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柳树狂吼一声,想要爆发。 轰轰轰———— 夜玄第三尸和第二尸突然分开,同时对老鬼柳树出手,疯狂镇压。 漫天柳枝纷飞。 老鬼柳树本就只剩下半边树干,此刻仿佛要被剃光枝节一样。 堂堂老鬼柳树,什么时候这么凄惨过。 夜玄回到了黑暗边荒,意念一动,召回了真武帝君、南门元帅等人。 众人似乎早就在等待召回,现身之后,纷纷行礼。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夜玄轻声道。 众人纷纷看向黑暗边荒之外,暴动的黑暗魔海,已经逐渐开始平静。 不过看到那漫天的吞界者帮忙镇压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一定的震撼。 当看向老鬼柳树已经陷入绝境的时候,他们更是感慨无比。 “这老东西当年就跑得飞快,之后悄悄驻扎在幽冥古地,也不现身,没想到它也有今天啊!” 南门元帅赵远忍不住笑道。 当年黑暗之战结束的时候,他们其实是想灭掉老鬼柳树。 这老鬼柳树是老鬼手下的悍将,如果能灭掉他,相当于砍掉老鬼的一条手臂。 只可惜这老家伙当时状态很好,反应极快,被它给跑掉了。 眼下,总算有机会将这家伙拿下了。 拿下这家伙,可比攻占轮回魔域和幽冥古界重要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胜! 今日一战。 了结。 老鬼柳树最终还是被镇压了。 夜玄第三尸回到了诸域。 第二尸镇守黑暗边荒。 夜玄自身,则是带着老鬼柳树,直奔原始囚笼而去。 再次出现时。 已经是来到了倒悬天内。 “夜帝老爷!” 镇守在此的道门最长生,见到夜玄本体现身,惊喜万分,当看到夜玄掌心那奄奄一息的小树时,忽然瞪大双眼:“这不是老鬼柳树吗?它怎么这样了?” 此刻,老鬼柳树被禁锢在夜玄掌心,听到道门最长生的话后,它睁开双眼:“小阿梦,你被囚禁在这原始囚笼漫长岁月,本座倒是好久不曾看到你了。” 此言一出,道门最长生愤愤道:“夜帝老爷,打死它,它一开口就挑拨离间!” 夜玄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随我去一趟天渊坟地,你亲自埋它。” 道门最长生眸子一亮:“好哇!” 二人瞬间消失在倒悬天。 直接降临到了天渊坟地。 来到了第二层。 “夜帝。” 守墓人现身参拜。 夜玄摆手,示意退下。 夜玄随手一抛,将老鬼柳树抛给了道门最长生。 道门最长生接过老鬼柳树,便是狠狠地摇晃了一番,嘴里嘟囔道:“你这棵大坏树,当年要不是你们,原始帝城也不会崩溃,也不会有后来的黑暗之战,你们都是一群该死的家伙!” 狠狠摇晃一番,出了一通气后,道门最长生给老鬼柳树选了块地,将其埋了进去。 “我们还会再见,你们终会落败。” 老鬼柳树被埋进去的前一刻,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玄,最后主动隐去气息,陷入沉睡。 夜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怎么没见赢? 而夜玄之所以没有杀死老鬼柳树,纯粹是因为埋进天渊坟地,就能当做他的养料。 不然当年他为何把那么多人都埋在天渊坟地? 他自己的那些手下,在这里沉睡,也需要养料护着。 而老鬼柳树、金色竖眼这些家伙,就是最好的养料。 “都被埋了还神气个屁!” 道门最长生抬起晶莹玉足,狠狠地踩了埋老鬼柳树的那个地方两脚。 夜玄摇头失笑。 道门最长生发泄完,回头看见夜玄在发笑,不由俏脸微红,吐了吐香舌。 夜玄伸手揉了揉道门最长生的脑袋,轻声道:“小阿梦,你想出去看看吗?” “啊?” 道门最长生不由愕然:“老爷,你还真被那家伙挑拨了?” 夜玄微微摇头道:“那些遗失的记忆,我已经恢复。” 道门最长生眨了眨眼睛,弱弱地道:“可我把万世青铜棺给弄丢了。” 夜玄笑呵呵地道:“你觉得真是你弄丢的嘛?” 道门最长生细想一番,轻咳一声道:“虽然当时我把万世青铜棺故意送给了老爷,不过严格算来,应该算是我弄丢的。” 夜玄感叹道:“你啊,还是那么憨傻,拿走万世青铜棺的是小乾坤的恶身,而小乾坤的恶身跟着我的第三尸,那些本身就是我当年的布局,你也就不算弄丢万世青铜棺了。” “啊?”道门最长生张大嘴巴:“我以为他背叛你了呢。” “行了,少打哈哈,都说了不怪你了,你还在我面前装。” 夜玄屈指弹了一下道门最长生光洁的额头,没好气道。 道门最长生捂着额头,那宛如璀璨宝石般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激动:“说实话肯定是想出去看看的,只是老爷放我出去,那喜佛他们呢?” 夜玄轻声道:“都出去看看吧,小喜那边让财源儿帮他看着就行。” 道门最长生激动万分:“好耶!” “去吧。” 夜玄挥了挥手。 “老爷,那我去啦!” 道门最长生手舞足蹈,穿着道袍,踏空而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去找喜佛他们了。 他们被关在这里面太久太久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座世界太小了。biqubao.com 这漫长岁月,何其难熬。 不然她也不至于在仙古之前,甚至主动投入轮回。 不然太无聊了。 长生者,最不缺的是时间。 可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是个人都会疯。 目送道门最长生离开。 夜玄目光投向葬帝旧土的方向,但却没有前去。 “我要解封原始囚笼,帮我看着点。” 夜玄轻声说道。 但这个声音,却是清晰无比的传入到葬帝旧土最深处的那座时空深渊。 倚在雪白天棺旁睡着的兽皮裙少女,缓缓睁开双眼,轻哼了一声。 不过一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她又有些奇怪。 从原始囚笼诞生至今,她从未睡过。 这一觉,难得睡得很安心。 她站起身来,看着雪白天棺内,一袭白衣的夜玄第一尸,轻声道:“似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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