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帝,阳神道尊不知死活,何须您亲自动手,交由属下处理即可!” 青蛇道尊对夜玄卑躬屈膝,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当得知黑暗魔海之内,传来阳神道尊要单独与夜玄一战的消息之后,它立马禀报夜玄,同时请命,由它出手来收拾阳神道尊。 天地二尊等人,虽然也都被拿下,但却做不到像青蛇道尊这般狗腿子模样。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们都在想办法脱离夜玄的掌控。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步,实在太难。 不过过不了多久,或许便是一个机会。 除了阳神道尊大肆宣扬要与不死夜帝‘巅峰一战’之外,赤天魔尊也在暗中行动,召集了诸多道尊。 尽管这些道尊之中,多数都是当年一战受创,眼下根本没有恢复过来。 但也有一部分人已经恢复实力,联手之下,未必不能让不死夜帝脱一层皮。 “在何处进行?” 夜玄放下大雪养剑葫,轻声问道。 青蛇道尊如实道:“海瀑之下的凤鸣界。” 夜玄神色淡然,“走。” 青蛇道尊一愣:“夜帝要亲自出手?” 夜玄没有说话。 在场众人已经明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死夜帝要亲手对付阳神道尊。 阳神道尊这家伙既然掀起如此大的波澜,这未尝不是在为不死夜帝造势。 不死夜帝横推黑暗魔海的意图,人尽皆知。 阳神道尊此举,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不少人都在暗暗担忧,阳神道尊是有怎样的底气,才敢这么做? 而今的不死夜帝,实力早已经恢复,深不可测,黑暗道尊没人打得过这家伙。 阳神道尊固然实力不凡,可相较于天地二尊,还有七鬼道尊之一的那位,还是略有逊色。 连这几位都折了,阳神道尊拿什么去跟夜玄拼? 时间缓缓流逝。 阳神道尊要大战不死夜帝的消息早已经在黑暗魔海传开。 凤鸣界四周,早已是隐藏了诸多绝巅人物,暗中窥伺。 如今的黑暗魔海乱做一锅粥,以黑暗十尊、吞界魔神为首的‘本土’强者,要重新分割黑暗魔海的势力划分,同时也明言不会与不死夜帝产生冲突。 甚至扬言如果不死夜帝需要援助,他们会不留余力相助不死夜帝。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在给不死夜帝示好罢了。 意思是咱们是一伙的,一起收拾老鬼就对了。 老鬼麾下的黑暗道尊虽有悍将出手,试图镇压,但战火燎原,已经不是个别道尊能够处理的了。 再加上赤天魔尊假传老鬼命令,聚集了所有顶级强者,就更加没有人去镇压动乱。 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聚焦在海瀑之下的凤鸣界。 凤鸣界本来也是一座界域残骸,不过被阳神道尊以逆天手段重新演化成一座大千世界,平日里阳神道尊也会在凤鸣界闭关。 此时此刻的凤鸣界。 被漫天的烈阳笼罩,此界并无生灵。 早在宣战之前,阳神道尊就将这一界的生灵全部生吞炼化,化作自身力量来源。 只为等待不死夜帝前来此界一战。 如今已经过去半月时间。 算算日子,不死夜帝从海瀑而下,一路扫荡,不出三日光阴,就会抵达此界。 阳神道尊并不紧张,反而是很坦然镇定,祂知道自己不是不死夜帝的对手。 但并不妨碍祂发出豪言要镇杀不死夜帝。 阳神道尊盘坐在凤鸣界的天地中央,整座凤鸣界的大道法则,都在随着阳神道尊的呼吸而共鸣。 到了这种境界,早已经不是运转天地法则,而是大道法则主动共鸣。 每一轮烈阳之上,都缠绕着黑暗之力。 看上去颇为怪诞。 片刻后。 阳神道尊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太阳之眼中,射出两道实质性的精芒,洞穿虚空! “来的真快……” 阳神道尊轻吐一口浊气,浊气下沉,竟然是形成一片广袤的大陆,但在阳神道尊的一念之间又粉碎的一干二净,化作宇宙尘埃,填充着这片界域的疆土。 轰隆隆———— 凤鸣界外。 海瀑滚滚,黑暗魔海的每一道浪潮都犹如魔龙翻滚,激起万丈狂澜。 除了海瀑的狂暴声响之外,并无其他声响。 但此刻,却有更加恐怖的嗡鸣声响起,盖过了海瀑的声音。 隐藏在凤鸣界四周的黑暗魔海强者,纷纷注视着海瀑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是不死夜帝来了吗?” “果然可怕,仅仅只是威压,便如此震人心魄!” “这家伙该不会已经凌驾于道尊之上了吧?” “废话,若不是凌驾于道尊之上,何以敢独自一人前来横推黑暗魔海?” “这阳神道尊不知道能撑住几招?该不会直接被秒杀了吧。” “………” 众说纷纭,但无不赞叹夜玄的恐怖实力。 强者不管在哪里,都会受到尊重。 轰轰轰———— 下一刻。 一条遮天蔽日的青色巨蟒,顺着海瀑冲下。 而在那青色巨蟒的扁头上,站着一位黑袍少年。 后方,有着将近二十道可怕的气息。 皆是黑暗道尊! “来了!” 眼见这一幕,众人纷纷屏气凝神。 不死夜帝亲临! 青色巨蟒停在了海瀑与黑暗魔海的海面之间,悬停在那,低头头颅。 站在其扁头上的黑袍少年注视着不远处的凤鸣界,淡淡地道:“此界太小,挡不住本帝一击。” 凤鸣界内,阳神道尊早已睁开双眼,隔着界域凝视着这位不死夜帝,沉声道:“试试再说。” 黑袍少年淡然一笑:“抱必死之意与本帝一战,是你此生最大荣耀。” “黄泉路上莫停留。” 说话间,黑袍少年迈步前行。 那简单的一步落下。 便让整个黑暗魔海如同被混沌大磨给砸中,不断炸开。 整个凤鸣界颤抖不已,大道哀鸣。 阳神道尊只感觉身躯猛然一沉,仿佛被传说中黑暗魔海源流中的万界山给压住,寸步难行! 阳神道尊冷哼一声,体内的黑暗之力犹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减轻身上的压力。 同时,凤鸣界漫天烈阳在此刻缓缓相融。 “不知夜帝可否见过真理的太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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