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烈天帝并未表现出什么,而是关怀的询问了一番子然在那一战之后去了哪。 得知子然主宰了冥空神界,一直游离在诸域之外,也不曾参与各大纪元发生的事情,烈天帝微微松了口气。 “黑天古冥是你派去的?” 烈天帝问了个问题。 子然螓首轻点道:“古冥一族和黑天一族都是我缔造的,我怀疑原始囚笼就是当年的原始帝城,所以想要找到你和夜帝,不过去的那个时代,并没有见到你,也没见到夜帝。” 烈天帝微微颔首道:“我之前听师尊说过,那个时代是介于我的纪元和师尊的纪元之间的一个纪元,小阿梦倒是在那个纪元比较活跃。” 子然叹了口气:“就是梦皇姐姐的出手,导致黑天古冥最后失控,那时候我就断了对其的掌控,若不是前不久黑天古冥奉夜帝的命令去到冥空神界,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烈天帝沉吟道:“不管如何,还是要去给师尊认个错的。” 子然螓首轻点:“本来是打算去的,紫龙道尊说夜帝在忙,让我暂时不要去叨扰他,所以就来找你了。” 两人的对话,也解释了当年黑天古冥惑乱的根本原因所在。 不然以子然的身份,是不会去背叛夜玄和烈天帝的。 一个是她的恩人,一个是她的夫君。 而且恩人还是夫君的师尊,这关系去背叛,她又没疯掉。 烈天帝轻声道:“不出意外,师尊应该在重建原始帝城,咱们也要抓紧时间恢复实力,到时候也能添一把力。” 子然沉默了一下,弱弱地道:“烈哥哥,我其实实力没怎么下滑。” 烈天帝:“……” 好嘛,感情重修的就他们几个啊? 不过也没办法。 当年他们肩负重任,都要对付好多个黑暗道尊。 其他人或许只是牵扯。 烈天帝不同,他负责的是斩杀。 他的师姐吞天魔尊曾独战五大黑暗道尊,消失不见。 不出意外那五位黑暗道尊都没死。 但当年独战四大黑暗道尊的烈天帝,斩杀了三位黑暗道尊。 那一战,烈天帝、血、巨灵天帝、镇天古帝四人消耗应该是最大的,耗空了一切太初本源。 所以他们四人都在夜玄缔造的原始囚笼之内重修了,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本体之说。 不过他们都留下了各自最核心的本源生命印记。 烈天帝的囚狱道体。 血老的血。 巨灵天帝的巨灵神魂。 镇天古帝的镇天之法。 他们都在原始囚笼之中轮回过数次。 直到这一次才苏醒过来。 这也是受到了原始囚笼的压制。 尽管夜玄打造了原始囚笼,但有些发展却并非按照夜玄的控制来的。 为了预防出现大方向的错误,夜玄才留下了鸿瑶、葬帝之主、后土、酆都、喜佛、小阿梦、逆仇十三人等人。 就是让他们盯着历史的发展。 以免出现大的错误。 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出现。 言归正传。 烈天帝沉默了一下。 子然倒是主动转移话题,说道;“黄旎姐姐和青儿妹妹她们当初也消失了,我之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烈天帝微微眯眼,这个习惯和夜玄很像。 烈天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道:“最坏的结果来看,就是堕入黑暗,但她们都很聪明,也许躲在了什么地方。” “我相信她们。” 烈天帝神色坚定。 子然被其感染,也郑重点头。 “然儿,你先回去吧,等师尊号召之时,再来原始囚笼。” 烈天帝轻声说道。 子然美眸泛红,轻咬红唇:“你赶我走?” 烈天帝翻白眼道:“我一生要强,现在还不如自己的女人,你觉得我受得了吗?” 子然想了想,烈哥哥好像确实如此。 子然轻声宽慰道:“没事啦,烈哥哥很快就会恢复到道尊境,到时候然儿肯定不是你对手的。” 烈天帝揉了揉鼻子,幽幽道:“你还真会安慰人呀。” 子然俏皮一笑:“跟烈哥哥学的。” “行了,去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烈天帝拍了拍子然的翘臀,笑眯眯地道:“手感还是这么好。” 子然俏脸微红,瞪了一眼烈天帝,挥手道:“那我先回去了。” 短暂的相聚之后,子然默默离开。 烈天帝目送子然离开,眸子中浮现出一缕缕猩红,随后转身离开。 那一瞬间,子然回头看向烈天帝离开的方向,默默不语。 她其实知道,烈哥哥是在担心黄旎和青儿她们。 她其实也想去。 只是烈哥哥肯定不让的。 叹了口气,子然选择回冥空神界去,等待夜帝的召令。 而烈天帝在回到黑暗边荒之后,直接找到了夜玄第二尸。 虽然这是夜玄斩出来的三尸,可烈天帝依旧喊师尊。 他说了一句话。 “师尊,我要去黑暗魔海。” 烈天帝很平静,一袭破烂的血色长袍,那张俊朗的脸庞带着绝对的坚定,猩红的眸子中,却带着平静,注视着夜玄第二尸。 夜玄第二尸看着烈天帝,轻声道:“心有所向,自当前往。” 烈天帝向夜玄第二尸磕了三个头。 毅然起身离开,他要深入黑暗边荒。 实际上在恢复记忆之后,他内心便有这个执念。 只是实力不够。 他一直在疯狂恢复实力。 这一次师尊斩了近千古皇,用那股力量灌溉原始囚笼,他得到了很大一份馈赠,总算恢复到古皇境。 今日子然的到来,那番话也让他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 大战虽然还未到来,可他已经决定先行一步,独自一人进入黑暗魔海。 此去不为破敌,只为寻找佳人身影。 这一次,他甚至连一直陪伴左右的哥哥血都没有通知。 只给师尊讲了。 可当烈天帝一人悄然降临黑暗魔海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三道身影。 同样一袭血袍的血。 还有庞大无比的巨灵天帝。 以及一手掏着耳朵,很不耐烦看着烈天帝的镇天古帝。 镇天古帝慢悠悠地道:“你那点心思,瞒得住谁?” 烈天帝神色平静,内心却很不平静。 他看着三人,微微摇头道:“此去寻人,不必如此。” 镇天古帝嗤笑道:“谁跟你一起,我们是去杀人的,你负责找人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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