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见到自己的故人们离去。 更不愿他们是因为大战而死。 所以,在未来的大战中,他希望这些人都有一份自保之力。 别看现在镇压了老鬼柳树,阻拦了黑暗魔海的侵袭。 可最可怕的战争还未开始。 他解开原始囚笼,让原始囚笼越来越高,越来越靠近原始帝路,也是想这些人变得越来越强。 可有些时候,就算外在条件都有了,也不一定能变得更强。 这需要引导。 所以讲道很有必要。 毕竟对于断层后的永恒仙界来说,当年仙古纪元最强者也就准仙帝。 而今上限这么高,该如何修炼,是需要引导的。 众所周知,仙帝境可以开创自己独一无二的大道,能够找到最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 这些都是独创。 可对于永恒仙界的这些人来说,他们都不曾经历过这些,所以需要时间来积累。 可如今的夜玄,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缺,意味着所有人都缺时间。 所以必须要讲道,为每一个人创造适合他们自己修炼的功法。 至于烈天帝这些家伙,以及跟在他们身边的齐长生等人,夜玄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些家伙本来当初在原始帝城就是一起的,跟在他们身边会更快的变强,不需要他来单独讲道。 包括像不灭黑尊这些家伙,都是有根底在的。 没根底的,反倒是现如今留在永恒仙界的这些人。 嗡———— 就在众人私下聊天的时候,混沌天庭最高处,忽然微微一震。 混沌波动,扩散开来。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中心处浮现出一个古老的蒲团。 紧接着,莆田上出现一位黑袍少年。 一位在场之人基本都很熟悉的少年。 夜玄! 漫长岁月过去,他依旧是少年模样。 不曾改变。 “拜见夜帝!” 伴随着夜玄现身,在场所有人,纷纷敬拜。 “都叫老师。” 夜玄随意挥了挥手,众人纷纷直起身子。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老师? 夜玄居然还有好为人师的一面吗? 有人愕然。 “拜见老师!”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身材娇小,身着炼药师袍服的少女,此刻一脸认真。 “唯一的女药帝——童诗诗!” 有人嘀咕道。 炼药师很难,成为药帝更难,即便现如今的大道上限拉高,但对于炼药师而言,还是需要不断的练习。 童诗诗,便是当今世上唯一的女药帝。 当然了,因为这些人不知道混沌天庭有一位唐思雨。 不然就不会这么说了。 夜玄看向童诗诗。 童诗诗也看着夜玄,一脸认真。 夜玄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童诗诗也是展颜一笑。 两人曾有一些小芥蒂,当然早就放下了。 “拜见老师。” 随着童诗诗的开口,人们纷纷开口拜见。 人群中的江静,站在周子皇身旁,一脸奇怪道:“夫君,咱们是他岳父岳母呀,也要叫老师吗?” 是的,夜玄的岳父岳母周子皇、江静都来了。 周子皇摇头失笑道:“夫人,修炼一途,达者为师,我们今天来听他讲道,叫一声老师也没什么。” 江静眨了眨眼睛:“好吧。” 虽然这么说,但喊夜玄老师的时候,还是感觉贼别扭。 殊不知,夜玄其实也是故意的。 都怪葬帝之主,给他整了各种反常的亲戚关系。 今天扭转过来。 来听道的,管你是谁,都得叫老师。 这是当年在原始帝城兴起的规矩。 现在重新拿来用一下。 随着众人纷纷叫老师,夜玄也不废话,大手再次一挥。 轰———— 混沌天庭之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仿佛天地倒转,世间一切纷扰,全部消失不见。 身边的人也悄然不见。 他们眼前,只剩下夜玄一人。 而且相隔非常近,也就一个茶桌的距离。 至于为什么这么比喻。 因为中间确实有一个茶桌,上面还有着热茶冒气,自动斟茶倒水。 “坐。” 夜玄伸手拿起茶杯,轻声道。 所有人纷纷坐在夜玄对面。 很奇怪的感觉。 每一个人都在单独面见夜玄。 夜玄开口了:“何为道?” 开口第一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可接下来,随着每个人的答案不一样,夜玄给出的答案也不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同时进行的。 甚至如叶清月这些女帝,在知道自己是单独面见夜玄后,更是心脏怦怦跳,根本不问道,反而是跟夜玄聊天,各种试探。 夜玄有些哭笑不得,但每一个夜玄都在从容应对着一切。 讲道,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不过这是他最擅长的……之一。 而如果有人来到混沌天庭,就能看到,所有人都处于一个绝对静止状态。 唯有夜玄一人盘坐在混沌天庭的至高混沌处,面前摆着一张茶桌,他自顾自的在那里喝茶。 哪里有讲道的意思。 当然了。 这不可能有人见到。 因为现如今。 除了混沌天庭之外,整个永恒仙界诸天万界,一切生灵,此刻都在与夜玄单独论道。 如今的夜玄,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这就是夜玄。 这就是不死夜帝! 夜玄喝着茶,就给永恒仙界诸天万界的所有人单独讲道。 用简单的说法来说就是,一心多用。 只不过这个‘多’,似乎有点夸张。 夜玄不时就会露出笑容。 那是他在给人讲道的时候,遇到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荒神魔宫的魔女王曦,听道听着突然来了一句:“当初我在玄天古国见你的时候,你真的不曾动心过?” 又比如青冥鬼族的青冥玉蝉问:“当年你说的话还算不算啊,不会因为我现在只是仙帝,你就不想要我这个侍女了吧?” 最骚的还得是东荒之狼,悄悄问了一句:“主人,小的听说以前原始帝城有座夜帝宫,您回忆回忆,夜帝宫真的没有看门狗吗?小的最近总感觉有种脑子发痒,好像要觉醒什么记忆了,小的不会是夜帝宫的看门狗吧?” 夜玄很直接地摇头道:“狗没有,猫倒是有一只。” 东荒之狼好一阵失落。 夜玄乜了它一眼,淡淡地道:“不想听道就滚回去守倒悬天。” 东荒之狼连忙提起精神:“主人,小的想学看门狗之道!” 既然以前不是,那以后是就行了! 夜玄:“……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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