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夜玄这番近乎天真的话后,九天道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心中更是犹如五味杂陈。 九炁道尊却是冷笑不已:“你可真是不忘本心呢,那你现在觉得如何?这样的想法可笑不可笑?” 夜玄眼神清明,摇头道:“不可笑,因为老鬼给了我答案。” 九炁道尊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夜玄淡然一笑道:“老鬼牵引了黑暗降临,可他却也留在了原始帝城,这就是祂的答案。” “因为在那时候,祂才知道自己是谁……” “可那又如何?” “本心不变,祂可以活出两个自己。” 当年老鬼等人从原始帝路返回,本意是终结天战,镇压天逆。 可在回到原始帝城的时候,另一个他们突然从内心觉醒,牵引黑暗降临。 在这种时候,老鬼选择了斩出这一世的自己,留在原始帝城,而觉醒的老鬼,则成为黑暗的主宰,回归真实的自己,要侵吞万古! 这就是夜玄看到的答案。 所以即便夜玄与真实的老鬼是绝对的敌人,却从未因此去针对藏匿于墟城之内囚山小店之中的老鬼。 那个老鬼,是夜玄的朋友! 甚至于人皮,都是墟城之内的老鬼告诉夜玄的。 夜玄看着两人,淡淡地道:“当然,老鬼给出了答案,开天、无天、斗天他们也给出了答案,他们的答案是冰冷的。” “现在,本帝想看看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夜玄注视着两人。 九炁道尊回过神来,冷然一笑道:“的确,当年其实就算是我们自身,也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重身份,只知道我们本能的要杀掉那些人,尤其是那个人,她是必死的。同时我们还要培养一位能够替代那个人的人,那时候你正好诞生,自然而然就成了最佳人选。这可能也是后来我们不曾意会你带我们踏入道尊境的含义,也不明白带我们去原始帝路的含义。” 那时候的他们,就是纯粹的九炁道尊,九天道尊,是夜玄的老朋友。 仅此而已。 在他们眼中,他们终结了那个混乱无比的纪元,与夜玄建立了史无前例的原始帝城。 甚至于在夜玄制定那些规则的时候,他们隐约感到不舒服,觉得夜玄有点卸磨杀驴的意味在里面。 如果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觉醒了自身,或许就明白了夜玄更深层的含义。 九天道尊也在此刻缓缓吐了口浊气,缓声说道:“老鬼会给出那个答案,或许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包括现在的我们,但既然已经觉醒了真正的我们,那就不可能与老鬼做出一样的答案!” “不错!” 九炁道尊也是冷漠说道:“夜帝,我们天生就是敌人。” 听到两人的回答,夜玄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轰———— 九炁道尊和九天道尊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黑暗之力,此刻的他们,实力正在飞速飙升! 丝毫不比当年进入黑暗的开天、无天、斗天三人弱! 那三人,可是当年老鬼麾下最强大的三位道尊! 即便是老鬼柳树,也无法与这三位媲美。 九炁和九天,此刻却直追当年的三人。 夜玄抬手阻止了二人的出手,轻声说道:“当年原始帝城最辉煌的时候,黑暗降临,你们为何没有苏醒?” 九炁道尊闻言,倒是没有隐瞒,直言了当:“我们每个人苏醒的契机都不同,这一次若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二人恐怕还要一阵子才会苏醒。” 夜玄又问道:“原始帝路众生寂灭,你们的实力会提升?” 九炁道尊淡然一笑:“你觉得呢?” 夜玄轻吐一口浊气,眼神平静。 尽管这个答案早已知晓,但依旧觉得有些好笑。 这世间,的确存在着一些旁门左道,动辄杀戮一界,以一界生灵为基础,来祭炼自身大道,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但这些都是发生在原始帝路之下诸域的一些事情。 原始帝路屹立在原始帝路,作为无尽界域最巅峰的存在,本该无敌万古。 不曾想,居然也只是这些人眼中的一块肥缺。 原始帝路尽头上面的黑暗魔海,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里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黑暗? 真理? 放他娘的狗屁。 夜玄没有再问什么。 没必要再问了。 轰———— 下一刻。 夜玄动了。 “九天大自在法!” “九炁元诀!” 而在夜玄动身的瞬间,九天道尊和九炁道尊早已经做好准备。 二人同时施展出自创的绝世天功! 每一位道尊、每一位古皇所开创的法,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都是至高无上的。 一经施展,便搅动风云! 在这黑暗魔海之中,两人更是如鱼得水。 他们的身形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九座苍天,九种天地间最古老的元炁! 轰隆隆———— 九座苍天卷动黑暗魔海,令得黑暗魔海都化作了武器,卷入九座苍天之内,九种最古老的元炁发动力量,操纵着黑暗魔海,化作漫天黑暗军团,从四面八方朝着夜玄杀来! 可在两人动手的时候,夜玄也在动。 他道体全开,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体内汹涌不断的喷薄而出。 夜玄浑身上下,都是世间最极致的兵器。 面对那漫天黑暗军团,夜玄整个人化作了人形兵器,在其中开凿。 所过之处。 一切全部化为飞灰! 那些黑暗军团不过是在眨眼间,就被打成粉碎,重新化作黑暗魔海,跌落下方! 轰隆隆———— 恐怖的战斗波动,直接传递到了黑暗边荒。 镇守黑暗边荒的青牛古皇、无忧古皇、云烟古皇纷纷变色。 “难道夜帝碰上了黑暗道尊?!” 这种级别的战斗,完全超越了古皇! 他们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可能是夜帝遭遇到了绝世强敌,此刻已经打起来了。 “要支援吗?” 青牛古皇有些发怵。 云烟古皇一脸古怪地看着青牛古皇。 青牛古皇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道:“咱们不去支援,到时候夜帝归来不会怪罪咱们吧?” 一旁的无忧古皇螓首轻摇,凝重地道:“除非有十位古皇以上,否则不要轻易参与道尊之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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