掠过,直奔黑暗魔海深处而去。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 是时候去那座岁月囚笼看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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