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说话间。 大道符号在形成,极其恐怖的力量在汇聚。 甚至可以看到,在天机古皇四周,混沌极境深处的力量有些承受不住,崩出一道道裂痕。 裂痕的后面,是无尽鸿蒙! 此刻的天机古皇,实力非常诡异,竟然能够凿穿混沌极境深处! 要知道,这需要至宝的力量才能做到。 这家伙的力量,已经接近至宝的力量了?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先前就说过,原始帝城消失不见,所有人都无法再接近原始帝路。 自那开始,所有人的修为都在下滑。 尽管境界还处于古皇境,能够掌握混元无极之力,能够施展三位一体。 可真实战力,也就相当于当年原始帝路的祖帝绝巅。 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的! “天机道兄,何至于此?!” 一旁不远处,一位垂垂老朽的古皇有些悲痛地看着天机古皇:“即便原始帝城无法重建,以吾等的实力,就算会死,也还能活漫长岁月不是吗?” 不少古皇都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天机古皇。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都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人了,没有人会因为短短几句话就有了现出生命的热血。 这是不可能的。 人人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利益。 可现如今天机古皇为了能够重建原始帝城,竟然愿意付出性命! 所有人都能看到,在天机古皇刺瞎双眼,开始书写大道符号的时候,天机古皇身后那神秘的混元大道,正在逐渐变淡。 甚至连三位一体,都融入其中。 天机古皇这是在以死来寻求一个重建原始帝城的机会! 此举,确实让在场古皇感到震撼。 他们之中,一部人是掀起天战的好战分子,一部人是躲避黑暗之战的逃兵,还有一部分则是纯粹的不想参与任何征战。 各有各的想法。 但没有一个人会愿意为了天逆道尊的一个口号,而付出生命。 可现在,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做了。 而且还是当年古皇绝巅榜上的老人————天机古皇! “天机!” 另外一位瞎了眼的神绝古皇,也察觉到了那一幕,语气有些急躁。 天机古皇另外一只抬起,摆了摆手道:“诸位不必多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既然诸位不愿做这第一人,那便由我天机来!” “届时原始帝城重建,本座当为第一功臣!” “本座……虽死无悔!” 天机古皇的大道符号即将完成,他仿佛抽空了全身力量,整个人仿佛腐朽一般,风一吹就要散去。 “天机道兄!” 之前开口的那位老古皇悲呼一声。 其他人纷纷动容。 也有人紧皱眉头。 “天机!” 神绝古皇那破碎的眸子中,竟然闪烁着泪花,他咬牙切齿,对诸皇怒吼道:“杀了夜帝,只有杀了他,才能重建原始帝城!” 夜玄看着那一幕,不免有些好笑:“演的真像啊。” 别人不知道天机的诡计,他还看不出来? 这家伙诡计多端,想以假死来让诸皇全力出手对付自己。 “杀!” 神绝古皇却是怒吼一声,压过了夜玄的声音,身先士卒的冲向了夜玄。 这位被碎掉了五色十瞳的绝顶古皇,悍不畏死地冲向夜玄。 看上去是如此的大无畏。 可现如今的夜玄,明显是刚耗空力量,属于真空期。 这家伙现在出手,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轰轰轰———— 神绝古皇没有任何动作,然而在其面前,却浮现出诸神法相,纷纷出拳,轰向了夜玄。 夜玄纹丝不动,祖道塔释放出强悍的大道法则,将这些全盘接下。 神绝古皇双拳如龙,疯狂出击。 咚咚咚———— 混沌极境深处,满是这样的声音响起。 另一边,那些争夺碎道锤的古皇,已经有人带着重伤逃了出来。 最终大部分古皇还是逃出来了,但起码有五位古皇,永远地留在了里面。 连带着碎道锤,也被留在了其中。 “八。” “九。” 夜玄没有理会这些,他默默计算着时间。 九息时间已过。 嗡———— 下一刻。 夜玄原本亏空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凭空圆满。 神绝古皇原本还在配合着天机古皇的身死来演戏,意图让其他人一同出手,完全没料到夜玄的恢复如此诡异而迅速。 夜玄对神绝古皇笑了一下,过河卒脱手而出。 噗嗤一声轻响。 直接贯穿了神绝古皇的眉心。 从其后脑射出,带出一串白色的脑浆。 轰———— 神绝古皇的身体无力坠落。 “师兄!” 这时,好不容易从混沌天爬出来的凌云古皇,脸色苍白,还来不及疗伤,正好是看到了那一幕,顿时脸色大变。 “杀!” 但这个时候,天机古皇的‘死’,以及神绝古皇的悍不畏死,确实激起了一部分古皇的血性,杀向了夜玄。 天机古皇临‘死’所激发的大道符号,也在无声无息之下,朝着夜玄飘去。 人群中,山皇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打算就此逃走。 “山皇这是要去何处?” 可就在山皇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怪异的声音缓缓响起。 山皇扭头看去,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只见雄壮如山,身后有着千手结印的五魔将之厄鬼,拦住了山皇的去路。 “你不去保护你家老爷,盯着本皇作甚?” 山皇沉声说道。 厄鬼发出低声怪笑:“老爷天下无敌,自然不需要吾等护佑,吾等身负老爷之令,就是为了盯着你这些想要打一半跑路的家伙。” 山皇脸色越发难看,眼神阴沉:“本座退去,发誓永不参与你们的战斗!” 厄鬼摇头,缓缓张嘴,吐出猩红如血的长舌,掉在虚空中甩动着,他怪笑道:“有些事情,参与了,就得拿命来填……” 山皇眼神一沉:“他难不成还打算杀了所有人不成?他有这个能耐吗?” 厄鬼甩动着猩红如血的舌头,怪笑道:“那就请山皇安静待着,好好欣赏这出夜帝老爷亲自为你们安排的大戏吧……” 同样的画面,还出现在其他地方。 五魔将悄无声息的,拦住了所有准备悄悄离开的古皇。 夜玄……似乎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8_98437/794831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