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太安龙皇愕然:“你管她叫白老爷?” 鲲鹏不予理会。 太安龙皇撇了撇嘴,有些许不忿。 当年原始帝城三千古皇,绝巅古皇不过百,他和鲲鹏都在其列,那白泽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太安龙皇不是凭实力看人,他只是觉得这白娘们儿永远一副让人不爽的模样,所以觉得没必要对这家伙这么尊敬才是。 鲲鹏始终着弯腰作揖的动作。 白泽府内,一片寂静。 在沉寂片刻后,府门缓缓打开,白泽温柔的嗓音在众人心间响起:“诸位道友来意,吾已知晓,请鲲鹏道友入内一叙。” 太安龙皇还沉浸在白泽的温柔嗓音当中,听到白泽只让鲲鹏入内后,他老脸一黑:“神气个屁。” “……不过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太安龙皇摸了摸下巴,心说:难不成是被夜帝调教了一番? 哟呵呵。 “太安道友多年不见,脾性倒是没变。” 白泽的声音在太安龙皇耳畔响起。 不知为何,太安龙皇竟然打了个哆嗦。 他听出来了一丝威胁之意。 太安龙皇看着眼前大开的府门,忍不住想要冲进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心中说道:“看来这些年你也没有白活,已经成为了绝巅古皇。” 白泽没有再搭理太安龙皇。 鲲鹏独自一人走入白泽府内。 其余人则是站在白泽府外。 对于白泽的‘冷漠’,众人习以为常。 不。 甚至感觉现在的白泽很温柔。 换做以前,定然不是这样。 鲲鹏入内,目不斜视,大步走入内堂。 内堂中,白泽化作一位白发白眉白眸的绝美女子,端坐在那里,等待着鲲鹏的到来。 “见过白道友。” 黑袍老人入内后,拱手示意。 白泽回了一礼,示意黑袍老人坐下谈。 黑袍老人开门见山道:“未来是怎样的?” 白泽轻声道:“古皇已能随手窥见未来光阴,鲲鹏道友何须问我?” 黑袍老人挑眉道:“你应当知晓,现如今的天命被笼罩,我们所看到的未来,并不一定是真,当今世上,真正能看到未来光阴的,只有三者:你、光阴帝尊、夜帝。” 白泽抬眸注视着黑袍老人,轻声道:“何不问夜帝或者光阴帝尊?” 黑袍老人摇头道:“光阴帝尊镇守此界光阴长河,夜帝要重建原始帝城,思来想去,问你最为合适。” 白泽微微一笑,令得整座内堂都亮了不少,当真是一笑倾城,她轻声道:“鲲鹏道友是想说,我是最闲的是吗?” 黑袍老人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你以前不会说这些话的。” 白泽不置可否,说道:“原始囚笼初建之时,我便求夜帝将我原始帝城的记忆封印,坠入此界轮回当中,虽经历不多,却也改变不少。” 黑袍老人沉吟道:“所以……你都看到了什么?” 白泽收回目光,看向府外:“一群人在黑暗中眺望。” 黑袍老人缓缓闭上眼睛,轻叹道:“也就是说,原始帝路也好,诸天亿万域也罢,都会消失不见?” 白泽微微摇头道:“我所见只是一角,并非全貌,除非……天命复苏。” “天命……” 黑袍老人睁开双眼,眉头缓缓皱起:“可自混乱的混沌纪元以来,天命一说便极为模糊,我曾私下问过夜帝,夜帝曾说时机未到,天命不会复苏。如此一来,岂不是永远无法窥见全貌?” 白泽还是摇头,轻声道:“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生,未来的全貌,永远见不到。” 黑袍老人摆手道:“算了,不提此事,此来最重要的事情,是问你能否看见那场大机缘?” 说完,黑袍老人一脸凝重地注视着白泽。 白泽睫毛轻颤,螓首轻点:“能!” 黑袍老人看出来白泽的艰难,他沉吟了片刻,拱手道:“老夫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道友可还有要说的吗?” 白泽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缓了口气,轻声道:“那场大机缘,尽量让所有人都去,祖帝可先行前往,等到古皇动身的时候,再向几位道尊告知一声。” 黑袍老人再次拱手道:“多谢!” 白泽看着老人,微微一笑道:“该我对你们说一声谢谢,当年若无你们的拼死一战,或许诸域早已湮灭。” 黑袍老人也是难得一笑:“希望在未来,还能以死回敬原始帝城。” 黑袍老人起身离开。 白泽目送老人离开,待到众人完全消失不见,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以死回敬原始帝城。” 她笑了笑:“自当如此。” “真要如此吗?” 夜思行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一旁,琼鼻微皱。 白泽抬头看着依旧是少女模样的夜思行,轻声道:“总不能老是让夜帝一人出力吧?” 夜思行那清澈的眸子中,浮起一抹悲伤。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变强,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 可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爹夜玄。 否则她的实力会一直停在一个层次。 可就算到时候恢复巅峰,她又能如何? 其他所有人都可以出战,唯独她,永远不能。 她的唯一任务,就是守护原始帝城。 守护现在的永恒仙界。 可如果大战失败,她守住了这一切,又能如何? 当年的她,甚至连原始帝城都没守住! 白泽看着有些伤心的少女,少女和夜玄、周幼薇是如此的相似,但她终究不是两人真正的女儿,她只是帝灵的演化。 她走不出去的。 白泽伸手握住少女冰凉的玉手,轻声道:“真有那么一天,你爹肯定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夜思行轻叹一声,抽手离开,没有说话。 白泽也没说什么。 她很多话是说不出来的。 就像与鲲鹏的那番对话,因果极大。 一个不注意,即便是她,也会陨落! 她看到了很多。 比如原始帝城的重建。 又比如说晋升道尊的大机缘。 还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条原始帝路的生灵浮现。 更看到了清道夫碾灭一切的画面。 甚至看到了……夜帝陨落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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