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耶。” 财源儿抬头望着无天神域那个庞大的虚影,随后又看了看自己,莫名有些自卑:“老爷,你说我是不是永远也长不大啊?” 五福五魔从诞生开始,就一直是那个形象,不曾改变过。 夜玄伸手揪了揪财源儿的小胖脸,笑呵呵地道:“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财源儿不敢反驳,只能嘟着小嘴道:“可是一点也不漂亮诶?” 夜玄放下手来,有些奇怪地看着财源儿:“你在万宝神地变化挺大啊,以前怎么从来不会想这些问题。” 财源儿小脸一红:“以前没想过。” 夜玄双手背在身后,斜了一眼财源儿:“那现在也别乱想。” 财源儿‘哦’了一声。 两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穿过无天神域的界壁,进入到了无天神域之内。 不同于斗天神域的一层层界域,无天神域之内是一座座大陆。 一层连着一层,如同位面一般。 无天神域……还真是没有天呢。 一层层的大陆上空极尽处,便是另外一座大陆,再往上又是另外一层大陆。 每一座大陆,都相当于当年的诸天万界,庞大无比。 最高处的那层大陆,仿佛一座最庞大的宇宙平面铺展开来,形成金字塔的最高处。 而在这座最大的大陆上空,则是漫天星云。 夜玄进入无天神域的一瞬间,便瞥见了无天神域内部的构造。 不过现如今,永恒仙界无时无刻都在扩张,每一天域都相当于斗天神域的一座世界,倒也相差不大。 况且永恒仙界的上限更高。 财源儿和夜玄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当年原始帝城之浩瀚,诸域加起来也难以与之媲美。 无天神域的世界构造,并不稀奇。 “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她的后裔。” 财源儿左右打量着,轻声呢喃道。 夜玄说道:“每一代的无天神,都算是她的后裔。” 财源儿惊讶:“她把自己的名号都给出去了?” 夜玄慢悠悠地道:“她被埋在天渊坟地第二层,哪有时间管这事儿?” 财源儿更加惊讶了:“啊?她已经被老爷镇压了啊?” 夜玄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有关那几个家伙的事情,或许只有他和老鬼最清楚,哪怕是老鬼柳树或者那几个家伙本身,可能都不知道。 夜玄当初为何锻造这原始囚笼? 除了为道体做铺垫之外,还因为要镇压那些人。 “走吧。” 夜玄神识一扫,瞄准无天神殿的方向飞去。 财源儿紧随其后。 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身影,嘟囔了几句:“看什么看……” 那道身影颤抖不已。 祂是镇守无天神域界壁的神王,然而从头到尾,都没敢废话半句,因为这两人看似没半点强大气息泄露,可当祂想要询问的时候,就有一种绝命的危机感。 仿佛只要一开口,立马就会死去! 看着两人朝着无天神殿飞去,祂愣是没敢将消息传递出去。 …… 无天神殿。 无天神族所建立的至高殿堂,也是统御整个无天神域的最强势力,由无天神族所把持。 而至高统治者,自然便是每一代无天神了。 类似于斗天神域每一代的神庭之主。 三大神域都经过了寂灭,而今重新衍生了全新的无天神。 在无天神殿,也有着类似于斗天神庭八王的职位。 不过在无天神殿,不是八王,而是七神。 诸如当初潜入斗天神域的流影神,以及进入古仙界的玉龙神,便是无天七神之一。 今日的无天神殿,由流影神镇守。 没有人知道,流影神才是当今无天神域最强的存在,甚至比无天神还要强大。 她有一个秘密。 三大神域寂灭。 她没死。 不仅没死,还成为了不死夜帝的人。 在无天神域还未完全复苏的时候,她就回来了。 不过她并未成为无天神,依旧坐着自己的七神之位。 悄悄修炼。 做好分内事,以后会更强! “踏入神帝境的感觉如何?” 这时,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流影神猛然睁开双眼,当看到来人时,她瞳孔猛然一缩,随后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道流影,最后汇聚在夜玄面前。 “属下拜见夜帝。” 流影神恭敬地道。 来人正是夜玄和财源儿。 夜玄打量着磅礴大气的无天神殿,轻声道:“看来你日子过的还挺不错。” 流影神恭声道:“承夜帝不杀之恩,才有今日风采。” 财源儿扫了一眼流影神,有些奇怪,这家伙好像也有无天神的血脉,为何没有成为无天神? 流影神察觉到财源儿的目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对方眼中,她心中惊骇万千。 本以为自己踏入神帝境,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没想到跟在不死夜帝身边的一个小女娃子都这么恐怖。 流影神不由更加小心翼翼:“夜帝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夜玄收回目光,缓声道:“你们无天神殿的无天七神中,可还有玉龙神之位?” “玉龙神?” 流影神愣了一下,微微摇头道:“这一代七神并无玉龙神之位。” “带我去一下当初玉龙神所诞生的地方。” 夜玄缓声道。 流影神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带着夜玄前往。 很快。 他们出现在无天大陆北方的一座纯洁如玉的仙山上。 流影神指向前方那座天然的玉台,恭声道:“据他当年自述,便是在这玉龙雪山上所诞生,不过这一世似乎并未诞生。” 财源儿好奇打量起来:“这破地方还能诞生生灵?奇了怪哉。” 夜玄走到那座玉台前,伸手在其上一划,随后捻指,呢喃道:“果然是他。” 财源儿有些好奇:“老爷,谁呀?” 夜玄随手拍了拍,抬头仰望,看向井口的位置,咧嘴一笑道:“一个老熟人。” “终于忍不住要露面了吗。” 财源儿不明所以。 谁啊? 如今还没露面的人太多了,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是谁。 流影神却是死死盯着玉台的方向。 刚刚夜玄两指一划,她清晰地看到,那里有着一道虚影,直接被震成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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